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風吹走了枝頭搖搖欲墜的落——&網——悠從床上爬起來,春蘭體貼,看淼夕早上行動不便,就知道她身子酸痛,特地在淨身的時候用熱水燙過的手帕給淼夕敷了,淼夕才算舒服了些。
昨晚一整晚都在喝茶,綠茶有助消化,淼夕本來就餓了,早上又沒吃早點,餓了一天,整個人幾乎是拖著身子走到樓下,春蘭和唐瑞趕忙給她餵吃的,她才有了力氣拿了東西喂小雪。
今天的飯桌上多了兩個人--趙玉姬和蓮華,唐瑞並沒有安排她們和淼夕同桌,吃飯的時候她們幾次想過來和淼夕道謝,可都被唐瑞的侍衛擋了下來。
飯後,淼夕才小聲和唐瑞還有春蘭說了宇文漣要她同住授藝的事,她不是問他們意見,而是告訴他們決定。
春蘭還有點不放心,小姐一個女人怎麼能和男人同住,雖然是個七老八十的老頭,但事關小姐的閨譽啊,不過她想自家小姐一定沒有自覺,對著那麼多人她又不好公佈淼夕是個女人的,鬱悶。
唐瑞全力支持,淼夕能學到真本事他也很高興,同時也因為宇文漣是他信任的前輩,天下第一神偷的弟子,聽起來就光榮,而且還能通常拜師之後弟子必須在出師之前不得離開師傅身邊,也就是說在出師之前淼夕是與結婚無緣的了,想到淼夕和女人在一起,唐瑞就不舒服。
當然,淼夕拜師的事是他們的秘密,沒有其他人知曉,至少在淼夕出師之前他們是不會隨便說出去的,否則一定會給淼夕樹立很多敵人,宇文漣平日偷了不少達官貴人或江湖名人,當他的徒弟不被追殺才怪,雖然這件事遲早回被知道,但至少等淼夕也學會宇文漣那樣高超的逃難技能再公佈答案比較好,而且天下第一神偷的弟子誰不想當,很多想入學被刷下來的人都懷恨呢,殺師傅是不可能,實力和名氣的問題,那就殺徒弟,說不定幹掉淼夕自己就能頂替她的位置,所以一旦公佈真相,淼夕的處境就危險了。
淼夕本人是不介意誰知道她的事,反正不管別人再怎麼想殺她,那是不可能的事,她猜測她根本就死不了,至少是夕這個身體死不了,不然憐不會捨得把自己藏了五千多年的寶貝妹妹的身體借她附,或者說憐這個神仙根本就用了她不知道的方法在保護夕的身體,所以淼夕才敢隨便跟別人亂走,也隨便亂學武功從沒想過走火入魔的問題。
「我要帶小雪一起走,這孩子不能離開我,我也答應過一定照顧它,唐瑞,我走的這段時間春蘭就拜託你照顧了,可以嗎?」
「可以,你放心去學吧,早點出師我們才能早安心。」
「那春蘭,你以後就跟著唐瑞吧,我出師之後就到醉仙樓找你們好不好?」
「好,公子你自己要小心,沒有我的照顧你可要記得吃飯洗澡,看書不要看得太早,洗澡記得用熱水,別再隨便和陌生人走了,白天睡覺多點警覺」春蘭眼眶又紅了,她實在不敢想像小姐一個人生活,那會有多糊塗啊!
