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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三卷 逆水寒 第二十六章 三十六計(六) 文 / 心妖濯濯

    小卿板著臉醞釀了一會,還是忍不住笑了。

    這一笑,即便此時已月上柳梢頭,仍讓燕月等覺得陽光明媚,晴空萬里。

    「當我多願意打你們呢。」小卿笑:「你們還可以三天兩頭地為所欲為一把,挨了板子咬了牙挺過去就好了,依舊雲淡風輕的。」

    這話裡竟隱約地真透出一種意興闌珊地滋味來。

    燕月勉強維持自己依舊保持恭順的面容,心裡腹誹:「老大,你是沒挨過板子啊,要不咱兩換換,我當幾天老大行嗎。」

    「你們雖然救了楊二哥是一片好意,對我的欺瞞我也可以不計,但是對楊大哥不敬卻不能不罰。」小卿看了看手中籐杖。

    「燕月是師兄,就由燕月隨老大去楊大哥面前領責吧。」

    看燕月一副敢作敢當的架勢,小卿將籐杖扔過燕月,淡笑道:「好,你舉著籐杖隨我去吧。」

    燕月差點沒咳嗽出來:「是,老大。只是……」

    燕月被老大按倒打個七葷八素地也就認了,自家老大從小被打大的。可是一想到在那個神像一樣的楊大哥跟前,也,太沒面子了。

    「小弟只是擔心荊軻兄,聽楊大哥的意思,似乎荊軻兄醒來後還要受責。」燕月轉移話題。

    小卿看燕月窘迫的模樣,心裡暗笑,就知你不是真心要到楊大哥跟前請責。其實小卿也不打算真讓燕月去。

    今天燕月幾個所為,真是對楊大哥不敬,楊大哥今日明已看出端倪,卻不點破,也是想彼此都留些情面,小卿當然不能再不知好歹地非去讓楊大哥顏面掃地不可。

    「楊大哥,抱歉,小弟管教不力,這幾個弟弟怕你失手將楊二哥打死了,所以在刑具上做了些手腳。……」難道要這麼說?狂汗!師父知道了,非扒了自己的皮。

    「楊家有楊家的規矩,楊大哥要怎樣教導弟弟,不用你們操心。這次的事情事關楊二哥生死,我也就不計較了,若是你們再私下出什麼主意,定打不饒。」

    小卿看這幾個師弟,哪一個不是沖天的巨龍,在自己面前這麼窩著翅膀,夾著尾巴的,假作乖順,也夠難為他們的了。

    「是。」大家應了。

    燕月見老大果真眉峰已展,忍不住道:「雖然師兄教誨的有理,不過小弟總覺荊軻兄之錯,楊大哥似乎要負些責任。所以,總覺他對荊軻兄太過苛責,難免,呵呵。」

    燕月難免了一下,就住口不說。老大心情剛好,別惹老大了。再說,現在是不是都過了快一個時辰了,膝蓋啊,痛啊。

    小卿還是看了燕月一眼:「荊軻沉迷女色,不聽兄長教誨,逃離家門,流落江湖,這怎麼能怪楊大哥。」

    拋開其他是是非非,荊軻愛慕容芸至真,若是當初楊榮晨不是寧可打斷弟弟的腿,也不許兩人在一起,也許兩人現在和和美美地在龍泉過日子呢。

    「為什麼荊軻不能娶慕容芸?慕容英和慕容芸有什麼不同?到底是誰娶妻啊?」燕月猶豫了一下,還是辯駁道:「楊大哥就許了這門親事不就完了。」

    說到這裡,燕月忍不住想起孫劍蘭和小莫來。好在小莫對孫劍蘭似乎沒有那麼強烈的愛意,若是小莫堅持,老大會否會像楊大哥一樣將小莫腿打斷?

    會。燕月被自己的這個答案嚇了一跳。老大在某些方面和那個楊大哥還是蠻像的。

    小卿果真已經又冷了臉,雖然臉上仍有笑意,已經不是明媚春天,而有些秋風陣陣了。

    「婚姻之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荊軻的婚事,自該楊大哥做主。況且男兒立世,大義為重,兒女情長為輕。愛人不過是生命中的重點,並不是生命的全部。」

    燕月等還是第一次聽老大提到這個問題,都有幾分好奇。聽老大這口氣,頗有過來人的意思,可是似乎未發現老大紅鸞星動啊。是誰,誰會成為我們的大嫂?

