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無能為力
宮殿中的人,猶自高聲擴談著一切陰謀,卻不知被人聽了個明明白白。
她們每說一句,遙樂便覺心涼一分,到最後已經麻木的連一絲感覺都沒有,腦中空蕩蕩的連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已經失去。
守在地宮的人不敢耽擱,立刻去將遙樂的異樣稟報給了龔虔昱,不多是他便趕了過來。
當隆隆聲響過後,巨石門開啟,昏暗的空間中,遙樂整個人瘦了一圈,當對上他空洞到可怕的眼後,龔虔昱整個人愣住了。
愧疚自責各種負面的情緒,瞬時湧上心頭,禁不住閉目後退了一大步,靠在石巖上喘息。
他到底在做什麼,為了報仇,竟將他的外甥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這種做法,又和姚天雪有什麼區別。
可他又有的選擇嗎?
龔虔昱晃了晃頭,扯開了笑顏大步跨到遙樂臉前,輕喚道:「遙樂。」
遙樂空洞木然的眼,掃過龔虔昱的笑顏,而後目無焦距的落在他的後方。
龔虔昱的心瞬時吊了起來,接踵而來莫錦於走到他身邊,瞅見了遙樂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舅父,遙樂他這是怎麼了!」
龔虔昱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昨日還好好的,今日下人稟報,說他突然發了癲似地的狂笑,我來時,他已經這般摸樣了。」
莫錦於眉心擰緊,落坐在石榻上,用力搖了遙樂一下,「遙樂你給我說句話!」
遙樂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為外界所動。
見此莫錦於的眉心更是擰緊,轉向龔虔昱那邊問:「舅父,到底因為什麼,你將遙樂囚禁在地宮中?」
龔虔昱看了看他,暗道:『現在還不是說出一切的時候,我還得瞞一瞞。』
「他堅持要同定疆王坦言一切,我迫於無奈,只能將他囚禁於此。」
「什麼!」莫錦於驚呼了一聲,「舅父你怎麼也不同我商量一番!」
「事發突然,而且,這個關頭你也不宜為他事分心。」龔虔昱盡力的維持著冷酷的面貌,引來莫錦於責備的一瞥。
莫錦於轉頭沖外喚道:「來人,將樂公子,抬回去!」
「錦於。」
「怎麼,舅父莫不是還要攔著我不成?」莫錦於慍怒的喝了一聲。
龔虔昱眉心皺了皺,輕歎了一聲:「遙樂此刻出現在宮中,太不合時宜,還是抬去我府中吧。」
莫錦於抿緊唇,看了遙樂一眼,也明現在不是討論對錯的時機,再者,他又有什麼資格責怪舅父,他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自己?
而且,便是換做他,恐怕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舅父先帶遙樂回去,我這還有些事情,脫不開身。」
「好,你去忙你的,若有情況,我再命人傳信給你。」龔虔昱衝他點了點頭,便帶人抬著遙樂離開了地宮。
回到府中,遙樂仍舊一臉呆滯,讓龔虔昱大為傷腦筋。
「主子,該怎麼辦?」在旁服侍的小廝,遲疑的問道。
龔虔昱撫了撫眉心,「去找個大夫來,先看看再說。」
「是。」小廝得了令,便退了出去,沒多久便帶著大夫回到房間來,略猶豫了一會,才說:「王爺,方才王妃來過了。」
「哦?」龔虔昱一愣,抬起頭來,看向小廝。
「要不要小人,去王妃那邊問一問?」小廝機靈的問道。
龔虔昱沉吟了一下,擺了擺手,「不用管她。」
話是這麼說,可嘴角卻反倒高高的揚起,心說:那該死的女人,不知吃錯了什麼藥,這兩天竟然敢讓他睡客房。
現在想反過來找他了,那還得看他的心情!
先涼她兩天,以振夫綱再說。
小廝一見龔虔昱不陰不陽的笑意,聰明的閉上了嘴,大夫那邊恰在此時,幫遙樂切完了脈,緩步走到龔虔昱身前,微微一彎腰,「王爺。」
龔虔昱忙斂去心中的雜七雜八的想法,擔憂的問:「他怎麼樣了?」
「公子這病,小人無能為力。」
「什麼!」龔虔昱震驚的一拍桌子,「你不是大夫嗎,怎麼會說無能為力!」
大夫驚得一哆嗦,慌亂的抬起頭,急聲道:「還請王爺,聽小人把話說完,公子的病實為心病,乃是心有鬱結所致,小人才疏淺薄,實難對症下藥。」
「按你的意思,他豈不是一輩子都會這般模樣了!」龔虔昱緊繃著臉,毫無表情,讓大夫摸不著他是喜是怒,頓捏了一把冷汗。
「此事實在不好說,許是明天便會好,也許是月後便會好,也許是……」他欲言又止,低垂下頭惶然的轉言道:「小人才疏淺薄,實在無能為力。」
「下去!」龔虔昱暴戾的吼了一聲,心裡已明大夫未說完的話,捏緊拳頭用力敲向書案,破口大咒:「該死的!」
大夫一見此,頓時嚇得六魂離體,生怕他改變主意,提了藥箱一溜煙的跑出了房間。
龔虔昱看了大夫一眼,倏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揪住了遙樂的衣襟,用力搖晃著,大吼道:「龔遙樂有什麼話,你給起來我說清楚,這樣子算什麼!」
「王爺,您冷靜一點,總會有辦法的。」小廝驚慌的抱住他的手臂,突地靈光閃過,快聲說:「王妃鬼點子一項多,不如小人去問問她,如何?」
龔虔昱鬆開手,神乏的揉了揉臉,「不,這些事,不要讓她知道,我在想別的辦法,一個大夫不行,還有別的大夫,大不了本王去冥國將那鬼醫尋來,就不信治不好遙樂!」
他又看了遙樂一眼,「找個機靈點的,守在他身邊。」吩咐完,便拂袖離開了房間。
小廝轉回頭,瞅見遙樂呆滯的表情,忍不住長歎了一聲,也隨之離開了房間。
時光匆匆而過,天色又一次的暗了下來,而數個大夫看過遙樂之後,給出的答案依舊是無能為力,搞的龔虔昱越加心煩意亂,恰在此時洛洛命人傳了一個口信來,說有事找他。
龔虔昱看著前來傳話的侍婢,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轉頭吩咐小廝照看好遙樂之後,便同侍婢匆匆離開。
就在他剛走沒多久,一個黑影突地從天而降,衝著房中吹了一口迷香,閃身進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