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大粽子
明月公子驚醒，映著朦朧的天光，赫然見紗窗上有個長長的影子。
明月公子暗暗吃驚，自己此刻雖然服下了萬古丹王的靈丹妙藥，內息漸漸暢通，終究是重傷之餘，手無縛雞之力，若是璇璣真人或衙門裡派來的豈不糟糕。
待要叫起暗夜留香，又一想來人若是璇璣真人，自己送了性命不打緊，牽連了暗夜留香又於心何忍？
正在兩難之間，索性伺機而動，倘若普通衙役公差，隨便叫起打發了也就是了，若是璇璣真人，也只有認命，天命如此，又怎奈何？
夜風吹動，窗外的人影似乎有所警覺，輕扣窗欞似乎是在召喚明月公子，風吹起人影的衣衫，如仙袂飄飄，竟然是個女子。
明月公子大奇，正在驚疑之間，就見刀光一閃，窗環輕響，插銷已然削斷，吱呀呀一聲，窗子打開一扇，來人跳了進來。
明月公子看到熟悉的刀光，就知道定是那熟悉的人影，天上地下除了紅袖之刀還有誰的刀光能有如此絢爛？
明月公子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小聲道：「你怎麼來了？可把我嚇了一跳。」
紅袖在黑暗中也是輕輕一笑，附著明月的耳朵低語道：「我為什麼不能來？喂！小白臉，外面睡的女子是誰？」
明月公子訝然道：「你怎麼知道是女子？」
紅袖刀冷笑：「你重傷之餘鼻息粗重，所以在窗外就知道是你，她氣息悠長呼吸甜美，我猜測還是個美人胚子呢，又是哪裡的狐媚子？怎麼不和你同睡在一張塌上？」
明月公子苦笑道：「算你聰明，就是白天你發掌要打的那個。」
紅袖冷笑道：「是我儒教的那個小丫頭？白天你攔著了，現在我神不知鬼不覺的再去一掌拍死，你心不心疼？」
明月公子吃了一驚，隨即淡淡道：「我是為了你心地其實良善，才與你結識。你若傷害了她，我不獨活，你要是不信，我也不願一生一世再見到你。」
紅袖輕拽明月公子的耳朵，嬌笑道：「你當我吃醋麼？看你兩個同在一屋卻男女有別，算你們乖，我也不追究啦，白天不小心打中了你，你不怪我吧？我給你帶解藥來了。」
明月公子苦笑：「你是女魔頭，我怎敢怪你？解藥倒是不需要了，多謝你了，我服下了萬古丹王的靈丹，此刻早已好多了。」
紅袖點點頭道：「嗯！你有緣吃得萬古丹王的藥，好的自然快些，我也放心了。」
明月公子道：「你來了除了送藥，就只為看看我麼？」
紅袖刀俏眼一瞪，盈盈笑道：「你當我稀罕你這個小白臉麼？別自作多情了，我來還是要還你衣服的。」
明月公子頓時想起月白的長衫，再看看紅袖刀已經新買了上等的紅綢緞子，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郁香氣，搖頭道：「衣衫我多的很，向來就是易容完隨手丟的，怎麼還巴巴的來還呢。」
明月公子又奇道：「咦，你穿的不是新衣裳麼？也沒見你帶著我的月白衫呀？」
紅袖噓一聲道：「小聲些，喏！外面穿的新的，裡面套著你那件，我總不能穿著男人的衣衫招搖過市吧，萬一璇璣真人和縣衙的差役們看見，不是當場抓個現行麼？
明月一想也有理，忽聞一陣淡淡的花香，卻見黑暗裡朦朦朧朧中紅袖在輕解羅裳，又解裡面套的明月公子的月白長衫，紅袖笑道：「小白臉，背過臉去，不許看。」
明月公子輕歎道：「就算全脫光了，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
正在此時，火石忽地一閃，燭光頓起，兩人在黑暗裡呆的久了，猝然眼睛不適，都呆了一呆。
就聽暗夜留香冷笑道：「我當是誰？原來又是你，公子明月！你不是要看的清楚些麼？怎麼不看了？」
明月公子大驚，不料到暗夜留香醒的這麼快，衝著燭光瞧去，原來暗夜留香也不及穿衣，只是週身裹了被子，一手提著，一手卻擺放燭台，明月公子怔怔的說不出話來，暗恨為何每次瓜田李下嫌疑之際總被暗夜留香抓個現行，這次看來誤會更深了。
紅袖也只是淡淡一笑：「小白臉，聽你相好的話，看清楚些。」
暗夜留香更是氣憤，沒想到賤人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對明月香囊暗解，羅帶輕分。
月白的長衫褪下，燭光微微晃動，就見紅袖刀裡面穿著桃紅的綢緞，緊俏而又合身，大方而又得體，正襯托出紅袖本來就很妖嬈的身材。
明月公子和暗夜留香都是長大了合不攏嘴，都本以為這個風塵女子又回全裸著出來，不料到今晚倒穿的保守。
紅袖盈盈笑道：「小白臉、大粽子，本妖女這套行頭還合身吧。」
明月公子苦笑：「當然了，合身的緊，香妹若是喜歡，明天也去買一身來穿。」
暗夜留香氣的臉色刷白，喝道：「你叫誰大粽子？」
紅袖刀抿著嘴笑道：「喂！小白臉，你看她現在裹的嚴嚴實實的，像不像大粽子？」
明月公子想笑卻不敢笑，忙解釋道：「香妹，你也看見了，人家好心好意是來送解藥還衣服的，你可不要再誤會了。」
暗夜留香冷笑道：「你又替這賤人辯解，若不是我及時亮起蠟燭，只怕此時此刻已經上了你的賊床了。」
明月公子暗暗好笑：「怎麼我的床變成賊床了？」
紅袖刀聽暗夜留香一口一個賤人，不由得怒氣上湧，眼珠一轉，反笑道：「說的對極了，我可不像你這傻妹妹一樣，放著個大好的人兒，寬大的床不睡，卻在外屋受冷受凍，嘖嘖，真讓人看著可憐。」
暗夜留香一把抽出劍來，恨不能斬紅袖為兩截，明月公子忙道：「香妹不可無禮。」
紅袖刀腳步輕盈，躲開暗夜留香的劍，隨手也拉出刀來，笑道：「無妨，大粽子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也不會傷害她的，且剝開這個大粽子的皮，讓你瞧瞧究竟是蓮蓉餡兒呢，還是糯米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