    小卿看幾位師弟的目光都看向自己,有幾分窘迫。他其實並非有感而發,但是看眾師弟的眼光,想必各個都在心中腹誹。

    「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小卿淡笑:「咱們其實可以在平等的基礎上交流一下看法,以期達到共識。」

    小莫歎了口氣,老大又想幹什麼?什麼平等的基礎上,你坐那喝茶,我們在這裡跪地板,哪有什麼平等的基礎。

    「老大,玉翔可以請教一個問題嗎?」

    燕月和小莫幾乎在心中歎息:「玉翔,你這個蠢東西。」

    見小卿點頭示意,玉翔誠懇地道:「其實是宛然讓我一定要問老大。因為她今天幫了我的忙,所以我答應她可以做一件事,她就用這件事拜託我。」

    小卿看著玉翔,好啊,你到提醒我了,我正有帳要和你算呢,今這屋裡饒了誰,也饒不了你了。

    見老大並未反對,玉翔抿了下嘴唇,才道:「宛然讓我問老大:一個王爺有兩個王妃行嗎?」

    暈。玉翎和燕傑交換了眼神:「玉翔啊,早晚被那丫頭吞了。」

    小卿笑看玉翔,也肯慈祥:「她的這個問題,你怎麼回答的?」

    玉翔忽然覺得背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起來,閃躲著老大的目光道:「小弟不知,請老大教誨!」

    小卿微笑著,從燕月手中拿過籐杖,點著玉翔。

    玉翔哆嗦著再次擺好挨打的姿勢,手都有些哆嗦,不知道宛然的這句問話為何會讓老大如此生氣,早知這樣,還不如將玉墜給了她呢。

    「你可知今日,我為何先打你?」小卿用籐杖劃過玉翔背上傷痕。

    玉翔痛得一哆嗦,卻不敢再動。

    「是為了逼迫燕月師兄招供嗎?」玉翔小聲道。

    小卿也覺此事自己做得有欠光明,不過想不到玉翔卻敢說出來,行,算你勇氣可嘉。

    「這算得一個原因,不過最重要的原因你不知嗎?」

    「是因為玉翔勸宛然幫忙演戲。」玉翔看老大看向自己,忙垂頭:「玉翔錯了,玉翔錯了。」這錯已經認了啊。

    「你錯在哪裡?」小卿手裡的籐杖隨時都會落下來的樣子。

    「玉翔不該勸宛然欺瞞楊大哥。」

    「還有呢?」

    「還有……」玉翔更急了,卻真的不知。

    小卿手裡的籐杖已經捲著風聲落了下來。

    不多,又是十下。

    玉翔忍著痛,想自己錯在哪裡,可是那疼痛哪裡能忍得住,忍得住不叫出聲來已經用了全部的意志了,就更沒法思考了。

    玉翔只好可憐兮兮地看老大:「玉翔做錯的事情太多,師兄想罰哪件?」

    你是錯的不少。我早該狠狠罰你了。

    小卿將籐杖扔給燕月:「你打。」

    小卿看玉翔,要不是自小就認識你,真會懷疑你是扮豬吃虎呢。

    一個青翼,一個宛然,弄得團團轉。

    當初青翼不惜自毀名節,為了能與你一起。這才事隔幾日,青翼就寧願與孫劍蘭走,也不留在你身邊。

    你自己說說你做了什麼對不起青翼的事情了?你和青翼的婚事是你自己定下的,如今想要反悔不成?青碧宮主已將青翼托付給你,你不好好照顧,又弄個宇文宛然夾纏不清。

    就算男子三妻四妾,青翼願意,也沒人反對你,但是你也該有個先來後到吧?青翼還沒過門呢,宛然那已經等著做平陽王妃了。

    忽然又想起玉翔對青翼所說上床之事的默認態度。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也知道談情說愛了,你怎麼就那麼沒腦子?

