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頗感驚訝地瞅了費裡曼一眼：「為什麼會冒出這個想法？」
費裡曼摸了摸腦袋，嘿嘿笑著答道：「其實原因很簡單，做整機比做零件賺錢不是嘛……」
許亦翻了個白眼：「做整機還比做零件難呢。你們搞零部件加工好好的，在我看來也很有前途，為什麼突然要轉型了？」
費裡曼看了看許亦臉上不以為然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道：「這麼說……您是不贊成我們做魔力風扇了？」
「這個嘛……」許亦認真想了一下，搖搖頭：「也不是完全不贊成。畢竟愛爾蘭聯合商會是你們自己的商會，我不能替你們做決定。不過我也必須提醒你們做整機和做零件是兩碼事，雖然你們愛爾蘭聯合商會的零部件加工做得挺好，工藝水準也達到了非常不錯的程度，但是整機需要注意的東西非常多，對技術要點的要求也很高，你們真的有把握做成功嗎？」
「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費裡曼老實地搖了搖頭。「不過我們覺得，應該可以去試一試。您覺得呢？」
「如果你們真的下定決心嘗試一下的話，我表示支持。但是這種新嘗試如果失敗的話，很可能會讓你們虧損嚴重，你們有承受巨大虧損的底氣和心理準備嗎？」許亦又問道。
費裡曼用力點了點頭：「有的。大家都很清楚，想做整機的話，肯定會有很多困難。但是如果連嘗試一下都不敢的話，那也太不像話了。所以我們經過討論後。一致決定要嘗試做一下魔力風扇看看。」
看著費裡曼臉上認真的表情。許亦默然片刻。輕輕點頭：「好吧，既然你們下定了決心，那我也不好多說什麼。說吧，需要我怎麼支持你們？把生產魔力風扇的技術全部轉讓給你們嗎？實話說我不覺得你們買得起，因為這個相關技術轉讓給邦塔城其它商會的時候，最低也需要十萬金幣的技術轉讓費。以你們現在的實力，恐怕是不夠的。」
「嗯，這個我明白。不過許會長。我們並不打算從您手裡購買所有的魔力風扇生產技術，而只希望購買到魔法陣的相關技術而已。」
「哦？」許亦有些意外。「雖說魔法陣的相關技術是魔力風扇的核心技術，但是只有這東西可做不出魔力風扇啊。在我看來，對於魔力風扇而言，最重要的反而是魔法陣之外的機械構造和外觀零部件等等技術。」
「這些我們都有信心克服。」費裡曼充滿信心地道。「我們愛爾蘭聯合商會從事零部件加工已經一年多了，現在大家對於生產出合格的零部件都很有信心。不滿您說，我們也基本摸清楚了各種新飛牌魔力風扇的構造，大家相信，只要我們足夠努力的話，甚至能夠生產出和新飛牌魔力風扇一模一樣的魔力風扇。」
「呵。你們的信心倒是很充足嘛。」許亦笑了笑道：「不過費裡曼，我倒是覺得你們把這個東西想得太簡單了些。任何一台魔力機械，都不只是由不同的零部件組裝而成那麼簡單，其中還包含了很多機械理論知識，如果掌握不了這些的話，恐怕你們在生產魔力風扇的時候會遇到很多困難。」
「我知道。」費裡曼依然充滿信心。「但是我和大家都很希望嘗試一下。許會長，您願意給我們這個機會嗎？」
許亦微微一笑：「我當然願意。說實話，能夠從你嘴裡聽到這個想法，我表示非常高興。其實不瞞你說，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甚至希望能夠有更多的商會能夠像你們這樣有勇氣來嘗試生產更高端的魔力機械，因為只有這樣魔法工業才會更加快速地發展起來。」
「真的？」聽到許亦答應，費裡曼立即滿臉驚喜，一把抓住許亦的手，用力搖了搖問道：「那麼許會長，您願意把魔力風扇的魔法陣相關技術轉讓給我們了？」說到這裡，費裡曼卻又露出一絲羞赧和扭捏。「不過……許會長，您也知道我們商會沒那麼多錢，您能不能……便宜點兒賣給我們？」
「好。」許亦點頭。「我既然答應了，當然就不會再為難你們。」許亦又伸出一根手指頭。「一萬金幣，就是我們新飛商會像你們愛爾蘭聯合商會轉讓魔法陣相關技術的轉讓費。怎麼樣？你覺得可以接受嗎？」
費裡曼臉上的擔心立即一掃而空，哈哈大笑起來。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才一萬金幣，這太便宜了！許會長，不瞞您說，我們當初預估的可是……」費裡曼突然頓住。
看到費裡曼一臉憋住的神情，許亦忍不住失笑搖頭：「是不是考瓦奇警告過你，不要把你們的心理底價告訴我？」