淼夕趕緊拿出手帕給春蘭,春蘭就是愛擔心,古人的話果然不錯,女人是水做的,動不動就哭,一點也不考慮水資源有限的問題。
「你們別擔心啦,我不會有事的,跟著天下第一的小偷(唐瑞和春蘭:是神偷!)學習能有什麼事,再不濟也不能把自己的徒弟害死吧,頂多訓練辛苦一點,沒事的啦,師傅也說過,只要一兩年我就能出師了,不是很久。」
兩人都用懷疑的眼光看淼夕,這點時間對別人來說確實不是很久,人家十幾二十年的學藝都有,但是那是人家,淼夕簡直不是常人能比的迷糊!她就算只是出門兩分鐘就夠人擔心了,何況是兩年,希望她這兩年不會出事才好,如果她能平安度過這兩年,他們一定到寺廟燒香拜佛。
「哎,你們怎麼老喜歡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這麼沒信用嗎?」淼夕鬱悶,淼夕頓足,淼夕無奈,這種眼神是她到這個世界之後被看得最多的眼神了。
唐瑞和春蘭齊齊長歎:「淼夕(公子),你太讓人不放心了!」
「你們哼!我不和你們說了!」淼夕走向被擋在外面的趙玉姬和蓮華,「兩位姑娘晚上好,在下今晚起有要事得離開,不能再招呼姑娘了,我這裡還有一點銀子,姑娘不妨拿去用。」
趙玉姬卻搖手:「紫公子,你願意贖我們已是恩同再造,玉姬怎麼能再拿你的銀子,只是玉姬有一事相求。」
「姑娘旦說無妨。」
「公子可否讓玉姬看看你的容顏,玉姬並無他意,只是想記住恩公的相貌,來日好對公子謝恩。」
趙玉姬這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一路下來,大家都沒見過淼夕的容貌,看淼夕的體形只能猜測她是十四歲左右的少年,可是一個少年又怎麼會有那麼高深的武藝,她的容貌確實很讓人疑惑。
「很抱歉,要讓趙姑娘失望了,我不能讓你看我的容貌。」開玩笑,她自己天天照鏡子都還會為夕的臉失神,更別說這些人了,讓他們看了簡直是找死!
「是嗎?玉姬只是風塵女子,不配嗎?」趙玉姬的眼中閃爍淚光,看得眾人心中抽動,幾乎就要不顧身份地要求淼夕取下面具了。
如果不是知道趙玉姬是她將來的對手,淼夕也要被矇混過去了,她可是要當神偷的人,臉被看了就沒神秘性了,趙玉姬可憐,她就比趙玉姬更可憐,別忘了她是作家,編故事可是作家每天的工作。
「姑娘誤會了,這個面具是我的一個承諾,我我的未婚妻,她親自給我戴上的,本來說好將來娶她的時候她會親手為我拿下,可是她卻沒機會等到那一天所以我發誓,絕對絕對不拿下面具,只有她親手為我摘下才行」說著捂上嘴(忍不住上彎),閉著眼睛把頭轉向一邊,身體不停地輕輕顫抖(笑意上來止不住),模樣更是無依。
客棧的人都沉默了,除了春蘭,沒人不認為淼夕是個用情至深的癡心少年,大家都默默為她拘一把淚,只有春蘭是用衣袖掩面,身軀和淼夕一樣顫抖,眾人還以為她是在為自己主人的癡情悲傷著,更加同情這對主僕了。
趙玉姬也打消了看淼夕真面目的意思,轉而問其他問題:「公子將去做什麼?」
「唉,醉仙樓的委託,去辦點事而已。」說著丟個眼神給唐瑞,唐瑞立刻會意,他會給江湖散播謠言給淼夕準備另一個身份的。
醉仙樓辦的事都很隱秘,淼夕肯說到這份上已經是最寬容了,趙玉姬也不至於無知到徹底去問任務內容。
「公子,可否告知玉姬歸期?玉姬好再拜訪。」
「唉,這個恐怕要花個四五年吧,我也無法確定切確時間,姑娘可以不必將在下今日的事放在心上,姑娘現在已是自由身,可為自己而活,在下幫姑娘不過舉手之勞罷了,姑娘日後可以不必再為自己的身份自卑,放心為自己覓個好夫婿吧。」
淼夕沒有再對趙玉姬說太多的話,把銀子往她手上一塞,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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