    那種罔顧禮教,婚前不貞的事情是你和青翼能做的嗎?你當你們兩個還小啊?青翼不知輕重,你也跟著胡鬧。你那是維護青翼嗎?

    這話傳出去,你是男子也無所謂,委屈的是青翼,毀得也是青翼的名節,傷得可是青碧宮的聲譽。

    我罰你跪了那一路,不就是希望你能嚴守男女之防,遠離緋聞。想不到你這膝蓋不痛了,記性也不長了。

    你難道看不出宛然對你的一片癡情?你不知避諱,倒能善加利用?宛然性格若是如慕容芸一樣,慘了,日後,你平陽王府還有寧日?你如今讓宛然誤會越來越深,只怕將來難以善了。

    小卿終於揮了手,燕月欠身退下。

    「你還是跪著。」小卿不忘了吩咐燕月。

    燕月跪下。老大讓燕月打玉翔,對燕月來說實在是個苦差。打重了,捨不得,打輕了,老大看著呢。這不重不輕的力道還真不好掌握。還不如跪著呢。

    小卿冷肅:「你不是錯在勸宛然救父,而是錯在利用宛然對你的感情。」

    玉翔雖然痛得有些迷糊,但是老大說「利用感情」?我沒有啊。

    「啪」一個大耳光。小卿看玉翔,你還不服?

    慕容芸慘死不過是昨日之事,宛然就算不恨楊榮晨,估計好感也是不多。況且宛然與荊軻這十六年來根本談不上父女之情,還不如宇文蕭蕭與荊軻親近。

    依宇文宛然目前的心情和性格,就算她想救荊軻性命,多半該是給楊榮晨下毒,或是行刺,或是擋在荊軻面前,喊著「你憑什麼殺我爹爹」的話,就一如今天宇文蕭蕭的表現,而非今日這般一口一個大伯的跪地求情,還唱作俱佳。

    能讓一個女孩子輕易改變自己風格和心意做事的原因雖然有很多,但是最簡單最有效的就是她喜歡的人說的話。

    男子利用女子的感情達到自己的目的,這是一個男子漢該有的行為嗎?若不是我親師弟,我非揍你個鼻青臉腫不可。

    既然是我親師弟,這行為就更不能容忍,鼻青臉腫便宜你了,再打你個滿臉開花,滿地找牙。

    「掌嘴二十!」小卿喝。

    你與青翼定婚之時,並不知青翼生父就是荊軻,還有情可原。如今你明宛然輩分既是你的侄女,你竟還敢瓜田李下的胡鬧?

    「哦,你當宛然是親侄女,所以與她雖然走得近一些,但是不想娶她為妻?」

    親侄女?宛然能吃你這一套?

    「一個王爺兩個王妃,宛然這話的意思你聽不出來?」小卿氣。

    男子十歲,已經與女子避席,你還敢沒事就摸宛然的頭。擺不平,還敢去招惹,弄得雞飛狗跳地。

    小卿氣得,喝玉翔伸出雙手,再狠狠地打了二十下。

    玉翔又羞又痛,卻連一聲也不敢吭。舉著腫得跟饅頭似的手,痛得都不敢大口吸氣。

    「玉翔錯了,再不敢了。」玉翔強忍著淚。

    「這些話,你們也給我記住了。女人可以喜歡,也可以追求,也許你們三妻四妾地計劃,必須尊重她們、愛護她們,絕對不許利用她們。」

    微頓了一下:「最重要的是量力而行,能把握控制,若是朝三暮四、弄得雞飛狗跳地丟男人的臉,看我如何收拾你們。」(這段話,女權主義者可以直接略過去了。)

    「玉翔初犯,這次就算了。以後有再犯的人,次次加倍,不怕死的,就儘管去試。」

    玉翔臉頰腫得如豬一般,手腫的如熊掌一般,背上的肉青紫一片,還滲著血跡,這還只是「初犯,就這麼算了。」那要是再犯,得打成什麼樣啊。

    小卿命玉翔將闊劍舉過頭頂:「跪院子裡去。」

    又看其他人。

    燕月等忙也到院子裡找位置去。

    「喜歡三十六計是嗎?每人默誦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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