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翠玲在一點十五分就趕到了市委大院，她先是去了政法委書記王永軍那裡。王永軍正在等著她，她一進門，王永軍就道：「走吧，咱們到孫書記那裡去。」
「王書記，到底啥事？」石翠玲問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王永軍仍是用這麼一句話來打發石翠玲。
石翠玲看王書記的臉色很是凝重，知道肯定有什麼大事。便跟在王書記的身後，朝孫書記的辦公室走去。
秘書小王出來對兩人輕聲道：「孫書記讓你們進去。」
王永軍率先走了進去，石翠玲緊跟其後。
進門之後，石翠玲發現，孫書記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熱情地衝自己打招呼，而是端坐在沙發沒動，臉色同樣凝重，她頓時意識到事情不妙。
在官場混，嗅覺是非常重要的。石翠玲大腦急轉，思忖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孫書記道：「你們兩個坐。」
王永軍坐在了孫書記旁邊的沙發上，而石翠玲則是坐在了孫書記對面的沙發上。
孫書記臉上一貫保持的微笑沒有浮上來，臉色仍是凝重地道：「翠玲同志，工作忙不忙啊？」
石翠玲忙道：「還行，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謝謝孫書記的關心！」
孫書記突然沉吟不語，而王永軍則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石翠玲看著兩位領導，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過了幾十秒鐘，孫書記這才開口道：「翠玲同志，我聽說你那裡這兩年積累了很多大案子，尚未偵破，到底是什麼原因？」
石翠玲道：「孫書記，這兩年我們市局的確有十多件大案子，目前尚未偵破，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原因，則是這十多件大案子，偵破的線索太少了，甚至有的毫無線索。但我們始終沒有放棄，正在組織精幹力量進行偵破。」
孫書記的臉色頓時呈現隱隱的不悅，道：「翠玲同志，我這個市委書記不太懂偵破工作，但我依稀記得你以前向我匯報一些重大案情時，你曾經說過，任何一個案子，都會多多少少留下些線索，怎麼現在又變成了毫無線索了呢？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孫書記是很少當面批評人的，他突然說了這麼一番話，就等於非常嚴厲地批評石翠玲了，石翠玲頓時心中惴惴不安，忙道：「孫書記，對這些久懸未破的案子，我也很是焦急。事實上，每個案子都是或多或少留下偵破線索的。但實際上，有些案件的線索是被人為地破壞了，導致線索中斷，甚至消失。」
石翠玲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下來。孫書記果真是當領導的，善於抓住問題的主要方面，他立即追問：「有些案件的線索被人為地破壞了？什麼意思？是被什麼人破壞的？」
石翠玲欲言又止，彷彿有什麼顧慮似的，孫書記道：「你儘管說就是了，這裡只有我們三個，永軍同志更是你的直接上司，但說無妨。」
「好，既然這樣，那我就說了。這些久懸未破的案子，起初的總指揮是分管刑偵工作的賈莊妥，但幾個月下來，案情沒有絲毫進展，有的案子竟然走了很多彎路，浪費了很多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沒辦法，最後，我這個局長直接擔任了這些案件的總指揮，但擺在我這個總指揮面前的線索少的可憐，甚至是沒有。我通過具體工作人員方才瞭解到，我們公安系統內部有內鬼，是這些內鬼在阻擾案件的偵破。尤其是有幾起大案，明明就是賴小軍團伙所為，但線索卻一個一個地中斷了，甚至是事後人為地破壞掉了，讓案情的偵破停止不前。」
說到這裡，石翠玲隱隱動了怒氣，不再往下說了。
「內鬼？誰是內鬼？」孫書記仍是抓住主要問題問個不停。
「內鬼是誰，我也知道個大概，但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只能等案件徹底明朗的時候，才能揪出內鬼。」
孫書記聽了沉吟不語，牽扯到內鬼方面的問題，是個非常敏感的問題，有時候會上升到政治高度，孫書記也不想將這個問題拿到桌面上來說，這是他為官的一貫作風。沉穩老練，方能行的萬年船。因為內鬼會牽連到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人物。
但王永軍是個急性子，他可沒有孫書記的政治修為，沉不住氣地問道：「翠玲同志，這裡也沒有外人，你不妨直說。」
石翠玲看了看孫書記，孫書記則是不動聲色。王永軍則緊接著又道：「說嘛，你有什麼顧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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