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屠戮之夜(下)
可這團黑氣還沒到費爾南迪的面前就消失散盡,那個放出黑霧的血族正一臉痛苦的掙扎在費爾南迪放出的時間領域之中,皺紋的不斷出現、加深,頭髮的斑駁變白。蒼老之態,這個對於血族絕對陌生的詞彙居然活生生的出現在了眾人眼中。
只見沃特親王手中那根鑲嵌著一顆碩大祖母綠寶石的權杖輕輕一揮,一道綠光激射而出,打向了正在喃喃念著咒語的費爾南迪。
費爾南迪面對沃特親王的攻擊,不敢大意,停止了對於那個傢伙的時間領域的攻擊,而是聚集全身之力,手中直接幻出一個淡青色的光圈,將那道綠光一擋而住,不僅完全接住,好像還游刃有餘般的向前一頂,巨大的能量瞬間又向著沃特親王倒飛了回去,沃特親王更不敢大意,也是以權杖為支撐,綠芒突然大盛,兩股力量終於完成一次短兵相接般的碰撞,「轟」的一聲,當即就讓那個沃特親王就是連退了幾大步,而費爾南迪卻紋絲未動,並一臉的揶揄看著對面正踉蹌尷尬的沃特親王。
只見那個沃特親王在身後幾個親信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穩了腳跟,蒼白的臉色就是一變,周圍的雷利家族的血族當即就是一陣暴動,厲吼聲聲,紛紛露出了嘴中鋒利的尖刺,一臉的猙獰。
如果是一般的普通人,估計當時就被這樣的場景給嚇得苦膽都破了。
不過顯然楚天域和費爾南迪不是普通人,他們兩個一臉平靜,看著沃特親王用一聲特有音頻的厲吼將周圍血族的躁動給壓了下去,然後就一句話不說,但兩眼卻猶如夜神一般直視著費爾南迪,就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
楚天域看著剛剛費爾南迪和對方的接觸性交手,看著費爾南迪跟玩似的的出手和輕鬆的神態,知道怪不得他有這個傲的資本,固然實力超群,血族傲神的稱呼還真是不含糊。不過楚天域對這些並不感興趣,而且看樣子眼前的這批嗜血動物肯定不是什麼好客之「人」,不禁一邊把氣息鎖定著欣姐他們,一邊考慮著下一步的行動。
「小子,怎麼說?」費爾南迪的一雙賊眼眨啊眨的問道。此時他心中可真是樂開了花。沒想到跟著楚天域先是在教堂裡爽了一把,一出千多年來被壓制的怨氣之後,居然還在這裡遇上如次讓人開心的埋伏,想想那個被他追蹤的血族一定是在他獨闖教堂的時候,認出了他的身份,所以才有了臨時的轉移,有了這次的埋伏,剛剛他自己還在奇怪怎麼一路上留下的氣息這麼清晰呢!
不過這裡面還是有幾點疑問,一是血族怎麼居然會受到那些信仰堅定,甚至可以說是頑固主教大人們的「窩藏」,對於這千百年來的宿命之敵,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二是為什麼剛剛那些血族的氣味居然可以避過他的感知,讓他察覺不到半分?
如果沒有楚天域在,他要是單獨面對這樣的陣仗,別看他剛才贏得輕鬆,但面對這麼多的高手,已經被包圍的情況下,他想要全身而退也絕對是不可能了!
不過現在有了楚天域,那就什麼情況都不同了,所以現在他才開心,甚至想大笑出來,他此時的情況如果用的一個現象來形容,那就是猶如傍上了一個大款似的,不僅有了強力而堅實的依靠,而且還高枕無憂,沒有半點的風險……
就在費爾南迪心情愉快之際,楚天域也基本上作出了決定,當下他就猶如閒庭信步般的轉頭對費爾南迪問道:「你的這些同族看起來並不友好啊?怎麼看上去他們恨你的程度還遠遠超過了我這個人類?」
聽了楚天域的問話,費爾南迪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說道:「你錯了,我和他們根本就不是同類,知道你剛剛問我為什麼不吸人血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答案了,因為我是個血族的獵殺者!」
「血族的獵殺者?」楚天域有點驚訝的重複了一遍。
「嘿嘿,可以換句直白的話說,我吸的是吸血鬼的血,人血反而不是我的所好了!」費爾南迪摸著鼻子說道。
楚天域再次打量了一下費爾南迪,才笑著說道:「老前輩,你還真是個異類啊!不過既然你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那麼他們的生死你也就不在乎了,是吧?」
說道最後,雖然楚天域還是一臉平靜的口吻說道,但費爾南迪還是忍不住心中一寒,看著那些圍住他們的血族們,不禁為他們即將發生的悲慘命運感到了一絲悲哀!
