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部將蔡陽,帶領兩千人搜索陳山,在第二天清晨,就發現陳山之中竟然有村落。這令他大喜過望,立刻就率兵開進了陳家莊。
震天的腳步聲打破了陳家莊幾十年的寧靜,當看到無數士兵的時候,陳家莊早起勞作的莊民心驚膽戰中,匆匆返回家中緊閉門戶。
見百姓驚慌逃竄,蔡陽哈哈大笑一番,冷冷喝道:「將莊子包圍,讓所有人出來,驗明正身。若是沒有秦峰蹤跡,就將人口登記造冊。」他陰沉一笑,道:「審訊一番,看看這些人漏繳了多少年的賦稅,利滾利補上。若是交不起,男的抓了為奴,女的抓了為婢!」
隨行軍官喜笑顏開,心說這下可好了,家中添些勞力不說,看這裡山清水秀的,沒準還能弄到一兩個山妹子玩玩。
於是,如同惡狗的犬吠呼聲響起,在軍官們的催促下,士兵安家按戶開始抄家。莊內立刻雞飛狗跳,多年未曾有過的慘呼聲不斷傳出來。一息之間,這處昔日的世外桃源,就籠罩在曹軍的白色恐怖之中。
很快,就有莊民將消息報給了陳到。
陳到大驚失色,在囑咐莊民不可反抗,以免激起這些兇惡士兵的暴行對待後。他立刻叫醒了妹妹房中的秦峰,將此事道出後,猶豫了一下,說道:「秦將軍,看來這些人是來找你的。」
秦峰心裡怕的要死,然而後世經驗,此刻要反其道而行。他就穿戴好盔甲,義正嚴明的說道:「不錯,秦某一力擋之,絕對不會連累莊中的百姓!」
一個人到了危難之際,才能看出真正的品行。秦峰毫不畏懼。挺身而出,陳到十分欽佩。他有心要救秦峰,就此說道;「秦將軍。這是為何!你若是出去,吾妹妹將來怎麼辦!」
秦峰就坡下驢。道:「吾若是不出去,那些曹兵怎會放過莊中的百姓?」
陳到搖頭道:「曹兵並不知道將軍在此,將軍身繫天下,豈可輕言生死。我房中有一處密室,切去裡面躲藏一陣,那些曹兵找不到人,就會離去的。」
秦峰等陳到這句話半天了。聞言鬆了口氣,他還不忘黑曹操一把,就說道:「曹軍素來殘忍無道,陳兄要小心應對。另外。就讓采兒隨我一起入內躲藏,以免被曹軍迫害!」
陳到見秦峰此刻還掛念妹妹安危,心中甚慰。
於是,秦峰便進屋叫醒熟睡的陳采兒,就入陳到屋中底下的密室內躲避。
陳到做完這一切。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出了家門。
「快快滴,若是不然,就砍下你們的腦袋!」
「瑪德,快點。都去莊口集合。咦,還有鹿肉,不錯不錯。吧唧……吧唧……。」
「這小妞到是水靈!嘿嘿,讓哥哥摸一把!」
莊中,慘呼聲一片,就見曹軍鬼子進村一般,就將三百多口莊民,用刀槍威逼到莊口,密密麻麻站在了一處。就見莊口高處、屋頂之上,彷彿後世機槍陣地一般,站滿了弓箭手。若是有人異動,立刻射擊殺死。
蔡陽雙手將寶劍矗立在褲襠之前,大馬金刀坐在莊口的下馬石上。見諸人集結完畢,就起身在莊民前走了兩遍,見莊民一個個嚇的不輕,這才說道:「你們,誰是頭領!」
「在下陳到,乃是此間莊主!」陳到最後感到,排眾而出,剛毅說道。
蔡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其生的雄壯,也不以為意,說道:「此莊之人可都在此?」
「不錯,此莊三百五十一口,全部在此。」陳到拱手一禮,沉聲道:「素聞袞州牧曹將軍愛民,不知今日這位將軍領兵到此,意欲何為?」
「呀哈,還是個明白人。」蔡陽冷笑一聲,揮手道:「給我搜,再有活口殺無赦!」
「喏!」五百士兵將陳到等人包圍,另外五百人凶神惡煞的再行搜索。
就說秦峰在密室中,伸手不見五指。
「夫君……。」陳采兒害怕中又帶著許多羞澀,緊緊保住秦峰的熊腰,紮在他的懷裡。
「不要害怕,那些人搜索不到,就會離開。」秦峰亦是將她摟住,就感到她在瑟瑟發抖,於是安慰道。其實秦峰自己心裡亦是擔驚受怕,若是被發現密室的入口,可就必死無疑了。
這時外面出來密集的腳步聲,兩人就此不敢說話,彼此的心跳清晰可聞。
翻找打砸的聲音不斷傳來。
「哈,這一家好東西真多!」
「這件是我的!」
「我的,還來……。」
秦峰便聽外面追逐的腳步聲中,搜索的人遠去,他鬆了口氣。
曹兵趁著搜索的機會,順勢打砸搶一番,順手牽羊不計其數。
就有勇敢的壯丁要上前理論,陳到不願激怒這些曹兵,從而令莊民死傷,立刻攔了下來。他見曹軍強盜一般的行徑,心中不免感歎,天下諸侯的兵馬欺壓百姓都是一個德行,唯有大將軍治下太平。這一番,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大將軍的性命。
