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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得罪柳柳 文 / 王婆種瓜得豆

    第二天早上,柳柳吃過早飯,自己一個人背著書要回娘家,不過,書還真是重,想想也是好幾十本書,能不重?孝天跟孝全都要過來給柳柳分擔。

    「孝天,你的傷還沒有好全,就好好在家看著,幫我看著鷹子,孝全跟我去就行了,下午我們就回來。走,孝全,鷹子,好好跟著孝敏寫字,回來,姐姐明天帶你打獵去。」

    柳柳怕孝天一吃力,把長的半生半熟的口子又崩開了,就不要他一起跟著自己送書,孝全現在也沒有事,算術學的比較利索了,就是珠算自己還沒有打算教他,這幾天,自己都忙著借書還書,還有一起抄書,哪有時間教孝天珠算?就是要教孝全珠算,也要等自己假模假樣的學了一段時間,免得露餡了。

    鷹子這個孩子真沒有想到,孝敏竟然能教他不少字,也不知道鷹子怎麼就聽孝敏的,管他呢,只要他能識字就行。這孩子就惦記跟自己上山打獵,明天就實現對他的承諾,帶他去山裡轉轉,順便打幾個兔子獐子什麼的。也算是鼓勵鼓勵他,也叫勞逸結合,順便把孝全孝孝國孝敏都帶著去!帶孩子們玩玩去。不過,先辦正事。

    孝全跟著柳柳兩人都背著書去柳柳娘家了。孝全沒有跟著柳柳一起去送書給龔大福,而是陪著姐姐說話。柳柳的娘看女兒回家好好的,心裡定了不少,孝天應該沒有事。順便就問了柳柳一句,柳柳給了安心的回答,說是沒事。也沒有細說。然後就帶著書直奔龔大福家去了。柳柳的娘看柳柳這樣,也知道不太方便細說,看柳柳這樣,也放心了。

    柳柳帶著書,滿滿兩布袋子,再一次的來到龔大福的院門口。

    「龔大福?龔大福?」柳柳站在院門口叫著。

    「是你,你怎麼又來了?大福在家看書,你過來有事?」大福的娘現在看到柳柳不再有敵意了,她也看到柳柳對自己家兒子的補償是真心的,就是她弟弟回來了,她也曾過來看過大福,也是有心了。

    「嬸嬸,我是看看大福的,我給他帶了書,你帶我進去看看?」柳柳帶著笑臉。示意自己帶著的是書。

    「進來吧!大福,柳柳過來了!」大福的娘看著柳柳拎著兩布袋子東西,怪重的,就過去伸手接了一個布袋子,帶著柳柳一起進了屋子。大福正在大堂坐在桌子邊上看著書,只是他聽到娘說柳柳過來了,就抬頭看著外面。

    「龔大福,你腿怎麼樣了?現在也不能下地的吧?」柳柳一見到龔大福就問候他的腿,對於他的腿,柳柳還真是關心的,也不知道到最後能真的長好,現在就知道那個老大夫說好好的,也沒有看見確實的效果,不能全信。只是真的希望這個小白鼠能好好的。這樣,自己心裡也舒服了。不然就會覺得愧對於他。

    「前幾天,老大夫過來看過來,說我的腿長的還好,就是不能早下地走路,怕又走偏了,上次謝謝你的那個枴杖,我用著方便多了。」

    對於柳柳,龔大福心裡還是有各種滋味的,以前恨她,後來又感謝她,現在對她自己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來對待。不過,她現在對自己真的很關心,不管自己能不能好,都不會怪她了。

    「這樣就好,對了,我給你買了四書五經的註解,都買齊了,一起都給你拿過來了,你看看,是不是你需要的?」柳柳一邊說著,一邊把兩布袋子的註解都倒出來,倒到龔大福看書的那個大桌子上。

    「註解怎麼會買的到的?我看看!」龔大福半信半疑,自己進學府學過的,知道這個註解一般學子就是自己抄的夫子的註解,哪有多餘的,書店也從來沒有見到註解有的賣的。別是柳柳被人騙了?好好看看。

    龔大福快速的翻看著每一本註解,幾乎都可以相信是真的註解,除了四本不太像,那個字也太醜了,不會是學府的學子寫的,更不會是讀書人寫的字。這樣的字寫的註解,自己還真不敢相信。

    「柳柳,你看看,這些註解我覺得像是四書五經的註解,看得出來,像,這四本,有點像,又不太像,你看看,一般讀書人的字寫的都很俊秀,不會寫成這樣的。這四本上有的字我還不太認得,你到底是從哪兒買的這個註解?」龔大福死了,得罪柳柳了,這四本註解好死不死的就是柳柳大人抄寫的。

    柳柳臉黑了,比原來的更黑了!原來的臉也就是麥膚色,現在柳柳的臉可以跟鍋底一樣的黑了。我靠!這個死孩子,很會打擊人啊!自己在家抄的時候,孝全孝都說好的,孝都認得自己寫的字,孝比你還小吧?連比你小的孩子都認得字了,你還好意思的啊?

