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山外宗的宗主、長老們剛剛破空而去,楚峰便來到蔣耀和楊功強面前,冷冰冰地說出這句話。
楊功強和蔣耀一起站起身來,看著面前的楚峰。
與此同時,兩位身穿黑袍、氣勢洶洶的修士大步走來。
「楊功強!還愣著幹什麼?跟我到刑堂走一遭吧!魚長老親口發話處置你,你還想拖延到幾時?」
其中一位黑袍修士,一臉的凶相,衝著楊功強便是打雷般的暴喝。
「王執事,給我一炷香的時間好麼?我和我表弟說句話,馬上便隨你走!」楊功強央求著道。
「少說廢話!老子可沒時間等你囉嗦,上鐐,走人!」
這位姓王的修士是刑堂執事,話一說完,手中黑芒一閃,兩條黑蛇般的東西飛向楊功強。
「啊!」
楊功強驚叫一聲,那兩條黑蛇狀的捆縛類玄器,已經在雙手雙腳間化為鐐銬,讓他行動遲緩,玄氣也被封印起來。
接下來,楊功強便真像囚徒一樣,鐐銬加身,一身狼狽地被兩位刑堂執事押著走了。
「蔣耀,你答應我什麼來著?」
看到楊功強一行人去得遠了,楚峰沉聲向蔣耀喝問。
「我答應你什麼了?」蔣耀也沉聲反問道。
「哎,蔣耀,你這是在裝傻充愣麼?」一旁的雲隨風突然說道,「你和楚公子打賭,說是你如果輸了,便得打你表哥楊功強三個耳光,你忘了?」
「就是!蔣耀,你可別說你並沒有輸!你在考核中作弊,你連倒數第一都算不上!」草根也說道。
蔣耀臉上一黑,硬著頭皮說道,「是,沒錯!我是答應了那句話!不過,眼下我表哥已經被押走了,你讓我追上去打他?」
聽到這話,楚峰不禁冷冷一笑。
「蔣耀,你這麼說,那是欺負我楚峰手段弱,是視我楚峰如無物啊!」楚峰瞇起了眼睛,如刀的目光盯在蔣耀身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告辭!」蔣耀說完便走。
「你和你表哥做下這等蠢事,不付出一點代價就想走人?」楚峰沉聲一喝,將那黃金光碟取在了手裡。
這個黃金光碟還是從東卓的手上收穫的,到手後也一直沒有機會使用,現在楚峰倒想在蔣耀身上試試,看這黃金光碟的威力是大是小。
「楚峰,你還想怎麼樣?」
聽到楚峰話語中透出殺機,蔣耀剛一回過身來,卻只見一團金黃色的光芒直接籠罩過來。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在這聞玄山之巔。
楚峰就站在原地,手持黃金光碟,將那磨盤大小的金黃色光影,投射到了兩丈之外蔣耀的身上。
轟!
一團人形火焰,在蔣耀肉身上瞬間暴燃起來。
僅僅一眨眼的工夫,蔣耀消失了,那一團人形火焰也消失了。
這黃金光碟照射而出的光束,具有極高的熱量,能夠瞬間融化厚厚的堅冰,此時照在蔣耀身上,竟將他這個煉體期八重的武者,直接汽化了!
地面上,只留下蔣耀那模糊而發黑的身影。
除了這個身影之外,蔣耀屍骨不存,壓根就像沒出現過。
空間之中,並沒有任何屍臭之味。
在金黃色強光的照射之下,連屍臭之味都沒能散發出去,也被強光聚攏消融掉了。
看到眼前這一幕,無數武者都為之震驚,感到頭皮陣陣發麻。
「天!蔣耀就這麼死了嗎?竟連一搓灰也沒剩下?」
「蔣耀自已找死,活該!他表兄弟倆幹出這一票兒,也真是傻到極點啊!」
「沒錯!還有楚公子投射出來的這道強光太可怕了,如果是在單挑擂台上使用,敢問何人是楚公子的一合之敵啊?」
「楚公子這件金黃色的東西,應該是頂級的武器,甚至有可能是玄器呢!」
楚峰用黃金光碟秒殺了蔣耀,這些武者們少不了又是一番熱議。
對於手上的黃金光碟,楚峰也沒想到它的威力竟是這般大,看來確實不像是一般的武器,倒有可能是接近玄器的存在了。
在武道界,有不少武器、獸類是介乎於武器與玄器、蠻獸與玄獸之間的,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便可以讓武器進階成為玄器,讓蠻獸蛻變成為玄獸。
「好了,沒什麼事兒了,大家散了吧!」
楚峰衝著四周的武者們點點頭,昂首闊步而去。
誅殺蔣耀這麼一位煉體期八重的武者,對楚峰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事兒。
而楚峰也知道,真正需要自已去對付的人,既不是已死的蔣耀,也不是被囚的楊功強,而是另有其人。
自已又沒得罪過楊功強,他為什麼會和蔣耀一起算計自已?顯然是受了別人的委託。
應該是菊花繁!