費裡曼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猶豫了一下，下定了決心道：「要我說考瓦奇這小子完全是想太多了，在許會長您面前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其實我們當初預估最少也需要三萬金幣才能拿下呢。沒想到您這麼仗義，只要了我們一萬金幣，實在是太便宜了！」
許亦輕輕搖頭：「一萬金幣和三萬金幣，對我來說區別並不大。但是對於你們來說，區別可就太大了。我既然說了希望你們能夠在魔法機械的研究上更上一層樓，那麼就要好好替你們著想一下。讓你們省下兩萬金幣的話，你們可以把這筆錢投入到研究中去，也能夠因此少走不少彎路。」
費裡曼的神情中充滿感激，感慨地歎道：「許會長，不得不說，您真是我和兄弟們的大恩人啊。如果不是您，我和兄弟們現在都還只是愛爾蘭村的普通農民，怎麼可能像現在這樣自己手裡擁有一家商會，每年甚至能賺上萬甚至是好幾萬金幣。」
「多餘的話就不要說了。」許亦擺了擺手。「聽好了，技術可以轉讓給你們，但是既然你們已經下定決心自己進行其它方面的研究，那麼就不要再指望我在其它方面給你們幫助。這一次，必須由你們愛爾蘭聯合商會自己獨立完成，不然我只會對你們完全失望，明白我的意思了
嗎？」
費裡曼連忙用力點頭：「我明白。許會長您這也是為我們的長遠發展著想。」
「那好，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許亦道。「你這兩天準備一下，向我們商會正式提出技術轉讓申請，我會通知肯納德總經理和艾薇塔院長，讓他們批准這次申請的。」
費裡曼臉上滿是感激，頓了頓，又道：「除了這個外，許會長，您能再幫我們一個小忙嗎？」
「說吧。」
「那個……我們也想招募幾個魔法師……您看……能幫我們介紹幾個來行嗎？」費裡曼有些忐忑不安地問道。
「這可不是小忙。」許亦大有深意地看了費裡曼一眼。「另外，費裡曼，看樣子你們愛爾蘭聯合商會的野心不小啊……」
費裡曼嘿嘿笑著，卻是默認了。
「好吧，真正有實力的魔法師估計是不願意去你們這種小商會的。我給你一個建議，今年瑞克托男爵魔法學院畢業的魔法師中，目前可能還有一些沒找到工作的，你們可以嘗試一下。」
費裡曼立即心領神會，笑容滿面地點了點頭。
在費裡曼的千恩萬謝下草草吃完午飯後，許亦終於回到了落雨谷地內他和斯蒂爾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居住的小樓裡，卻發現斯蒂爾已經等了她很久了。
「不是說中午會回來吃飯嗎？怎麼現在才回來？」斯蒂爾在許亦身上嗅了嗅，問到一縷酒氣，皺眉問道：「怎麼？和誰去喝酒了？」
「下了馬車後正好碰到愛爾蘭聯合商會的費裡曼會長，被他拉去吃了頓飯，談了一些事情。」許亦大致解釋了一下，隨口又問起了斯蒂爾這次去安威瑪爾城的情況。
「總的來說還算好。」斯蒂爾拉著許亦坐下，微微蹙眉答道：「王國議會對於矮人族和精靈族獲得勞工證的審核並不太嚴格，也完全同意了我作為他們的代理人，新月商會是王國內唯一具備代理資格的商會。但是在獸人族雇工的問題上，王國議會上卻又很多反對的聲音。」
「哦？怎麼反對的？」
「基本上都是擔心獸人族本性凶殘，就算現在肯願意成為人類商會的雇工老實工作，但萬一什麼時候他們暴露本性，就很容易對人類造成損傷。」斯蒂爾道。
「他們的擔心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但是他們也沒有意識到，現在時代不同了，不能用老眼光來看待問題。」許亦感慨了一句，想了想，向斯蒂爾問道：「我記得，安威瑪爾城裡好像有個很出名的歌舞團？還是話劇團來著？」
斯蒂爾很奇怪許亦為什麼會突然問到這個問題上，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答道：「是莫甘娜歌劇團，主演歌劇的，不是什麼歌舞團和話劇團。」
「哦，歌劇啊，那更好。」許亦笑了笑，又問道：「斯蒂爾，你有沒有興趣也開辦一個歌劇團，壓過這個莫甘娜歌劇團呢？」
斯蒂爾更是莫名其妙，愕然反問：「怎麼又突然扯到歌劇團上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許亦嘿嘿一笑：「沒什麼，我只是在想，如果你開一個同時擁有人類、精靈族、矮人族還有各種獸人族演員的歌劇團，在安威瑪爾城的那些大人物面前表演歌劇的話，會不會讓他們減少對這些異種族那種過分的警惕呢？」
斯蒂爾頓時雙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