    「柳柳?」龔大福終於看到柳柳的臉色很黑很黑了,自己剛剛說什麼來了?怎麼柳柳這樣不高興了?

    「你,給我聽好了,這四本註解我讀給你聽,我就讀一遍,你記得不記得我就不管了,還有,這四本註解是我抄的字,還有,我相公的弟弟,比你還小,都認得我寫的字。」柳柳牙癢癢的狠狠說著,氣死了!靠!太打擊人了!

    「啊?你識字了?你,你?」龔大福活見鬼了一樣,指著柳柳說不出話了,龔大福是知道柳柳這個人的,她對讀書人都不好,聽說她說過讀書人都是又酸又臭的,這才多長時間,她,她竟然會識字了?還給自己抄了四本註解?簡直是見鬼了一樣的不可思議。

    「怎麼?我不能識字的啊?就你可以識字的啊?我們楊家人都識字,怎麼了?告訴你,我不但識字,我還會算術了,你會嗎?啊?」柳柳被氣得狠狠打擊龔大福了。我靠!太會從門縫裡看人了!你還敢一副見鬼的表情看我?

    「你,你,你真的還會算術?」龔大福真的要被打擊了,自己也進學府學習過的,聽說算術還是比較難懂的,現在自己也有本《九州算術》,就是前段時間才看的,自己還沒有完全看懂,她才多長時間,不僅能識字寫字,竟然還會算術了?她,她也太神了吧?那自己跟她一比,簡直就是蠢啊!那自己這樣還能考得中嗎?

    柳柳看著龔大福一副被自己打擊的灰敗的樣子,心又軟了。誒,別把一個積極上進的好孩子給自己打擊的一蹶不振,就不好意思了。不行的話,那自己就順便也教教龔大福的九九乘法口訣表,順便也鼓勵鼓勵這倒霉孩子?

    「你也會算術?」柳柳打探。估計這倒霉孩子會的可能性不大,要不然就不會被自己打擊的這樣灰敗。

    「學了,還沒有學會!」龔大福低低的弱弱的回了柳柳一聲。眼神頹然。果然一個人在家學習沒有對比性,這下遇到神氣的柳柳,龔大福忽然就覺得自己就是那井底之蛙。原本自己還對家人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一定會考中的,現在看來真是一點指望都沒了。

    「把你的算術拿過來,哦,這個就是?我看看,你學到哪兒了?」柳柳隨意翻開龔大福放在大桌子上一角的算術書,問著龔大福。

    「前面的都學會了,後面的不是太會。」龔大福指著一頁弱弱的說著,語氣中已然把柳柳當做夫子一樣的敬重了。

    柳柳一看,哦,原來加減龔大福都學會了,乘除還不會,也是,這個算術也沒有九九乘法口訣表,這樣死學是不容易,這孩子也是好學的孩子,那就教教他唄,說不定將來也是好官呢!

    「我學這個算術的時候,自己總結了一個九九乘法口訣表,非常好用,我相公家的幾個弟弟都這樣學會了算術,我也把自己總結的那個九九乘法口訣教給你,你給我死記硬背,要背的滾瓜爛熟,橫背豎背都做到熟記於心,就學會這個了。我先把九九乘法口訣表寫出了給你,還有,不許再說我字寫的醜了!」

    柳柳拿起筆準備給龔大福寫九九乘法口訣表的時候,忽然想起這個人剛剛是怎麼打擊自己寫的字的,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警告他。

    龔大福傻傻的看著柳柳提起自己的筆,就給自己寫她總結的九九乘法口訣表。沒有阿拉伯數字的柳柳,只得這樣苦逼的寫著:二三得六,三三得九,三四一十二,三五一十五,三六一十八等等,看著就彆扭啊!要是阿拉伯數字,自己能這樣彆扭麼?對了,等龔大福背熟了這個九九乘法口訣表,自己還得好人做到底,過來順便教教他怎麼立算式。一想到那個用漢子立算術,就更是苦逼了。幸虧楊家的孩子都聰明啊!不知道龔大福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學得會啊!

