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58章夜的煎熬
「我去衛生間一下。」楊冠江說著就追趕上去。焦娜回過神時，他已經進了商場。他意識到，這人明顯就是趙雯雯，他想趕上解釋，可轉眼間就不見了，他來回找了幾趟，還是沒找著。人很多，他又懷疑，可能是自己眼睛花了。
找不到那個四目相對的人，他又趕緊返回，來到焦娜的身邊。焦娜看著他氣喘吁吁的樣子，很是奇怪。
「你去幹啥？是不是見熟入了？」
「剛才我見一個人，好像是我們村裡的，我攆過去找他，原來不是，看錯了。
「哦，我還以為又遇見什麼女同學了。」
「女同學都是別人的老婆，遇上就遇上，擱不住要這樣跑去打招呼。」
兩人相視一笑，這笑有些詭秘，其中之意彼此體會。焦娜每次逛街都愛去商場，少不了要買些衣物。今天晚上，她也想去，就怕買東西時，楊冠江沒錢付，儘管她並不希望他付，可他一定會顧及面子，主動掏錢。為了避免這種尷尬，她也就帶著他在大街上走，賞霓虹閃爍，窺情侶卿卿我我。
「大城市就是大城市，晚上都這麼熱鬧。」
「是啊，在木山，我很少逛夜市，覺得冷冷清清的，再說，想買點啥，也覺得不順眼。」
「那是你品位高，眼光高，看不上小縣城的東西。」
「我沒你說那麼奢侈，我可不是什麼白富美，專用高檔名牌，其實我這個人沒有名牌情節，只要看著順眼就行。」
「文章就在這順眼二字。」
「切，你以為順眼的都是高檔的名牌的？」
「反正很一般的都不會順眼。」
「呵呵，看不出來啊，還挺會耍嘴皮子。」
「我這人愛實話實說，所以經常會得罪人。」
「我看也未必，就像你說我一樣，其實不管你怎麼認為，我從小到現在都是很節儉，你想想，就我爸媽，都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都有節儉的習慣，我在這樣的家庭長大，肯定深受影響。」
「說實話吧，我看著你穿啥都好看，就認為是名牌，再說，剛才也不過是接你的話。」
「我本來就天生麗質，當然穿啥都好看。」
「所以，每次一見你，就讓我想起一種美麗的動物。」
「啥動物？」
「應該是叫孔雀吧。」
「你竟敢說我是孔雀？你再說。」
冷不防，她的小粉拳已擊打在肩膀上，他條件反射，一個箭步衝上前，笑著說道：「我沒說你是王婆就算好了。」
「哼，你愛打擊就打擊，反正我就是我。」
「就跟你開個玩笑，你本來就是個大美女，你看，多少男人都羨慕我呢。」
「為啥，意思你長得帥？」
「不，長得帥的人多了去，主要是羨慕我能跟美女走在一起。」
「切，楊冠江，我就說你不是省油的燈，我這才幾秒鐘，就被你弄得一會兒生氣，一會兒高興，要是經常跟你在一起，我懷疑會不會瘋了。」
「不用懷疑，我保你瘋。」
「瘋你個頭，依我看啊，你們單位哪些個小姑娘、小少婦，一定都被你逗瘋了。」
楊冠江咯登一下，一提起小少婦，讓他想起章曉彤，好像就是在故意說她一樣。他正想反駁，電話響起，一看是譚生勇的。
「出來沒？我在河濱賓館。」
「出來了，我正跟焦科長在散步呢。」
「那你們多逛逛，到時候我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會打車過來。」
他掛了電話，她也聽見了對方的講話。他本來想接著剛才的話題，可是見她沉著臉，就不敢再開玩笑，他不知她為啥瞬間變了臉。
「你還要去住賓館？」
「是啊，河濱賓館，譚書記已經在賓館了。」
「我媽還說要我留你在家住，反正我家有房間。」
「下次吧，我已經答應譚書記了，再說，我也不好意思啊。」
「又是我孔雀了？」
「沒有，絕對沒這意思，我當然想在家裡住，主要是譚書記一個人沒伴。」
考慮到楊冠江還要去住賓館，兩人在公園裡逛了一會兒，又坐了幾分鐘，就一起先回到焦娜家，之後，楊冠江才直接打車來到河濱賓館。
譚生勇住在301房間，楊冠江以為兩人就開了一個標間，於是來到301間。譚生勇招呼他坐下，問了去焦娜家的一些情況。正談著，楊冠江發現有點不對勁，衛生間裡流水嘩嘩，有人在洗澡，但他不知道。
「衛生間水龍頭沒關？」
「有個人在洗澡，對了，你住302，這是鑰匙。」
譚生勇說著就給了楊冠江鑰匙，這意思很明顯，就是叫他趕快回房間睡了。他來到302，剛才還想著與焦娜的點點滴滴，突然又想起章曉彤，這洗澡的一定是個女人，這女人一定就是章曉彤，這讓他心底堵得慌。
剛坐下，打開電視機，焦娜打來電話，問到了沒，他說到了，就掛了，也沒有說多的。他的心思主要還在章曉彤身上，他感覺很奇怪，平日裡可以不想她，可以說沒有一點她的影子。可只要一提起，他就忍不住要想她，一想她就會滿腦子的浮現與她在床上的各種情形，下身就不由挺起，那種慾念就在心底燃燒。
他說不清楚，這到底是一種什麼心理，但是，如果是想起王茜、趙雯雯、焦娜，最多是她們的一顰一笑，或相互調侃的言語，以及碰觸到的那種心動，想起來，就會有種美妙、甜蜜，甚至幸福的感覺，根本不會想到床上的那種事情。唯獨這個章曉彤，讓他感到難以抑制，而且只要一想到，都是床上的那些情形。
想著這些，他難以靜下心來看電視，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可是，剛好一點，隔壁又傳來吱吱呀呀床被搖動的聲音，隱約中還夾雜著女人哼叫聲，這很像章曉彤那天晚上發出的叫聲，他如在油鍋中煎熬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恢復平靜，突然敲門聲響起，他突然有種猜想，是不是章曉彤過來了。他恨她，在心底罵她破鞋，可她要是真來，他會接受，因為他抵擋不了她那凸凹有致的身材，以及床上的那種浪蕩。他矛盾著，卻又鬼使神差，悄悄來開門。
「請問要特殊服務嗎？」原來是賓館裡的服務小姐，濃妝艷抹，雙唇猴子屁股似的。他沒有說話，擺擺手，把門關上了。小姐走了，他有些失落，雙耳更加警惕，聽著隔別的響動，可隔別一直沒響動。
迷迷糊糊，窗外的陽光照亮窗簾，他正酣睡著，敲門聲響起，原來是譚生勇，說去吃早點。他趕緊起來，響起一會兒要見章曉彤，他有些不自然，對著鏡子調整了幾次心態、表情，他必須得裝作不在乎。
來到大廳，譚生勇坐在沙發上，正等著他來退房。旁邊坐著一個女人，他以為也是客人，他有意識的在找著章曉彤，可就是沒有。辦好退房手續，一起走，他才注意到這個女人是跟著譚生勇的。
「這是我同學，琴姐。」
「這是我們辦公室主任，小楊。」
譚生勇介紹完後，一起上車，去吃早點。本來賓館是提供早點的，琴姐說賓館裡的不好吃，她帶去吃風味小吃。一路上，楊冠江才覺得自己真是胡思亂想，還以為這女人是章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