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子現在人呢？」孫叔有些緊張道。
「在警局關著呢，正在審問，我來這裡是想問你。上次我記得你告訴我過，山海堂覆滅的時候，蘇叔叔曾經叫你去救個人，但是你去晚了，對不對？」我問道。
孫叔遲疑了一下，點點頭道：「是，我記得是在蘇家醫院，我告訴過你的，你來找我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這個人跟皮子有關。我剛剛知道了她的名字，是不是叫夢瑤？」我說著望著孫叔。
孫叔表情一變，怔了怔道：「你聽說的這個人？」
「還記得齙牙嗎？當初蘇家醫院起火前，他被海哥抓過去了。」我提醒道。
「噢？原來是這小子。」孫叔恍然大悟，沉默一會兒，說道：「不錯，的確是夢瑤，當時老闆讓我去救她，可是後來沒來得及，山海堂一事發生後。很多人都去向不明，沒想到皮子會做出這種事，真是豈有此理。」
「齙牙說，皮子是夢瑤的貼身守衛，關係非同尋常，有生死之恩，而夢瑤，她是蘇叔叔的情人對不對？」我試探道。
孫叔歎息一聲，臉色凝重道：「是這樣的沒錯，事情過去那麼多年了，也沒有必要隱瞞了，蘇家現在家破人亡的，沒有比這個更糟糕了，告訴你也無妨。」
「後來呢？」我問道。
「哎。我去的時候，火已經燒光一切，而夢瑤死於那場大火，一切都來不及挽救。」孫叔自責道。
「那麼我就差不多明白了，皮子當時說蘇月兒不配這樣的生活，要殺了蘇月兒，看樣子皮子是為了報復甦東山。」我恍然大悟道。
「或許是這樣吧，按照你所說的，皮子懷恨在心，肯定認為老闆對夢瑤置之不理，這才出此下策。都是孽緣啊。」孫叔感歎一番，又道：「只是當初老闆對皮子不薄，沒想到他會有這種心理，恩將仇報，我真是想不到為什麼。」
「這得問皮子了。」我話語剛落，電話響了起來。
「其實。我想或許還有個原因……」孫叔見我接電話，欲言又止。
我接過來一看，是女警馮綺婷打來的，馮綺婷說道：「你或許可以過來一趟，皮子招供了。」
「我馬上來。」我說道。
「也許你還應該帶個人過來……」
「好，我知道了。」我掛了電話，突然有些疑惑起來，頓了頓，問孫叔道：「你剛才說還有個什麼原因？」
「沒什麼，我也只是猜測，你先去忙吧，有事聯繫我，我現在能夠為蘇家做的並不多。」孫叔表情木訥道。
我坐車到了市區，在警局門口等著，沒多久，耗子開著車過來了，車門打開，陶琳從上面下來，不解道：「天天，你讓我來這裡幹嘛呢？是不是楊倩雯的事有著落了？」
「不是老姐，是馮綺婷讓我找你來的。」我說道。
「她叫我來這裡幹嘛呢？」陶琳很疑惑道。
「去了就知道，我也不太清楚。」我說著和陶琳一起進去。
馮綺婷這會兒已經等了一會兒了，看見我們來，抱著胳膊打量一下陶琳，冷艷的眸子裡透著一絲疑惑。
「皮子招了？」我問道。
「可以這樣說，不過還得看看她的表現。」馮綺婷說著看了看陶琳。
「喂，警花，你這話說的我聽不懂了，跟我什麼關係？」陶琳不解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皮子說除非見到你，否則的話他什麼都不肯說。」馮綺婷玩味道。
我有些懵了，不解道：「這是怎麼回事？」
「去了就知道了，跟我來。」馮綺婷擺擺頭，在前面引路。
審訊室裡，皮子被銬著，耷拉著頭臉色蒼白，要死不活的樣子，他聽見開門聲，慢悠悠的抬起了眼皮，當看見陶琳的時候，眼神明顯一變，緊緊的看著陶琳一動不動。
陶琳有些迷惑，問道：「喂，你看著我做什麼，你認得我？」
皮子表情複雜的笑了笑，說道：「我就知道你會來的，太像了，你和她太像了。」
「你在說什麼呢，老實點。」馮綺婷過去呵斥了一聲，說道：「我警告你，別耍什麼花招，你要找的人我已經給你帶過來了，你要是還不從實招來，罪加一等。」
