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說了什麼？」小奶娃收斂起一貫的孩子氣，黑如潑墨的眼睛掠過一抹探尋。
艾斯吊兒郎當挨著凌小熙坐下，神秘兮兮的道：「瓊問我，你是不是跟中港凌家是親戚。」
「中港沒有其他敢姓凌的了……」淡漠的眼眸暗了暗，秦修似在猜想著什麼。
「但我不敢肯定呀，我就說可能是吧。你猜她又說了什麼？」艾斯精明一笑，黑色眼罩幾乎都能珵出光來。
「快說啦！艾斯！」說話說一半，好揪心。小奶娃撐起小腦袋催促。
「瓊說，自她從事理財這行以來，凌家可是她的老客戶了。不過五年前，突然跟她斷了交往……」
「這跟外公外婆的死有什麼關係呢？」凌小熙思路清晰。
「你外公外婆死了，誰是最大受益者？」艾斯問道。
凌小熙想了想，還沒回答，只聽秦修不急不緩地說：「是何靜和凌曼琪兩母女。」
「她們？」小奶娃驚訝，頓時覺得腦容量不夠用了，「她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十五年前的事情，我還是知道一點的，你外公外婆出事後，你太外公轉眼就氣病了。凌家當初家大業大，爛攤子沒人收拾，何靜當即就宣佈了破產。不過，據我爸說，凌氏集團雖然虧損嚴重，但留下來的財富依然雄厚到不可預估……」
小男孩似乎有些明白了，「所以艾斯的意思是，她們的嫌疑是最大的？」
「嗯。」艾斯點頭，
「只是……」秦修想了想，欲言又止，「沒什麼，可能是我想多了。」
「修叔叔，你怎麼跟艾斯一樣了！」凌小熙非常非常鬱悶。
「怎麼了？」秦修沒懂小孩的意思。
「你們都喜歡說話說一半，難道不知道聽著的人很捉急嗎？」凌小熙抱怨，「有什麼話直接說出來多好，這樣才能好好分析。」
「你說得是！」秦修難得露出一絲笑，「我剛剛在想何靜的動機是什麼。」
「肯定是為了錢啊！」小熙想都不想回答。
「如果真是為了錢才製造車禍，可為什麼財產都留在你媽咪的名下呢？」
「什麼？」艾斯也有點糊塗了，好不容易得到線索理清了點思緒，但聽秦修的話，似乎還有一些秘密等待他們挖掘。
「五年前，你媽咪之所以會被天成誤會，就是因為她名下一直存在的天價遺產。當時，凌曼琪交給天成一份密件，裡面有懷孕證明、dna鑒定書、一封你外婆的舊信，還有瑞士銀行的財產證明。那份懷孕證明和dna鑒定書現在來看應該是假的，至於舊信，你爹地正在查詢真偽。現在最值得讓人相信的，就是瑞士銀行的財產證明了，上面署名真真確確寫著你媽咪的名字。」
秦修望著一大一小震驚的臉，續道：「假設何靜是為了凌家資產製造車禍的罪魁禍首，可最終受益者是你媽咪，這不就自相矛盾了？所以我很奇怪，何靜的動機是什麼。」
「修叔叔你騙人！」凌小熙突然舉手抗議秦修的說法，「我媽咪如果有巨額資產，為什麼會過得那麼苦！這些年都是她自己設計珠寶賺錢養活我跟妹妹，根本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有錢！」
「別激動。」秦修扳回小奶娃肉嘟嘟的手臂，笑問，「你媽咪不是失憶了？她連自己都想不起來是誰，會想起自己名下有多少資產麼？」
「……也對哦。」凌小熙摸了摸後腦勺。
「那這麼說，瓊說的話，根本不是什麼有用的線索？」艾斯突然叫起來，「啊啊，老大，那我們還拿什麼理由讓你老子買我們公司的私人飛機啊！」
「噗……」凌小熙幾乎一口嫩血噴出來，艾斯你能擔心點正經事不？
「線索，也不是沒用。只要有一絲可能性，我們就不能放棄。」秦修旋即拯救了艾斯脆弱的心。
「你是說，我還能用這條雞肋信息，去換榮天成那幾億利潤？」艾斯高興地從座椅上跳起來，「哈哈哈……咦，老大你怎麼不興奮？」
「你真是夠了！」凌小熙扶著額頭，不忍直視在自己面前耍寶的僱傭兵王，「你這麼不顧形象，你手下的兵團造麼？」
「哇哇，老大你還用了最新流行語——『造』？」艾斯豎起大拇指誇讚，「真是走在時代的最前端！不愧是中國的下一代！」
「你丫還特有化的用了雞肋呢！」如果這時候凌小熙前方擺著一張桌子，他早使出吃奶的勁兒給掀了。
「有嗎？神馬時候？」可憐艾斯還擺出了無辜的表情。
「……」艾斯都知道用「神馬」，他可以暫時允許太陽圍著地球轉了。
「能聽我說重點麼？」旁邊悠悠傳來一句淡定得不能再淡定的話。
凌小熙這才跟艾斯關閉了逗比模式。
「既然那個瓊以前是凌家的理財師，那應該有以前為凌家服務的記錄。我猜她肯定跟凌家當初的財務總監有來往吧？所以，盤查凌家資產是必須要做的，而天成作為現在金融行業中的戰鬥機，肯定比我們三個加起來都在行……」
「戰鬥機……」凌小熙嘴角抽了抽，「修叔叔，你這比喻真恰當……」
「……」秦修臉上三根黑線，媽蛋，他的思想明明走的是高冷淡漠風，怎麼
跟這倆**說了一會兒話，就感覺被帶到火星游了一圈？看來他還是先撤為好！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家休息。艾斯，你把剛剛提的線索透露給天成，他會知道怎麼做的。」秦修伸了個懶腰，起身要走。
凌小熙立即從座椅上跳下來，抱住對方的大腿賣萌：「修叔叔，求帶！」
「少來這套。」修哭笑不得，「今天逃課這麼久，估計幼兒園老師早打電話給你媽咪了吧？」
「……恭喜你猜對了！」小奶娃三下五除二爬到了秦修身上，蹭著對方的臉，吧唧一口，「獎勵香吻一枚！」
「把口水給我抹掉！」
「舔掉吧……嗉——」
「臥槽……」素來淡定的秦修徹底崩潰，他有潔癖啊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