一會後,士兵回報,莊中再無他人。
蔡陽因此一臉失望,他見這些莊民竟然敢怒視自己,心中不悅,於是眼珠子一轉。就想找個借口將這莊上之人當黃巾餘孽殺了,將錢糧收之,再將首級去主公那裡邀功。他的臉色因此變的陰沉可怕,眼睛只在莊民身上亂轉。
就在這時,幾名士兵拖拽這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走了過來。「將軍,莊邊樹林裡找到一個受傷的人。」
「哦!」蔡陽抱著一絲希望,急忙過去查看,便見並不是秦峰,就很失望。然而這是一個很好的借口,於是他就對陳到說道:「這人受傷昏迷怎麼回事?」
陳到急忙說道:「這位將軍,此人名叫陳文,欺凌莊中少女,犯了姦淫之條。以被吾陳家莊除名,並且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你這陳家莊可曾有外人來過?」蔡陽瞇著眼說道。
「不曾。」陳到回答的很簡潔。
然而被扔在地上沒人管的陳文,本已經流血過多奄奄一息待死。也許是迴光返照。竟然就從昏迷中甦醒了過來。秦峰來到莊上的消息,他也是知道的。雖然不知秦峰真實的身份。但他到來時身穿染血的鎧甲,陳文識文斷字有些小聰明,馬上就想到這些兵馬應該是追捕而來的。
「大……大人,有……有外人!」陳文勉強呼道。
陳到臉色大變。
蔡陽眼睛一瞪,三步並走兩步過去,一把從地上提溜起陳文,喝道:「有外人。給本將軍說清楚,重重有賞!」
陳文奄奄一息,經此一嚇,慘叫一聲就此歪頭沒了聲息。
蔡陽臉色頓時醬紫。扔掉陳文的屍體,就去找陳到的麻煩,「此人說曾有外人來此。」
「這陳文卑鄙小人,臨死報復,將軍不可信他。」陳到辯解道。
蔡陽臉色陰晴不定。突然一把將陳到旁邊的莊民抓了出來,恐嚇道:「你來說,到底有沒有人外人來到莊上,若是蒙騙,殺無赦!」
那莊客出身獵戶。亦是硬氣,呼道:「並無人來!」
「媽了個巴子的!」在蔡陽看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抓住秦峰,那就是賞金封侯。他殺人如麻,凶狠殘暴。就此將莊民摜在地上,一劍穿心。
陳到立刻色變,身後的莊民也是驚慌失措。
蔡陽哈哈一笑,惡狠狠說道:「這就是說謊的下場。」他就又抓過一人,逼問道:「可曾有人來過!」
那人瑟瑟發抖中去看陳到,此時陳到雙拳攥緊,強忍著出手的打算,疾呼道:「這位將軍,曹大人治下安民,吾等都是良善之輩,不可聽這死去的卑鄙小人之言!」
蔡陽心說那是主公要糊弄你們稱霸天下,你們這些屁民的性命算個蛋。他就一劍將手中之人殺之,就又去人群中抓人。
莊民驚恐中急忙後退,便將一個嚇哭的小孩露了出來,蔡陽就此一把抓住。
那小孩的父母哭喊中上前解救,莊民中有武勇之人看不下去,也是挺身而出。
佔據高地的曹軍弓箭手,咻咻亂箭射下,頓時就將這十餘人射成了刺蝟。
蔡陽見這些人竟然還敢反抗,大怒,呼道:「一群黃巾暴民,竟然還敢冒犯。快快說出實情,若是不然,就將你們全部殺死,將這山莊夷為平地!」
他手中的利劍只在懷中小孩的頭上弄影,小孩見父母倒在血泊中,驚怕中哭聲震天。
「莊主!莊主!要保住咱們陳家莊啊!」莊民高呼起來,陳到素有威信,眾人都在等待他的決定,所以就算到了此時,也無人首先說出秦峰的下落。
蔡陽看出了眉目,此事還需應在這陳家莊主身上。他就將小孩單臂舉過頭頂,怒喝道:「說不說,不說,就殺了這裡所有人!」
那小孩哭喊中,在蔡陽手中四腳朝天掙扎,好不可憐。
陳到目光從面前的蔡陽再到高地上的弓箭手,那彎弓搭箭的弓手瞄準的箭矢,鋒利的箭尖反射著刺眼的光芒。他的目光再次回到蔡陽的身上,冰冷沒有一絲情緒。
蔡陽突然出現被毒蛇盯住的感覺,心裡嚇了一跳。然而他有百名弓箭手在四周,就此舉起利劍,呼道:「既然陳莊主如此不在意莊民的性命,那些就別怪我無情!」
於是,蔡陽手中利劍急刺頭頂小孩的後心。
眾人嚇的驚呼,婦幼膽寒盡皆扭頭捂臉,不忍再看。
就在此時,一騎白馬在莊民背後疾馳而來,馬上之人手持大槍,來到近前一帶馬韁。
希律律,神駿的白馬人立而起。
就見來人手中大槍怒點蔡陽,在馬上疾呼道:「殘暴的曹軍,休要傷及無辜,有本事就來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