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話，她其實很想再把門合上退回去。因為她看見，秦亦書就站在門外！
他依靠著牆，整幅身體有一半被光線照耀，另一邊則隱沒在黑暗裡。他的修長的手指夾著煙卷，煙頭一閃一閃的跳躍。一縷淡淡的煙霧，縈繞著他，營造出一種頹廢中，卻又低調的高貴。
秦亦書很少抽煙，也不是很嗜酒。秋依弦唯一的一次記得他在她面前抽煙，就是他們在三年前，他們第二次發生關係的時候，那根事後煙。
看到她出來，秦亦書立即掐掉了煙卷。手指一揚，一道漂亮的拋物線，那截煙，準確的落在了垃圾桶裡。隨即，他的眼神，深深的看著她。
嘴唇，微微的張開，他的臉色，和她一樣，略有些疲憊。不過，更多的，則是一股濃重而滿溢的味道，好像她曾經為他泡的黑咖啡。不加奶，不加糖，噙在嘴裡是滿滿的苦澀，但是卻又雋永，回味無窮。
「依弦……」
「秦總。」差一點被他的黑眸吸了進去，秋依弦立即禮貌的叫了他一聲。臉上，還露出一抹職業化的微笑：「你也來清醒一下？」
「依弦，」秦亦書從牆壁上靠起來，慢慢朝她走過：「不要這樣。我們，不僅僅是生意上的夥伴。」
「哦？那還有什麼？老朋友嗎？」秋依弦臉上在笑，心裡在纏繞，眼神卻變得很冷。她抗拒著他的靠近，抗拒著他的眼神。尤其是——他現在露出的這樣一副深情款款的眼神，好像對她是莫大的諷刺！
「依弦，你知道我對你……」喉嚨艱難的吞嚥，他眉心微皺，眼角卻略有些濕潤。他想靠近，卻明顯的看到秋依弦向後退去的姿態，於是，他只能站在原地，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秦總，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秋依弦漫不經心的笑了笑，隨即，眼神向四周看了看，「這裡，和三年前，還真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呢！」忽然的輕鬆話題，讓秦亦書的心頭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