    「這,這就是你總結的九九乘法口訣表?」龔大福看著柳柳寫出的這個表,眼裡再也不會說柳柳的字實在是醜了,他看到了這個表的珍貴價值,激動了!還好,沒有流涎。就是指著柳柳寫的那個表的手哆嗦著。

    「嗯,就是我想出來的啊,很好記的,只要你背的滾瓜爛熟,就一定可以學的會這個算術,對了,等你背熟了這個表,再找我過來,到時,我再教你別的,暫時不告訴你,你就一心背這個就行了,還有,這個註解,你再好好看看,真的不認得我寫的字?你再看看?不行我就讀一遍給你聽聽?」柳柳把算術的事說完,也沒有忘記自己抄的那四本註解的事。

    這次龔大福真的不敢小看這個註解了,還是柳柳寫的,剛剛自己就是說這個註解不太像是真的,就惹的柳柳生氣了,於是仔細的,好好的看看,好像慢慢看,也能看出是什麼字了,剛剛自己心急了,一看到字寫的實在是醜,連看的**都沒有了,現在一聽說是柳柳寫的,不敢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看下去。雖然看的比較吃力,倒也也算能看出柳柳寫的是什麼了。

    「我現在能看的出來了,真的,不過,柳柳,你是從哪弄來的這麼多註解的?」龔大福十分不解。

    「我送你的,你刨根究底的問這麼多幹嘛?反正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個註解全是真的就行了,你還不放心我?我走了,回家吃午飯,你什麼時候背熟了這個九九乘法口訣表,什麼時候再找我。」

    柳柳說完就走了,免得這個倒霉孩子就是死揪著自己的這些註解出處問著,告訴他我是爬牆借的?不高興說!誰願意說自己不光彩的一面?更何況他又不是自己家人?跟他說那麼多幹嘛?自己估計這孩子背會這個表也要幾天的時候了,過幾天,自己再回家看看就是了。

    柳柳走後,龔大福看著柳柳寫給自己的九九乘法口訣表,當場就死背起來。一定要做到柳柳說的,橫背豎背都要滾瓜爛熟,到時候還要請柳柳過來一趟,也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實在沒有想到柳柳竟然會這麼聰明。她要是一個男人,要是參加科考,一定早早高中!

    柳柳回家去的時候,沒有想到自己的形象在龔大福那兒瞬間高大起來。

    柳柳先去陪陪自己的小姑子,孝潔。柳柳還是心疼孝潔的,一個人在自己娘家,心裡恐怕也是孤單的吧?

    「孝全,你先出去幫我娘做飯,我陪孝潔說說話。」柳柳把孝全趕走,一是讓孝全替自己幫娘做飯,二也是想跟孝潔單獨聊聊。

    柳柳此時已經知道孝潔的腳崴了,也聽了娘跟自己悄悄說的,說嬸嬸家的柳平喜歡孝潔,就是孝潔的意思不清楚,不過,柳柳娘說估計不行,就是看孝潔前天就是自己腳崴了也非要回家,就猜孝潔不喜歡柳平。也是猜的。不然孝潔要是喜歡柳平,怎麼會一定要回家?

    而柳柳知道後,心裡還是考慮了一下,孝潔也還算年輕貌美,柳平這樣喜歡孝潔是一時的被美色所迷,還是一世的心疼孝潔?不得不為孝潔考慮,要是孝潔再一次受傷,那就糟了。

    不過,自己家的哥哥們對自己一貫的那麼好,要是柳平堂哥對孝潔是很認真的,那就好說,孝潔那兒,自己說說勸勸,也好講。暫時柳平不在家,找不著他人問問,柳平也是被孝潔這樣嚇著,不敢逼的太緊,怕把孝潔逼回家去了。只得乖乖跟著兄弟們一起到鎮子上買豬肉去了。

    不過,聽嬸嬸的語氣,柳平是認真的,連孝潔一年不懷孕的事都可以認了,有打算從自己家兄弟的孩子中過繼一個做自己的孩子,就是說,柳平對孝潔的心還是很認真的。而且看嬸嬸的意思,也支持柳平喜歡孝潔,也不介意孝潔嫁過人,甚至連孝潔一年不孕,都說沒事,說什麼一年不懷孕的女人多著呢,以後會懷上的,還說就是不能懷孕也可以看大夫的,實在不行就按柳平說的抱一個柳家的孩子。

    柳柳不得不佩服自己家嬸嬸的開明,也只有柳家這樣護短的人家才會這樣心疼自己家的孩子,對此,柳柳跟嬸嬸表示,會好好打聽孝潔的意思,回頭匯報嬸嬸。

    「大嫂,我,我想回家!」孝全走了之後,孝潔還是說了自己的想法。

    「怎麼,我們孝潔教扭傷了就想回家了?是不是在我家不方便?我家人對我們孝潔不好,我找他們算賬去!誰叫他們不好好照顧我家孝潔的?」柳柳用特別護著孝潔的語氣問著孝潔。

    孝潔靠在床邊直搖頭:「不是的,不是的,大娘,嬸嬸他們都好,是我想回家。」孝潔現在也知道大哥好好的,前面孝全跟自己說了,孝潔也不好拿大哥做借口了,只能這樣說自己想家了,確實也想家。不過,現在不是想家的問題,而是柳平的意思自己明明知道,卻不能回報,這樣的自己在柳家又如何呆的下去?

