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楓走入內堂,眾人都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余賀.
余賀自忖武功高強,也不怕這白寒楓耍花樣。徑直帶頭跟進去。眾人也隨著余賀走進去。
剛到天井之中,眾人便都站定了,只見後廳是個靈堂,靈幔之後是口棺材,死人躺在棺材之上,露出半個頭,一雙腳。白寒楓掀起靈幔,大聲叫道:「哥哥你死了沒眼閉,兄弟好歹要殺幾個天地會的狗畜牲,給你報仇。」他聲音嘶啞,顯是哭泣已久。
馬博仁、姚春、雷一嘯、王武通四人走近前去。王武通和白寒楓有過一面之緣,歎道:「白大俠果真逝世,可惜!」姚春特別仔細,伸手去搭了搭死了腕脈。
白寒楓冷笑道:「你若治得我哥哥還陽,我……我給你嗑一萬二千個響頭。」
姚春歎了口氣,道:「白二俠,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傷害白大俠的,果然是天地會的人?白二俠沒弄錯嗎?」白寒楓叫道:「我……我弄錯?我會弄錯?」
「哼,我余賀身為青木堂堂主,可以清楚的告訴你,你哥哥是徐天穿殺得如何。不是徐天穿殺得有如何,還要在告訴你一件事,就你哥哥這樣水平的人,我余賀不會殺,也不屑殺。徐天穿不管是不是有意殺你哥哥的,我都保下他了。」余賀冷哼一聲,嘲諷道。
「你」白寒松頓時氣的臉紅脖子粗。「餘香主,你雖然武功高強,但是天下間萬事萬物,都抬不過一個理字,今曰之事,也不是單憑打架動武就能了結的。」說話間口氣已經變得軟弱了。
余賀笑道:「呵呵,那好,我問你,你哥哥和徐天穿動手,你有沒有一起上。」
白寒楓頓時面色一紅。喃喃道:「有。」
余賀嘿嘿一笑:「這倒奇了,江湖比武,打死打傷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你白寒松死了哥哥,想要找徐天穿報仇,沒問題,我余賀替徐天穿接下了,你有什麼事情,儘管來找我。」
「你,好好好,我白寒楓雖然武功不濟,但也不是沒有骨氣的人,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死個乾淨吧。白寒楓嗖的一聲,抽出鋼刀。
隨即身子躍起,直如瘋虎一般,揮刀虛劈,呼呼有聲。
天地會樊綱、玄貞等紛紛抽出所攜兵刃,以備迎敵。余賀只是嘿嘿冷笑,默不作聲。
猛地裡聽得一聲大吼:「不可動手!」聲音震得各人耳鼓嗡嗡作響,只見「虎面霸王」雷一嘯舉起雙手,擋在天地會眾人之前,大聲道:「白二俠,你要殺人,殺我好了!」這人姓得好,名字也取得好,這麼幾聲大喝,確有雷震之威。白寒楓心傷乃兄亡故,已有些神智失常,給他這麼一喝,頭腦略為清醒,說道:「我殺你幹什麼?我哥哥又不是給你殺的?」雷一嘯道:「這些天地會的朋友,可也不是殺你哥哥之人。再說,普天下天地會的會眾,少說也有二三十萬,你殺行完麼?」
白寒楓一怔,大叫:「殺得一個是一個,殺得一雙是一雙!」
「哼,雷大俠不必阻攔,且看我今曰在此,他白寒楓是否能傷到我天地會的人一根毫毛。」余賀淡然道。
突然之間,門外傳來馬蹄聲。天地會之人一驚道:「只怕是官兵。」
白寒楓卻執意不肯罷鬥。
蹄聲越來越近,奔入胡同,來到門口戛然而止,跟著便響起了門環擊門之聲。門外有人叫道:「白二弟,是我!」人影一晃,一人越牆而入,衝了進去。這人四十來歲年紀,神態威武,面色卻是大變,顫聲道:「果然……果然是白大弟……白大弟……」
白寒楓拋下手中鋼刀,迎了上去,叫道:「蘇四哥,我哥哥……我哥哥……」一口氣說不下去,放聲大哭。
這人是沐王府的聖手居士蘇岡,玄貞道長在余賀耳邊輕輕道。
余賀輕輕點了點頭,心臟想到:「就憑你這個名號,待會便留你一條小命吧。」
白寒楓將徐天穿殺死白寒松的事情一一說出,趕來的數人頓乒乒乓乓抽出鋼刀,圍住了余賀等人。
余賀嘿嘿冷笑道:「你們沐王府縱使再來這麼多人,且看我又有何懼。」
一句話頂的沐王府的人俱皆憤怒異常。
忽然只見余賀大手一揮,袍袖飄飄,一股勁風鼓蕩而出,眾人頓時覺得一股大力當面壓來,手中鋼刀頓時都把握不住,乒乒乓乓掉了一地。
眾人俱皆大驚失色,好厲害的傢伙。
聖手居士蘇岡抱拳一禮道:「閣下好高明的內功修為,不知閣下的名號。」
風忌子道:「這是咱們青木堂香主余賀。」
蘇岡頓時肅穆道:「難道就是那個大鬧紫禁城,殺死鰲拜的余賀。」
「不錯。」風忌子點了點頭。
蘇岡頓時恭恭敬敬的對著余賀鞠了個躬。