所以費爾南迪有點不忍的回答道:「唉,其實他們也算是老朋友了,看他們現在這樣,如果真被你……唉,也是於心不忍啊!」
說到這,沒等楚天域開口,他又突然音調一高的搶道:「不過,我跟他們實在不是很熟,而且,嘿嘿,不僅不熟,還有那麼一點點小的過節,所以,他們可憐也好,可悲也罷,又關老子屁事!」
楚天域一聽費爾南迪表明了態度,也就不浪費時間了,於是直接說道:「這些全部交給我,裡面那個尖頂白色房子裡,有我要的目標和那個你熟悉的血族,就歸你了,你看你還有沒有什麼意見?」
「沒意見,絕對的沒意見!」費爾南迪非常爽快而樂意的答道。
就在這時,對面的那個什麼沃特親王也像是在周圍佈置好了什麼天羅地網一般,終於手臂一揮,對著楚天域和費爾南迪兩人發出了攻擊的命令。
那些圍在周圍的血族彷彿早就忍不住似的,瞬間就在他們上空釋放出了一圈濃厚的黑霧,並呈現出滾滾下壓之勢,對著楚天域和費爾南迪兩人就撲面而來,而且那些血族靠近的一圈也同時化為了蝙蝠伴隨著黑霧一衝而到。
而外面的那圈剩下的血族,這時就都一個個手指前張,露出了血紅色長長的指甲,像是撲懷的動作,又像是什麼儀式的起手勢,很快就在他們手指上形成了一個血色的光球,然後就是對著楚天域他們平推而出,完了就繼續下一個循環的凝聚過程。
面對血族們瘋狂的攻擊,楚天域彷彿受到了什麼感應一般,全身突然黑芒一現,令本來還準備以紫虛真氣作戰的楚天域心中當時就是一喜,沒想到這個時候墨龍之氣的力量居然覺醒了!
伴隨著楚天域的一聲響徹莊園的長嘯,全身墨龍之氣迅速外張,手中也同時幻出了那柄墨炎劍,墨龍之氣跟周圍千百血族同時放出的黑霧甫一接觸,就猶如兩個同性相抗的物體般,結結實實的對轟了一下,巨大的勁氣激盪全場,那些身化蝙蝠藉著黑霧增加功力和偷襲的血族們瞬間就被這兩股力量給積壓成了粉碎,就連濺出的鮮血都沒來的及落地,就被蒸發變成一蓬蓬血氣混於黑霧之中,再也尋不著痕跡。
那個沃特親王本來還一臉得意洋洋的準備看著他倆怎麼收屍呢,想他今天佈置的這個陣勢,再加上從教會那裡換來獨特方法,終於把那個費爾南迪給引誘到了埋伏圈裡,他們雷利家族特有的黑霧一起,對手就算濤萊�薇�?!
可眼前的景象卻大出他的所料,他所主要針對的那個傲神費爾南迪居然還袖著手在一旁閒著,反而是那個他一直沒怎麼注意的人類,他們口中的食物居然會這麼變態,就眼前他感受到的衝擊力量,估計這個人類的實力就絕對不在整個歐洲之王,索恩大教父之下,簡直太恐怖了!