楚峰心裡暗暗尋思著,等自已進入橫山外宗之後,少不了還要面對一番風雨。
……
以楚峰為首的這些上榜武者,回到各自臨時的住處後,都忙著調勻氣息,休養精神,準備明天前往五行峰觀摩五行聖碑,領悟五行天儀。
武者一旦成功領悟了五行天儀,瞭解了自身的五行屬性,很快便可以感應到天地間玄氣的存在,進而可以修煉玄氣,成為一名玄修士。
從武者成為玄修士,這是修煉道路上的一次蛻變,算是破繭成蝶。
第二天一早。
天還沒有亮,楚峰便來到了觀武台前,卻發現一個人影站在那兒。
赫然正是木巧雪。
「雪兒,這麼早?」楚峰有些驚喜地問道。
「嗯,我也是剛來。」
木巧雪點點頭,秀美的臉龐上似乎帶著一層憂慮,「楚峰,昨天大長老龍占天為楊功強和蔣耀求情,這事兒你怎麼看?」
「這事兒,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楊功強連執事都不算,他能有幾斤幾兩?居然讓大長老為他求情?說白了,大長老可能是想試試花長老和魚長老的意思,看看他倆是否賣給他面子!」
楚峰低聲說道。
自從實力步入煉體期九重洞察境界後,楚峰擁有了洞察之力,不但感知敏銳了很多,可以隔垣洞見,甚至感覺自已的頭腦也靈活了很多。
耳聰目明、過目不忘這些倒在其次,關鍵是心頭雪亮,看待問題不在局限於表面,能夠直指問題的深層面。
「不錯,我也是這麼認為!」
木巧雪點點頭,「橫山外宗和其他所有宗門一樣,宗門內部都有爭權奪勢的現象,那大長老和三長老是一條線,二長老和四長老是一條線,長老以下的堂主們,想必也是各有派系的!」
「是啊!」
楚峰點頭,「我進入橫山外宗之後,抬舉我的人自然會抬舉我,打壓我的人也一定會打壓我。我也沒有什麼好選擇的,唯有和親友勢力抱成團,和敵對勢力鬥到底!」
「對,就是這樣!楚峰,你現在不管是武力還是心力,都比我強出一截了!本來我還想提醒你的,看來你心裡很有譜,完全用不著我多加叮囑了!」
木巧雪看著楚峰,眼神中滿是敬佩之情。
「呵呵,比你強倒是不敢當,能和你並肩前進,這就是我楚峰最大的心願!」
楚峰微笑著,輕輕握住了木巧雪的玉手。
不管將來怎樣,至少現在來看,楚峰的實力是完全不比木巧雪低,甚至還猶有過之。
兩人都是洞察境界的武力,但楚峰的氣勢比木巧雪還要強一截。
楚峰是鋒芒畢露,人所共見。
而木巧雪是神華內斂,她的武力和學識,也只有楚峰能揣知一二。
同列榜單的那些武道高手,都不知道木巧雪的高低深淺。
「咦,那不是楚公子和林水姑娘嗎?這麼早啊!」
「呵呵,今早大夥一起前往五行峰觀摩五行聖碑,大家也都沉不住氣了,這麼早便趕到了觀武台前啊!」
雲隨風、草根、程程,還有席微涼、七花等眾位名列榜單的武道高手,都說說笑笑地走了過來。
「楚公子,昨晚我聽說了一個小道消息,現在特意說給你聽!」
說話的這位,正是名列艮榜第二的高手,包賢贊。
楚峰倒是注意過包賢讚這個傢伙,煉體期九重的高手,圓如燒餅的臉上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看起來是很好相處的那類人。
「呵呵,包公子有什麼小道消息?」
楚峰一下便來了興趣。
同時心中在想,這傢伙巴結自已也未免太露了一些,有什麼小道消息,還非得當著自已的面兒才說。
「楚公子,我比你小了一兩歲,叫我小包好了!」
包賢贊微微一笑,說道,「是這樣的,昨晚我聽說,今天我們去五行峰觀摩五行聖碑,最先領悟五行天儀的那一位,進入橫山外宗之後,將有資格拜入八大堂主的名下,成為八大堂主的弟子!」
看到眾人一知半解的樣子,又道,「橫山外宗有三百多位堂主,其中有八位『可』字輩的堂主,威望和實力最強,能夠拜入這八位堂主之一的名下,絕對前途無量啊!」
「楚公子,我看咱們這些人中,你是最有可能第一個領悟五行天儀的啊!」
包賢贊一臉熱切地說道。
「我看未必!」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大步走來,赫然是呂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