「我要跟她單獨聊會兒，行不行？」皮子舔了舔乾白的嘴，很渴求的樣子。
「哎，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有病，我又不認得你，你瞎咋呼什麼？」陶琳不耐煩的說道。
「脾氣也像，真的。」皮子居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當時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隱約覺察到什麼了，難道……呆叨女技。
不，怎麼可能呢，這樣的話就徹底亂套了。
我過去揪著皮子，說道：「你給我好好說，你找陶琳來怎麼回事？」
皮子陰陰的笑了笑，說道：「我一直都在關注著她，我就覺得應該是這樣的，這不會錯的，夢瑤，我可能是找到她了啊，你看見了嗎？」
「夢瑤？找到她了？」我回頭看著陶琳，她一臉奇怪的表情。
「你什麼意思？陶琳跟夢瑤什麼關係？」我心裡一緊。
皮子看著陶琳，表情複雜道：「她就是夢瑤的女兒。」
「誰的女兒？」陶琳不解道。
「夢瑤是你的母親啊，真的，你和她太像了。」皮子很是激動的說道。
「你大爺的，你是不是被關神經了？」陶琳呵斥一番，懊惱道：「我看這人胡說八道，我媽明明是陶如蘭，這夢瑤是哪個？」
我當時心情很是複雜，我見皮子這樣，他似乎不是在開玩笑，我連忙問道：「你確定你說的話是實話？夢瑤還有個女兒？」
「當然，她們兩個是那麼的相似，我有夢瑤的照片，不信你拿來看。」皮子說著看著馮綺婷。
馮綺婷想了想，過去把皮子身上搜查到的東西拿過來。
「手機裡，你看。」皮子焦急道。
馮綺婷頓了頓，打開了手機，翻出了幾張照片，皮子連忙道：「就是這張，就是的。」
馮綺婷愣了愣神，把手機裡遞給我看。
照片顏色已經很陳舊了，看樣子是把照片放在什麼地方，然後用手機拍下來的，照片裡的女人眉清目秀，無論是眼神還是鼻子嘴巴，和陶琳都有著驚人的相似。
陶琳湊過來看了看，也不由愣住了，吃驚道：「還別說，這女人跟我還真是蠻像的。」
「就算是像吧，可是天下像的女人多了，皮子我問你，你憑什麼覺得兩個人像，就判斷陶琳和夢瑤是母女關係？」馮綺婷質問道。
皮子依然在盯著陶琳看，他苦笑道：「因為夢瑤雖然死了，但是她的女兒沒有死，我當時就在現場，只是我命大，所以活下來了，當時我迷迷糊糊的，看見一個人抱走了她的女兒。」
「誰抱走了？」我不解道。
「明堂，就是你爹。」皮子看著我道。
「胡說八道，我憑什麼信你。」我懊惱道。
皮子的臉色變得很奇怪，他想了想說道：「你可以不信我，但是還有個人絕對可以作證，當時這個人也在場的。」
「還有誰？」我問道。
「這個人你認識，她是蘇家的傭人，蓮姨。」皮子說道。
我很是吃驚，說道：「連姨的確和我爹認識很久了，這又怎麼樣？」
「當時是她和你爹一起去的，敵人太厲害，我原本想救夢瑤和她女兒，可惜我力不從心，險些死掉，迷糊中我看見兩個人殺過來，就是他們兩個，之後，你爹將女孩交給了連姨，他原本還想去就夢瑤，當你爹救出夢瑤的時候，她已經斷氣了，當時敵人繼續猛攻，你爹無奈丟下了夢瑤，再之後我就暈過去了，可能是我命大死不了，我後來發誓要為夢瑤找蘇家人討回公道。」皮子一五一十回憶道。
我覺得他說的這個故事，倒是有模有樣的，我問道：「所以你就因此生恨，懷疑蘇東山是害了她們母女，於是幾次跟蹤我和蘇月兒，想暗殺蘇月兒？」
「就是蘇東山害了山海堂，他就是罪魁禍首，是他害死了夢瑤，他該死，蘇家人都該死。」皮子很是狂躁，憤怒的扭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