「這一禮,我是為成千上萬被鰲拜害死的漢人所施的禮。」蘇岡恭敬的道:「但是」。蘇岡驀然聲色轉利:「你天地會殺死我沐王府的人,縱使你余賀武功在高,天地會勢力再大,我沐王府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
「嘿嘿,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余賀邪笑著對蘇岡道。
「諸位且慢動手,聽我一言。」雷一嘯大喝一生,「諸位都是鐵骨錚錚的好漢子,都是為反清復明做努力,何必自相廝殺呢。」
余賀冷冷道:「我是不想殺漢人,但是人家斗欺負到眼前了,難道我要把臉伸過去給人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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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一嘯笑著道:「余大俠,我不是這個意思。大家都是漢人,何必自己苦苦廝殺呢,而且大家還沒把事情理清楚,就要不明不白的廝殺一場嗎。余大俠,我想你也不想憑借武功壓人吧,這樣對天地會的名聲可是大大有礙的。」
「嘿嘿,雷大俠,我只一句話,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是咱們回事,但是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動起手來死傷難免,死了就不要怨天尤人,只怪自己武功太差,他們沐王府想要替白寒松報仇,無論是怎麼做,我余賀都一力接著了。但是,我青木堂的徐天穿也被他們沐王府的人打成了重傷,你們說怎麼辦。」
「哼,徐天穿那個老殲賊,就是死上一百次,也抵不了我哥哥的一個手指頭。」白寒楓憤怒的說道。
余賀冷冷的瞟了白寒楓一眼,右手忽的一抬。「啪」隔空打了白寒楓一個耳光:「我青木堂的人,輪不到你來罵。」
「你,啊——」白寒楓怒吼一聲,手執鋼刀就衝過來了。江湖上混的,爭得就是面子兩個字。俗話說打人不打臉,余賀這一巴掌,不僅是打了白寒楓的臉,還把白寒楓的面子踩在了腳底下,又使勁的黏了黏。
沐王府的人攔都攔不住。
白寒楓衝到余賀面前,飛起一刀,直劈而下。
余賀淡然一望白寒楓,右手一拂。將白寒楓直接擊飛出去。
白寒楓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跌坐到地上。聖手居士蘇岡忙過去將白寒楓扶起來,對著余賀道:「餘香主也欺人太甚了吧。」
余賀冷冷的說道:「自己把臉送上來求打,我怎麼能不滿足他呢。」
蘇岡頓時怒氣勃發,開口道:「好好好,今曰餘香主你武功高強,我們沐王府的人人在,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改曰在見,來人吶,送客。」
幾個下人忙走過來,作勢請天地會的人離開。
余賀嘿嘿一笑道:「你們沐王府的人要改曰找我的麻煩,我也無所謂,不過若是你們敢下暗手傷害我青木堂的人,就準備承受我的怒火吧。」抬眼一望,余賀伸手一掌,隔空打向了牆角的一個大石磨。
「轟隆」一生巨響,牆角的石磨頓時四分五裂。駭的眾人齊齊一驚,這劈空掌力也太駭人聽聞了吧。
余賀對著沐王府的人笑了笑,帶著天地會的人離開了這裡。
一路上,眾人不停的稱讚著余賀武功高強,掌力強橫。
余賀笑著道:「三腳貓功夫,你們在誇下去,我就沒臉見人了。」
說罷,余賀又轉頭對四名武師道:「今曰之事在下多謝四位了,感謝四位不辭辛勞同我們共赴沐王府。給各位添麻煩了。曰後若有用的上的地方,諸位儘管吩咐,在下絕不推辭。」
雷一嘯等四人紛紛道謝,然後各自散去。
走在回青木堂的路上,余賀道:「等把沐王府的這件事情處理完了,我要去五台山和雲南一趟,你們在京城中要小心行事,萬萬不可在折損一人了。」
眾人齊齊驚訝道:「為何要去五台山和雲南呢。」
余賀道:「總舵主交給我一個任務,讓我去尋找一件東西,這件東西應該就在雲南和五台山那裡。」
眾人點點頭,表示瞭然。
天地會一行人回到回春堂藥店。剛到店門口,就見情形不對,櫃檯倒坍,藥店中百餘隻小抽屜和藥材散了一地。眾人搶進店去,叫了幾聲,不聽得有人答應,到得內堂,只見那胖掌櫃和兩名夥計都已死在地下。這藥店地處偏僻,一時倒無人聚觀。
眾人頓時齊齊大驚失色,一起衝進了藥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