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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塞外蒼狼 第五十章 嫁禍東吳(上) 文 / 水為鏡

    第五十章嫁禍東吳(上)

    這段時間,心中驚懼雷被的那一閃即逝的殺氣,霍去病都不外出,路上也都盡量隨在平陽公主車駕之旁。

    自從穎川郡以來,每天晚上霍去病都會做那個星辰墜落的怪夢,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雖然時常從夢中驚醒,但第二天卻絲毫沒有疲乏的神色,精神反而越來越好。每天起來都似乎感覺身子的每一個細胞在吶喊成長,渾身上下充滿了勁力,五感越發的敏銳起來。

    對此霍去病安之若泰,至少身體上發生的都是好事。

    晚上,霍去病又一次被驚醒,但並不是被那怪夢,而是感覺身週一股逼人的寒氣,接著就聽見外面嘈雜的喊叫聲,有不少人來回跑動。

    霍去病迅速穿衣來到門外,正好見到趙破奴匆匆來到這裡。

    「公子,你沒事吧?可有人闖入?」趙破奴一臉慌亂,連衣服都穿的七倒八歪,對他來說,一日不返回長安,保護霍去病就是他的天職。

    霍去病心中一熱,旋又奇道:「發生了什麼事,外面很慌亂啊。」外面的嘈雜聲到現在還未歇,風中時不時飄來幾句「殺人了」,「走火了」之類的,讓他心中一緊。西面的庭院之中隱隱有紅光透出,看來的確是著火了。

    「我也不甚清楚,好像有人闖了進來,殺了幾個人,放了一把火,把所有人都驚動了。」

    「殺人放火?」霍去病差點把眼珠子都瞪出來,吃吃道:「就這麼讓一人闖了進來,那些淮南兵都是幹什麼吃的?公主和曹襄怎麼樣?」

    「他們沒事,賊人也不敢接近,公主正在大罵呢,公子你要不要過去?」

    「不用了。」霍去病搖搖頭,既然平陽公主沒事,那霍去病也就放心,至少不是淮南國謀反。

    霍去病所在的東進出奇的安靜,和人聲鼎沸的西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他心中浮起怪異的感覺。

    霍去病踏入門內,猛然一震,明白了為什麼會感覺到不妥。一股凜冽的殺氣從左側襲來,目標正是他的咽喉。霍去病大驚之下,頭拚命往後一揚,喉間微微一痛,已然被一道寒芒掃過,要不是躲的急,這條小命就得交代。

    「要命的就不要出聲。」低沉的聲音警告著霍去病,冰冷的劍鋒提醒霍去病不要亂動。

    「你是誰?」依言關上門後,霍去病腦中急轉,試探道。

    「少囉唆,再說殺了你。」那人冷冷道,劍鋒頓時割入皮肉半寸。

    霍去病反而放下心來,來人雖然凶橫,但並沒有殺死他的打算。心中急速的想著此人是誰?要說得罪的人,還真不少。不過此人並沒有殺他的意思,想必並不是他的仇家。想起西進發生的慘案,霍去病心中一動,已然明白過來。

    「你以為殺了人躲到我這裡來就沒事了?」咽喉上的劍鋒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顯然被霍去病說中了,此人正是趙破奴先前所講的殺手。

    「我命在你手中,難道你還怕我反抗不成。」心中大定下,霍去病緩慢的挪手摸向長劍,這傢伙橫在脖上絕對是威脅,要是來人一個想不開可就完蛋了。

    來人哼了一聲,沒等霍去病碰到,先把長劍抽了回來,冷冷道:「你那話什麼意思?」

    稀冷的月光透過窗戶射入房內,但也只能微微見到屋內的大致景物,眼前之人中等身材,容貌卻是看不清楚。

    見霍去病欲走開,來人頓時把劍橫在霍去病面前,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老子殺了這麼多人,還怕你一小兒嗎?」

    「就算為了我的小命,我也一定會幫你的,你可知闖入我這裡絕對是死路?」霍去病手中說著,接著他聞言思索之時,點亮了一盞油燈,窗欞上登時印上了兩個模糊的身影。

    「別耍花招。」來人緊退幾步,窗欞上的身影登時少了一個。

    「我只不過不習慣黑燈瞎火的談話而已。」霍去病聳聳肩,也踏步到了燈火不及之處,令來人放下心來。

    在昏暗的燈光下,霍去病看清了來人的面目,粗豪的臉龐乍看下是個魯莽之徒,細小的眼睛緊緊瞇起,盯住霍去病的一舉一動,顯出他的堅忍和殘酷。

    「你是誰?」

    來人眼光一縮,訝道:「還真沒見過你這種人,別忘了你現在還在我手中。」霍去病的淡然自若讓他覺得很失敗,殺氣也收斂起不少。

    要殺人你早就殺了,還不是想拿我做擋箭牌,霍去病腹誹著。

    「你應該知道我,我還幫過你一個忙。」來人露出一絲獰笑:「灌賢是我殺的。」

    來人很滿意霍去病的駭色,接著道:「我叫朱諾。」

    「朱諾,朱家?」霍去病驚道。

    「閉嘴。」朱諾臉色一變,臉上殺氣騰騰,兩人談話都極輕,剛才霍去病情急之下,聲音卻大了點。

    不由得霍去病不驚,朱家正是俠客之中的執牛耳之輩。

    得了這次教訓,霍去病盡量放低了音量。他絕對不會懷疑朱諾的殺心,自從知道他就是殺死灌賢的武者後,就已經明白了這點。如果是長大了的霍去病,自然不用懼他,可現在卻不得不小心謹慎。

    在霍去病不斷套話之下,也大致瞭解了大半。朱諾原本就遊行天下,這次路過穎陰縣,一言不合殺了灌賢,頓時遭到了官府的追緝。他身手高超,專精潛藏匿行,多次躲過地方兵的捉拿。

    這次卻逃到了淮南國內,頓時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但淮南兵好似有意讓他逃生,圍而不死,讓他多次逃出升天,好像有人在背後操縱一般,把他如喪家之犬趕到了這裡,然後就發生了下面的事。

    「你被淮南國利用了。」霍去病面沉如水,冷冷道,全部串聯起來之後,他立即就明白了淮南國嫁禍東吳之計。

    就在不遠處傳來吵鬧聲,有不少的人正往這裡來。

    朱諾一怔間,「轟」的一聲,木屑紛飛,一個人影撞破窗戶,躍了進來,與此同時,霍去病身子猛地往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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