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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番外:袁世凱的夫人9 文 / 封卷殘雲

    厲海當然不是真的想吃人。他唯一能夠吃得下去的一種人,就是那種用麥芽糖捏出來的小糖人。他只不過時常喜歡開開別人的玩笑而已,尤其是在那個人說出了一句很絕的話之後,他一定也要想出一句很絕的話來對抵一下,否則他晚上連覺都睡不著。

    可是現在這個人說的這句話裡竟彷彿別有含意,厲海如果不問清楚也是一樣睡不著的。

    「箱子裡這個人是誰?難道是個我認得的人?」

    「你們不但認得,而且很熟。」陰崖說,「不但很熟而且是好朋友。」他說得好像真有其事,厲海更不能不問了:「我的朋友不少,你說的是誰?」

    「你最好的朋友是誰?」

    「當然是玉邊雲。」

    「那麼我說的這個人就是我。」

    厲海怔住「你是不是說,箱子裡裝的這個人就是玉邊雲?是不是玉邊雲已經被你裝在這口箱子裡了?」

    陰崖歎了口氣「我本來想殺了他的,又覺得有點不忍,要是放了他,又覺得有點不甘心,所以只有把他裝在箱子裡帶回去,如果有人想用他來下酒也沒有關係,無論是清燉還是紅燒我都贊成。」

    厲海瞪著他,用一雙比牛鈴還大的眼睛瞪著他,忽然大笑:「有趣有趣,你這個人真他媽的有趣極了。」他大笑道:「我實在想不到世上居然還有人吹牛的本事比我還大。」

    陰崖也笑了:「吹牛能吹得讓人相信,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

    「只可惜你這次的牛皮吹得實在太大了一點。」厲海說:「玉邊雲會被你裝在一口箱子裡?哈哈,這種事有誰會相信?」

    陰崖又歎了口氣;「我也知道這種事絕對沒有人會相信。」

    厲海忽然板起了臉:「可是你既然知道我是我的好朋友,怎麼能這樣子開他的玩笑?」他沉著臉說:「你在我面前開這種玩笑,實在一點都不好玩。」

    「你說得對。」陰崖承認了:「我這種玩笑的確不好玩。」

    「你們兩個人都不好玩。」姑媽也板起了臉「如果你們還不趕快陪我喝酒,我就把你們兩個全都用掃把趕走。」

    被人用掃把趕走也是很不好玩的,所以大家開始喝酒。只可惜酒已不多,夜卻已深。

    姑媽搖搖壇,歎了口氣「看樣子我們每人最多只能再喝三杯了。」她歎著氣道:「喝完了這三杯,我們就各奔前程,找地方睡覺去吧,難得清醒一天也很不錯的。」

    「錯了錯了,簡直大錯特錯。」厲海拍著桌子,「喝到這種時候就不喝了,那簡直比殺頭還要命。」

    「我也知道這種滋味很不好受,可是現在這種時候還有什麼地方能找得到酒?」

    「當然有地方。」

    「還有什麼地方?誰能找得到?」

    「我。」遇到這一類的事,厲海一向是當仁不讓的。事實也如此,如果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最後一罈酒了,能找到這罈酒的人一定就是他。姑媽又吃吃的笑了:「要是你真的能找到酒回來,我就承認你是天下最孝順的乖兒子。」乖兒子不能做,酒卻是一定要喝的。所以厲海走了,走得比後面有人拿著一把刀要砍他的時候還快。他的人影消失在黑暗中時,姑媽臉上的笑容也已消失,瞪著陰崖問:「這口箱子裡裝著的究竟是什麼?」

    陰崖根本不理她,就好像根本沒有聽見她說的這句話,反而問了她一個現在根本不應該再問的問題:「你說我剛才開的那個玩笑好不好玩?」

    「不好玩」。

    「我也覺得不好玩,厲海也跟我們一樣。」陰崖說「可是,還有一個人一定比我們覺得更不好玩。」

    「這個人是誰?」

    「玉邊雲。」陰崖說:「覺得這個玩笑最不好玩的一個人就是玉邊雲。」

    「為什麼?」

    「因為箱子裡的人就是他。」姑媽看著陰崖,就好像這個人忽然長出了十八個腦袋三十六隻角一樣。

    「你真的把玉邊雲裝在這口箱子了?」

    「大概是真的。」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因為他好像知道了一些他不該知道的事。」陰崖說:「而且他好像還跟林蛟龍有點關係。」姑媽的聲音立刻變了,壓低聲音問:「這件事他究竟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可是我不敢冒險。」陰崖說:「我不能讓這件事毀在他手裡。」