不過更恐怖的景象楚天域還在繼續上演著,只見他被一層黑氣包裹著,身形也懸在了半空,手中突然多出的那一把似虛如幻的墨色長劍,只是在最初勁氣相交的剎那稍為頓了下外,他的身體伴隨著那柄黑劍就急速的融合在一起,再也看不出他們各自具體的身影和形狀了。
在周圍血族的眼裡,能看見的只是橫掃一片的劍芒和紛紛落下的血族同伴的屍體,他們開始放出的那圈黑霧也有若實體般的被那柄利劍給劃的七零八落,整個陣勢也瞬間土崩瓦解。
「老前輩,該你嘍!」此時,空中突然傳來楚天域的一聲大吼,費爾南迪才如夢方醒般記起他的任務來。
遂不等楚天域再多說,就是順著楚天域的劍勢一衝向前。
楚天域在空中也同時顯出了身形,黑炎劍對著費爾南迪的去路凌空就是一個大斬劈出,這一招強悍之勢,真有了點在那山谷他剛得到墨炎時劈出最後一劍的威力和氣勢。
凜冽的罡風四射而出,但主方向上卻是一道長長的劍痕劃過,所到之處,只要有血族阻擋,就立馬出現一蓬血霧和肉泥散在空中……
看著族下弟子猶如螞蟻般被人肆意蹂躪斬殺,沃特親王紅著雙眼,黑色的斗篷也鼓了起來,衝著楚天域就是一聲怒吼,手中的權杖帶起全身力量,猶如一柄綠色標槍就向楚天域激射而到。
楚天域右手墨炎劍順勢一挽,又帶走了幾個血族的頭顱,而對著沃特親王的攻擊,只是嘴角微動,左手握拳,身形一側,同時身影幻出,不禁一下讓過沃特親王的攻擊,而且迅速閃到了他的右側,左拳正好蓄勢待發,瞅準了一個空擋,就一拳轟下……
可憐沃特親王,一擊不中,還把身體的空擋全部讓給了楚天域,就見他腰部軟肋處一陣麻木,幾秒鐘後,才感覺到了由右到左的劇烈疼痛之感傳來,不過就這疼痛的感覺還沒有享受多久,就在他下落的瞬間,楚天域右手黑炎劍的黑芒已經抹過了他的脖子,令他的頭顱再次飛了起來,和那下墜的身體永遠的分了開來……
隨著沃特親王的斃命,那些周圍殘餘的血族全都愣住了,居然,居然一招就解決了他們心目中神聖的存在!
現在渾身泛著黑氣,並且手持一柄彷彿遇血燃燒之劍的楚天域,在他們看來,那感覺,簡直就是像是從地獄而來的死神一般,帶著不僅是那令人恐懼的黑氣,更是要命的殺意,看著看著,他們不禁心兒碎了……
確實是心碎了,楚天域在他們一愣神之際,根本就不給他們任何的喘息和反應過來四散逃竄的機會,而是雙手握住黑炎劍,全身功力盡透而出,一招普通的夜戰八方就將漫天的劍影撒向了周圍每一寸的空間之中,黑色烈焰燃燒的地方,就有一個血族的心臟被攪的粉碎,並瞬間焚燒蒸發……
當這個過程完成後,那些飛在空中,「無心」血族們的屍體才紛紛下落,激起塵土飛揚,卻再也沒有任何的聲響發出……
這最後一幕的恐怖,恰好讓懷抱兩人的費爾南迪看了個清楚,他也是速戰速決,本身他的一個能力就是空間的瞬移,所以當他出現在那個血族身邊的時候,那個血族還正一臉焦急的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戰局,一點都沒有發現費爾南迪的入侵。
而費爾南迪更沒有半點的紳士和任何的風度,他只知道,此時的偷襲就是最好的進攻方式,所以想也沒想,一個控制領域放出的同時,他嘴裡兩顆金色的長獠牙就瞬間而出,身形猶如大鳥一般,對準著那人的脖子就是一撲上去,時間只持續了一秒,費爾南迪就吸盡了那個血族的精華,在他變為一具乾屍的同時,終於將正在昏迷的欣姐和雷特公爵兩人抓在了懷中,成功解救了出來。
當楚天域的身形閃到的時候,費爾南迪還在為他剛剛那一幕的屠殺感到極度的震驚,不,應該是震撼才足以形容費爾南迪此時的心情!
同時在費爾南迪的心中瞬間形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觀點,那就是永遠、永遠不要跟眼前這個人或者直接說這個變態的存在為敵。
這將是他今後無盡生涯中的第一準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