    「孝潔,想回家?也是,我們孝潔想爹娘了,不過,孝潔,你這樣腳腫成這樣,爹娘要是知道還不把我們家怪上,一定會在心裡說我們家沒有好好對孝潔,看把孝潔腳弄成這樣?來,給我看看,腳到底腫的什麼樣了?還是聽我娘說的,你的腳腫的不輕呢!我看看!」

    柳柳一邊說著,一邊麻利的脫了孝潔的足衣,看看她的腳。有點腫,淤青比較厲害,看來是扭的不輕。

    「沒事,大嫂,真沒有事。別看了?」孝潔也不好意思給大嫂看自己的腳,感覺自己真的害羞了。

    「孝潔,大嫂看看也害羞啊?聽說柳平心疼你,知道你腳崴了急的跑去鎮上找大夫,沒想到啊,我堂哥也會被我們家孝潔的魅力折服啊?說明我們家孝潔還是很招人喜歡的,我也覺得我們家孝潔最好看。」柳柳故意這樣哄著孝潔,也順帶打探孝潔的意思。

    「別,大嫂,是我不好,我跟你回家好嗎?我不能害了柳平,大嫂,我不能懷孕的。」孝潔輕輕的說著自己的想法,說到最後帶了一點點的不捨,柳平對自己真的很好很好,他雖然是個不識字的殺豬漢子,但他心細,對自己是真的心疼,自己也感覺到了,只是自己真的配不上他啊!

    「孝潔,你看不上柳平?覺得他跟你說不上話,才這樣拒絕他的?」柳柳再次輕輕問著孝潔,也是想知道孝潔到底對柳平有沒有一點意思。

    「不是的,他很好,對我真的很好,只是我,我是個棄婦,也不能懷孕,不能害了他,大嫂,是我不好。帶我回家吧?」孝潔哀求柳柳了。

    「孝潔,大嫂好好跟你說說,你仔細想想。首先,你不是棄婦,誰敢說你是棄婦,我揍死他,明明就和離的,不叫棄婦,懂了?還有,一年不懷孕的女人多的很,就是不懷也可以看大夫,就是最糟糕的的情況,哪怕你真的不懷孕,也可以抱一個孩子養。大嫂跟你說,有時候不懷孕不是我們女人的毛病,很多時候,不懷孕是男人的毛病,這個是真的,大嫂不騙你。」

    「啊?大嫂?」柳柳剛剛說到男人不懷孕,孝潔就瞪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柳柳。不知道這回事啊?

    「我是聽大夫說的,這是真的,不過,有點不懷孕的男人自己不檢查自己,就會怪女人,不過,這樣的男人也是薄情寡義的,你不是還惦記你以前的那個郭梓吧?」柳柳忽然這樣問了孝潔一下,也是看看孝潔的反應。

    「大嫂?我,我再也不會惦著他了,他是他,我是我,我只想以後好好在家陪著爹娘,幸虧爹娘跟大嫂都護著我,我這輩子也知足了。」孝潔的意思就是終身不嫁了。

    「孝潔,你真這麼想的?我告訴你,一般來說,能陪自己一輩子到老的人只有自己的男人。你聽我說,父母會早我們而去,孩子走會在我們後面,只有自己的男人才會一路陪著自己直到老去。孝潔,你看看我們爹娘,他們是不是很幸福?一輩子互相扶持著,能走過一輩子,那是多麼令人嚮往?是不是?」

    柳柳對孝潔進行開導,一個女人不該這樣在最美的年華就枯萎了,應該找到願意呵護自己的男人,幸福的老去。這是許許多多女人追求的爛漫。也是許許多多女人渴望的愛情。

    這許許多多的女人當中也包括了柳柳。柳柳上輩子,這輩子都在尋覓可以陪自己共度一生的男人,這個男人不會看別的女人一眼,這個男人無論自己如何,都會心疼自己,包容自己,這個男人不需要太高貴,不需要太富有,柳柳只需要他愛護自己,心疼自己,包容自己,哪怕他只是平平凡凡的一個普通男人。

    「大嫂?我不會了,再也不會找到你說的這樣的幸福,我沒有那個資格了。」孝潔悲觀的說著,語氣哽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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