見到白晨陽的時候,他已經睡熟了。
紫陌看著他熟睡的臉龐,心裡欣慰不已,淚水便一滴一滴的滑落下來。
她小心翼翼的撫摸著他的臉龐,想起自小到大的經歷,心疼不已。
風無痕站在她的身後,雙手緊緊的按住她的肩頭。
「一切都過去了,別難過了!」
他輕聲說道。
紫陌點頭,深吸口氣努力將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是啊,一切都過去了、」
風無痕將她輕輕攬在懷裡,「還好,他有你這個姐姐。這是他最幸運的事。」
紫陌微微一笑,嘴角勾起苦澀。
「是嗎?我也終於可以讓一個人變的幸運了。」
她喃喃的輕聲說道。
無痕的懷抱更加緊也更加溫暖了,「是一直都是一個會讓人變幸運的人,有了你我不知道有多幸福!」
紫陌靠在他的懷裡,手緊緊攥著白晨陽的手,「無痕,能遇到你是我的幸運」
能讓你感到幸福,我真的覺得很高興。
「你打算要將他怎麼辦?」風無痕問道,說出口之後感覺不妥,急忙又說道,「當然,只要他願意,我會像對待五弟一樣的對他。」
紫陌並未在意他之前的話,她看著白晨陽輕輕說道,「他到底是舵日國的皇子,身份特殊。不適合在倉斌宮廷中成長。我想,你能夠送他去一個好地方習武。這樣以後,他可以自己保護自己,我不用為他在擔心。以後的路,他要如何走,也總是要讓他自己去選擇。」
她轉過身看向風無痕,「你說,這樣可好?」
風無痕抬起手憐惜的撫摸著她的臉頰,「你想的很周到,不過,你如果不想跟他分開,不用考慮我和倉斌。以今日的舵日國來說,就算是沒知道一切是我做的,他們也沒有能力與倉斌抗衡。你明白了嗎?」
紫陌點頭,「我明白,但是,我還是覺得那樣才是對他最好的。」
風無痕點頭,「好,我尊重你的決定。等他醒了,你也問問他,別勉強他。畢竟他還是個孩子。」
紫陌點頭,「我知道,可是,一個人永遠無法選擇出身,他自出生起便注定了這樣的命運。所以,便必須要承受。」
第二天,紫陌便與白晨陽說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之後,他當即便答應了。
紫陌心疼的看著他,「晨陽,會很辛苦,你確定你要選擇走這條路嗎?如果你不想去,姐姐不會勉強你的。」
白晨陽卻很堅定的點頭,「姐姐,我不怕辛苦。我想以後成為武林高手,這樣以後我就可以保護母親和姐姐了。我要去,以後我要讓姐姐依靠我。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你們。」
紫陌一把將白晨陽摟緊懷裡,淚水無法抑制的落下,「我的弟弟終於長大了!」
他生在皇家,本該受到萬千寵愛,養尊處優的長大。
可是,他卻自小便受人欺凌。
現在小小年紀,便要獨自去闖蕩。
人生,果然無法圓滿。
「姐姐,母親呢?母親也來了嗎?」
白晨陽問道。
紫陌一怔,放開他,「晨陽,母親沒有來。她要留在那裡等著父皇,所以,她沒有來。」
這些話,她要不要告訴白晨陽,昨夜想了一晚。
最後,她還是決定如實告訴他。
雖然,他還小,但是,他有權利知道真相。
白晨陽聽後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流了淚。
紫陌看著他,「你是在責怪姐姐嗎?」
「不,姐姐,我知道姐姐不會丟下母親的。是母親自己不願意走的,這些我都知道。」
紫陌點頭,「好,你知道就好。」
風無痕不在的這些日子裡,風柳筱竟然將朝政處理的井井有條,並且連同風亦華,風之翼早前的爪牙都一併拔出了。
這讓風無痕很驚訝也很欣慰,上朝的第一天,他便寫了聖旨,封風之翼為監國大臣。
朝野上很震驚,因為至今為止,監國一職只有太子擔任過,那是預示著將來要承襲帝位而早期的磨練。
此時,加封王爺為監國大臣,著實是前所未有的事。
第一個反對的人就是風柳筱,「皇上,臣弟不能勝任監國一職。請皇上收回成命,臣弟定當竭盡全力,輔佐皇上。」
其餘的大臣們也都跟著跪下,隨聲附和著。
風無痕劍眉凝重,眸色陰沉的看著眾位大臣。
他緩緩開口說道,「自古良臣賢士,能者居之。朕,現在不過是將一個合適的人放在一個合適的位置上而已,你們不必大驚小怪。」
「皇上,加封太子以為的人監國,史無前例,倉斌國制還望皇上能遵循。」
有人說道。
風無痕輕輕一笑,「禪位之舉也是史無前例吧,倉斌國制可有此舉?朕的父皇不是也做了嗎?諸位卿家難道是覺得父皇禪位給朕是做錯了,還是覺得朕不是一位明君?」
頓時,無人敢再多說什麼,無不誠惶誠恐。
「皇上,臣等不敢。」
「不敢,就都平身吧。朕心意已決,即日起由晉智王為和碩親王,任命其為監國大臣。」
風無痕眼眸霸道肅穆的掃向所有人,緩緩說道,「不得有異。」
「皇上聖明。」
百官們齊聲說道。
「另外,半月後舉行封後大典,禮部即日起悉心準備。」
風無痕接著說道。
早朝過後,風柳筱沒有離開,而是隨著他一路往雲墨殿走去。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風柳筱皺著眉頭說道。
風無痕假裝不知,「什麼什麼意思?」
「監國大臣,是什麼意思?」
風柳筱說道。
「怎麼,你不想幫我?」
風無痕反問道。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即使不做監國大臣我也會一心一意的幫哥的。可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不希望哥為了我打破祖制,惹得人心惶惶。」
風柳筱說道。
風無痕輕輕一笑,「五弟,你想多了。祖制也是人定的,若干年後,能者居之,也將成為倉斌的祖制。從今往後,你辛苦了。我可能要清閒一陣子了。」
「哥,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你要清閒一陣子了?」
風柳筱眸色一變,擔憂的說道。
「在舵日國的時候,我傷到了內臟。在加上最近舊疾也隱隱有發作之勢,所以,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時間。」
風無痕說道。
風柳筱當即急了,「哥,你怎麼都不早說?到底有多嚴重?我這就命人去四處尋找神醫,給你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