    「那麼你準備怎麼辦?」

    「我準備把他帶回去,關起來,等到這件事過去之後再說。」

    「你能把他關多久?你能保證讓他不會逃出去?」姑媽說:「連蒼蠅都飛不出去的地方,他都能出得去,只要他還活著,誰有把握能關得住他?」

    「你的意思呢?」

    「要關住他只有一個法子。」姑媽說:「只有死人是永遠逃不走的。」

    「你要我殺了他?」

    「一不做,二不休,你反正已經這麼樣做了,為什麼不做得更徹底些?」

    陰崖看著,歎息搖頭苦笑說:「天下最毒婦人心,這句話說得可真是一點也不錯。只可惜我做不到。」

    姑媽冷笑「你做不到,難道你是個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這個人又陰險又奸詐,面且心狠手辣,反臉無情。」陰崖傲然說:「可是這種事我還做不出。」

    「為什麼?」

    「你知不知道他是怎麼會落在我手裡的?」陰崖說:「他是為了要救我,才中了我的計,如果他要殺我,我恐怕早就死在他手裡了,他既然沒有殺我,我怎麼能殺他?我陰崖雖然陰險毒辣,也不是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

    姑媽歎了口氣:「好,我承認你是個有原則的人,是條男子漢,幸好我不是。」姑媽說:你做不出這種事,我做得出。」

    「我保證你也做不出。」陰崖冷冷地說,「因為我絕不會讓你做的。」

    「如果我一定要做,你能怎麼樣?」

    「我能怎麼樣。」陰崖臉上又露出了溫柔的微笑:「我能對你怎麼樣?」

    他微笑著道:「我最多也只不過能砍斷你一雙手而已。只要你去碰一碰那口箱子,我會把你這雙又白又嫩的小手輕輕的砍下來,裝在一個很漂亮的匣裡,帶回去做紀念。」

    姑媽的臉色已經發白,瞪著他看了半天,居然又甜甜的笑了起來。「你放心,我不會去動這口箱子的,我是什麼樣的人,怎麼會被你裝進一口箱裡?」她吃吃的笑道,「箱子裡的人也許只不過是個被你騙得暈了頭的小姑娘而已。」陰崖忽然一拍巴掌「這下子你才說對了,箱子裡也許根本就沒有人,也許只不過是一堆破磚頭而已,連一文都不值。」他笑得也像是條狐狸,「可是箱子裡也說不定真的有個玉邊雲。」他盯著姑媽,笑眼裡閃著光;「你想不想知道箱子裡究竟是什麼?」

    「想。」

    「那麼你就不妨出個價錢把這口箱子買下來。」陰崖說:「那時不管你要把這口箱子怎麼樣,都不關我的事了。」

    姑媽也在盯著他,盯著他那如狡狐般的笑眼:「你要我出多少?」

    「十萬元。」陰崖說「我知道你身上現在最少也有十萬元」

    姑媽嚇了一跳「十萬元,你叫我花十萬元買一口箱子?」

    「可是箱子裡如果真的有個玉邊雲,十萬元並不算貴。」

    「如果箱子裡只不過是堆破磚頭呢?」姑媽說:「你叫我回去交賬?」陰崖笑得更愉快:「那是你家的事了,跟我也沒有半點關係。」姑媽又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也學他一拍巴攀,道:「好,我買了,我就出十萬元。」

    可是這筆交易還沒有談成,因為陰崖還沒有收下她那張銀票時,院子裡忽然有個人大聲說「我出十一萬元。」櫻子姑娘居然沒有死,居然又出現了,穿著一身像開著櫻花的衣裳出現了,看來居然比沒有穿衣裳的時候更美。姑媽對女人一向是沒有對男人那麼客氣的,尤其是對比她年輕、比她好看的女人。所以她連看都不去看一眼,只問陰崖:「這個東洋女人是從哪裡來的?」

    「東洋女人當然是從東洋來的。」

    「她算什麼東西?」

    「她不能算什麼東西,她只能算是個女人,跟你一樣的女人。」陰崖在笑:「而且好像還比你大方一點。」

    「她只比我多出一萬元,你就把箱子交給她?」

    「一萬元也是錢可以買好多好多東西的。有時候甚至可以買好多個女人。」陰崖說「有時候甚至還可以買好多個男人。」櫻子銀鈴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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