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秦,盛唐,天罰。!
這三者的存在就如同巍峨的雄峰般擋在蘇敗的眼前。
凝氣境武者對於這龐然大物而言就是螻蟻。蘇敗知道今夜過後,天罰的追殺會變得更加瘋狂。
秀眉下的雙眸深邃如蒼穹,蘇敗站在幽靜的閣樓上仰望著這片星空。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世界上想要殺我的人或許不僅僅西秦和盛唐。」
「琅琊宗最傳奇的人物變成禁忌的存在,這其中肯定有些貓膩。」蘇敗托著下巴,他知道今後自己的這條路必然不會一帆風順,甚至有無數的殺機。微握著青峰古劍,蘇敗卻神經質的輕笑起來:「當初我老子一劍橫掃荒琊州,稱雄末劍域,我怎麼能落後於他。」
平靜的話語透著強大無比的自信心,驚艷的劍技,可怕的劍意,恐怖的劍陣,加上自身的努力和資質。
死寂的長街中,嗆鼻的血腥味伴隨著夜風充斥於每個角落。
血泊上,數具-的屍體已漸漸僵硬起來。
就在這時,數道血光驟然在屍體上閃爍而過。
同時,荒琊州中一處遼闊無比的神秘地域,陰氣環繞,血光陣陣。
舉目望去這裡有著無數座劍殿林立,劍殿上有著幽綠銅�袙祟窗C無數道殺氣騰騰的身影在黑暗中走出,消失在劍殿中。這裡是天罰,被稱為地獄深淵的存在。誰也不知道這陰森的地方有多少名殺手的存在,也不知道這地方決定了多少人的命運。
周凡是天罰中新崛起的銀牌殺手,他可怕的潛水以及恐怖的實力讓他出道以來未曾失手過一次。
望著古老劍壁上扭曲的光幕,周凡動作熟練的坐在酒櫃檯上,端起精緻的酒杯,輕輕晃動著,其目光卻迅速的在那光幕上一掃而動,好似對著眼前的空氣道:「前輩,最近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任務。」
「有趣的任務。」
嘶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一道年邁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酒櫃檯另一側。這是一名神情和藹的老者,面容慈祥,他端坐在那裡,微蜷著身子:「你數日前接下了刺殺鳳歌書院修行者的任務·如何?」
「沒有一點挑戰性。」周凡輕輕抿了口酒,好似注意到了什麼,其目光瞬間變得凌厲無比,望向陰暗狹長的走廊盡頭。那裡,一道消瘦單薄的身影緩緩出現,走在昏暗的燈火中,格格不入。
盯著這道身影·周凡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聽說,地獄他數日前接下刺殺陰陽宗宗主的任務,嘖嘖·真是瘋狂,他成功了沒?」
「用你的話來說,沒有一點挑戰性。」老者嘶啞笑著,明亮的眸子徒然停頓在劍壁上的光幕,輕聲道:「說起有趣的任務。我這裡倒是有一樁,就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接下。」
「什麼任務?」周凡有些意動道。
「刺殺一名琅琊宗新晉弟子。」老者淡淡道。
「新晉弟子?你老沒開玩笑,這算有趣。隨便一銅牌就能夠應付了。」周凡失望的搖搖頭。
「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兩支銅牌隊伍陣亡了。」老者抬起頭看著周凡,語氣帶著似笑非笑的口吻道:「難道你不覺得這樁任務很有趣嗎?兩支銅牌隊伍接二連三的死在一名微不足道的獵物手中。」
「確實有趣。這只獵物的名字叫什麼?」周凡猩紅的舌頭輕輕舔著嘴唇·這是他發現獵物時的本能動作。
「蘇敗。」老者輕吐道。
轟!
就在這一刻。
狹長的走廊中,一道可怕無比的氣息猶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老者和周凡兩人臉色劇變,錯愕的望著那道即將消失在長廊盡頭的身影。
「地獄·他怎麼了?」周凡錯愕道。
「老夫也不知道,怎麼樣,對這任務有興趣沒?」老者瞇著眼。
「興趣當然有·我倒是要看看一名新晉弟子如何覆滅兩支銅牌小隊。」周凡雙瞳劇縮。
死寂的走廊中迴盪著的腳步聲,許久後才響起一道噙著些笑意的聲音:「蘇敗。好久不見了。」
清晨的曙光照落在蘇敗的臉龐上,蘇敗雙眸微睜望著有些明亮的天色,輕吐口氣。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猶如潮水般充斥於每個角落,蘇敗起身,喃喃道:「隨著我修為的提高,修煉起來·功點值消耗的速度也隨之加快。
居高臨下,蘇敗眺望著遠處空曠的街道。雖清晨·四面八方的街道上卻有著無數行人來往。大多數都是商販,不乏也有一些背負著包袱的武者,絡繹不絕的向著玉門關的中心位置行去。
蘇敗雙腳輕輕點落在欄杆上,其身形卻猶如鴻雁般,翱翔而下。
昨日,他就已經向泰華請問了這馭獸行的位置。加上妖禽那可怕的氣息,這馭獸行在玉門關中的位置很容易就找到。數十分鐘後,一座恢宏無比的廣場出現在蘇敗的視線中。
龐大無比的妖禽盤旋在廣場上空,森冷金屬光澤的雙翼割開風雪,嗚嗚作響。!
蘇敗抬頭望著廣闊的廣場,其上有著密密麻麻身影。聽泰華講,馭獸行的費用極高,若是乘行的話就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可是,蘇敗望著眼前排起長龍,就一陣無力,這麼多人。
蘇敗向著數名武者詢問了這馭獸行的規矩後,就渡著步子向隊伍走去,嘴角微抽:「這是要等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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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看情況了,奶奶的,老子一大早就起來沒想到還是晚了這麼久。」站在蘇敗前方,一名大漢破罵道。
蘇敗微微一笑,這種感覺倒是有點像前世排隊擠公交的感覺。
微閉著雙眼,蘇敗靜靜修煉著。接連數月無休止的修煉,蘇敗已經養成了一個好習慣。那就是無論在怎麼喧鬧的場合,他也能夠靜下心修煉。隨著天色漸漸放明,四周的喧雜聲是越來越盛。直至某一刻,這種喧嘩聲徒然嘎然而止。
這種死寂讓蘇敗有些詫異,睜開雙眼只見站在前方的大漢其目光正直勾勾的盯著後方。不僅僅這大漢如此,四周的人群也是這樣。蘇敗微著眉,回首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
空曠的街道上,兩匹猶若黑色閃電般的駿馬疾馳而來其後是一輛極具華麗豪華的馬車。整座馬車修長無比,通體流轉著淡淡的幽光。整座馬車最醒目的位置就是其上的雕刻而出的一道徽章,見到這馬車,廣場中駐足相望的武者紛紛向兩側退去。
「琅琊宗的標誌。」盯著那道醒目的徽章,蘇敗輕聲喃喃道:「會是誰?」
在這座馬車中,蘇敗察覺到數股強悍無比的氣息,這氣息比起星魂絕等人還要強盛數分。
嘎!
萬眾矚目下,狂奔的駿馬緩緩停下來,頓時響起沉悶有力的踐踏聲
似悶雷。
在圍觀的人群中立即有著一道身影直掠而出,這道身影身上穿著蘇敗最醒目的琅琊宗衣,看其樣式應該是玉衡閣弟子。這名青年舉步上前,站在馬車前,行禮道:「琅琊宗玉衡閣弟子穆恩,見過諸位師兄,師姐。」
「有勞穆恩師弟親自來接我們。」一道空靈無比的聲音在車簾後響起。旋即,一隻粉嫩如玉的纖手探出,優的掀起垂下的布簾修長而又筆直的**晃進眾人的視線中。
在眾人有些急促的目光中,一道翩然倩影邁著蓮步,搖曳而出立身在車樑上,白衣勝雪,青絲輕舞像是仙女臨塵,冰肌玉骨,眉宇間噙著一份與生俱來的高貴優氣質。
這份氣質卻兩側的武者為之狠狠吞嚥了數口口水,就連自稱穆恩的青年目光也有些迷離。
靜靜望著這曼妙-的倩影,蘇敗眉頭卻是一皺,這女子的氣質和容顏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好似在誰身上看過。畫末對,眼前這名女子的形象和氣質與畫末極為相似。
不過最讓蘇敗注意的不是這名女子的容顏而是她衣帶上別帶的徽章,一隻栩栩如生,浴火重生的鳳凰。
「鳳歌書院。」蘇敗喃喃道,目光卻是一凝。在這白衣女子出現後,又有兩名青年在馬車中走出來,這兩名青年身上隱隱散發出的血腥之味讓觀望者皮膚有些發冷。
這兩名青年也是琅琊宗弟子,同時也是鳳歌書院的修行者。
「嘖嘖,這妮子真是水靈的讓人愛不釋手。」蘇敗身後的那名大漢喉嚨咕咕滾動著。
「奶奶的,琅琊宗的弟子,又是鳳歌書院的修行者。」
人群中不發有見識多廣之輩,立即認出了這行人的身份。聽到這女子的身份後,那些肆無忌憚的武者立即收斂自身的目光,深怕唐突了眼前的佳人。對於四周絡繹不絕的驚呼聲,白衣女子好似聞若未聞,螓首微點,聲音如天籟一般動聽,道:「穆恩師弟,準備怎麼樣了?」
「一切準備就緒,隨時都可以出發了。」穆恩拉著馬韁,眼神向一旁數名軍人模樣的中年人示意。旋即,兩側的人群再次為其讓出條寬敞的道路。穆恩拉著兩匹駿馬,沒有絲毫阻礙的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向廣場最醒目的角落。那裡,一隻高大雄峻的妖禽正匍匐於地。
望著漸漸消失在人群中的馬車以及那道讓人印象深刻的倩影,四周的議論聲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
「他們不願排隊嗎?」蘇敗偏著頭看著魂不守舍的漢子。
聞言,一旁的漢子古怪的看著蘇敗,洒然笑道:「他們是琅琊宗弟子,哪裡要像我們這般排隊。」
「又是萬惡的特權。」蘇敗咬牙切齒道,自己還傻傻在這裡等了數時辰,抬起頭望著廣場的正中央:「不過,這種特權,我喜歡。」
話落,蘇敗身體微扭,猶如水中游魚般,不著痕跡的向著廣場正中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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