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是一種美學。
起碼在陳風踏碎傀儡的頭顱的時候,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凌厲的氣息橫掃過全場。這股氣息如刀如冰,讓他們靈魂深處都忍不住的戰慄和敬畏。
「這小子,竟然強大如斯!?」
林峰眼中也掠過一絲忌憚,這時候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只螻蟻有了扳動大象的可能。
哼,即使如此,我身為考官也不會讓你奪得第一。
林峰清了清喉嚨,對著眾人宣佈道:「由於我方才斷掉了傀儡一臂,所以陳風現今雖是擊碎了傀儡臂膀,但是真實分數還是應低於魏光明!」
此語一出,群情激奮。
「憑什麼?這不公平!」
「對,就是啊!這不公平!斷臂後的傀儡明明凶險更勝剛才兩倍有餘,憑什麼說陳風戰鬥點數不如魏光明?」
「就是啊,這是偏袒!」
……
「呱噪!」
「你們想死麼?」
林峰靈劍出鞘,懸在身前,而魏光明更是指尖真氣吞吐,紛紛大喝著壓下了議論。
「此事審核官自有評定,無關人等休要插嘴,違者取消考核資格!」
刷,靈劍回鞘,林峰的一番話霎時讓氣氛跌入冰點。
不過別人怕他,陳風卻不怕!別人不敢,陳風卻敢!
披頭散髮的他緩緩從場中直起身子,雖然一句未說,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已經被他吸引了。
陳風抬頭,目光冰冷的如同北域萬年不化的冰層。
「誰是第一?這個問題太容易解決了。」
「魏光明,陳某人已經敗了大力傀儡了。你可敢於我一戰!?」
「你可敢與我一戰!?」
陳風最後一句話用上了真氣,頓時只聽整個考核部中洪音滾滾,如同奔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氣勢如虹!
魏光明看著此刻如同神魔附體一般的陳風瞳孔一縮,他竟然怕了!
是的,魏光明的後背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必勝的把握。但是哪怕如此,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魏光明咬牙,沉聲道:「好啊,來吧!今天我就教教你怎麼尊敬師長!」
「好,陳某人拭目以待!」
陳風雙臂一震,真氣宛若流火一般在地上滾過,當即將大力傀儡的屍體化成了粉塵。
「下來領死!」
「你這是找死!」
不等林峰等人開口,魏光明當即縱身一躍,十指真氣宛若長刀,在場中亂舞,將空氣切割成了無數塊。如同樊籠一般朝著陳風所在位置逼近了過去。
一出手就是殺招!
估摸著陳風只是初踏『透體境』,魏光明想仗著自己修為深厚,生生耗死陳風!
但是他卻是打錯了如意算盤,陳風氣海丹田內有著四道真氣絲,氣息之綿長連一般五層大成修士都自歎不如,又怎會怕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冷哼一聲,陳風體內四道真氣絲霎時傳出喀拉拉的抖動之聲,真氣如洪流一般遊走全身。
「金蛇狂舞!」
依舊是黃階下品的『鍛體八招』,但是修煉到圓滿境界之後,陳風自信哪怕是黃階中品招式也能一較高下了。現今面對魏光明的指風樊籠,陳風整個人腰部如同深林之中的捕食巨蟒一般開始了不安扭動,雙拳瘋狂出擊。
霎時真氣拳影遍佈了全場,朝著樊籠狠狠的撞了過去。
這是一力降十會!
其霸道程度比之前成大器對戰大力傀儡只強不弱!
「能贏麼?」
「魏光明已經是半步六層了,同他硬碰真氣,實在不是個好主意啊。」
一干雜役弟子不知不覺中已然將陳風當成了他們自己,彷彿場中反抗著不公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本人!
不過事實證明,雜役弟子們的擔心是多餘的。
眾人真切的只聽得一聲清脆的卡嚓聲。
幾乎是一招照面,魏光明的樊籠就在陳風的衝拳下如同玻璃一般崩碎了。
招式被破,魏光明自然不好受,霎時只覺氣血倒沖,宛若一顆炮彈在自己胸腔爆炸一般,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了。
「魏師兄在等什麼?陳某人還等著師兄教授怎麼尊敬師長呢!」
陳風疾步衝來,雙拳連連舞動。透體真氣單方面壓制住了魏光明的戰鬥步調,讓他無法出招!
「廢物!」
本打算借刀殺人的林峰一陣不滿,正準備再出手幫忙。但是靈劍卻被身旁的三個考官給合力按回了劍鞘之中。
「嗯?」
林峰迷惑抬頭,只見三個考官一臉沉重的指了指陳風的後方。他順勢轉頭,目光所及,饒是他此刻外門第九也只覺汗流浹背。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一雙雙不忿的雙眼!一顆顆不屈的心靈!
如果說上一次陳風代表著外門雜役的心聲的話,那這次陳風在他們心中就成了另一個自己的化身。他們看著自己在台上反抗和不屈,看著自己在為這公平而奮鬥著。這個時候任何人插手,所將接受的都是外門雜役弟子的熊熊怒火!
這種怒火是一顆炸彈,也許不會即刻爆炸,但是終有一天,在經過了漫長的因果之後,最終會露出它的獠牙,一擊致命!
林峰是個有野心的人,因為今天的一個舉動,讓自己名譽掃地。所以他收回了自己的劍,選擇忍!
而陳風今天選擇不忍!
「忍無可忍,那就無需再忍!」
陳風雙臂橫掃宛若鐵劍縱橫,魏光明被狠狠的抽飛了出去。
落地之後,魏光明一縱而起,此刻的他再也沒有剛才風度翩翩的樣子,灰頭土臉的舔了舔嘴。他雖心胸狹窄,但是雜役第一之名終究不是浪得虛名。
「好小子!今天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了。」
魏光經脈逆行,強催經脈。威嚴之感頓時升騰而上,陳風只覺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當即雙手向前一轟,止住去勢。
「星辰陷落!」
魏光明大喝一聲,雙手合舉過頭頂,霎時陳風只覺空氣一抖,一道半人粗細的真氣衝霄而起。
「這是『沖真境』?!」陳風面露狐疑,「不對,還是半步六層,只不過無限接近了。」
「殺!」
隨著魏光明雙手一推,半人粗細的真氣柱當即開土裂石而來,宛若一道人造旋風。
「一招定勝負?好!」
陳風抬手急速點動,將手中的真氣團如同拍打麵餅一般開始了急速壓縮。施展的正是融合了那個神秘師姐方法之後的『惡蛟揮爪』!
此等戰鬥時刻,萬分危急,陳風只覺自己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恍惚間只覺自己彷彿和金丹中的人影合二為一了。
起手,出刃!
刷!
只聽一聲破空輕響,眾人只見薄如蟬翼的真氣刃在空中一抖,霎時撕開了魏光明的真氣柱,同時也帶走了魏光明的的一截指頭。
「啊!」
「住手!」
「不要!」
快!太快了!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誰也沒想到魏光明會一招潰敗,潰敗的真氣柱彷彿還在訴說著他方纔的榮光。
林峰整個人真氣暴動,霎時如同落雷一般轟到了場中央,劍指陳風說道:「你竟敢當我面行兇?找死不成!」
士別三日,還當刮目相待。
陳風經歷種種起伏之後,強者之心越發堅如磐石,此刻靈劍相指。他依舊面不改色,淡然說道:「魏光明還未死,何來行兇一說?再說考官若是想治罪於我,大可上報戒律堂。至於你林峰,你算什麼東西?誰給你權利劍指於我!?」
「你!」
林峰怎料陳風寸步不讓,當即眼中殺機暴現,劍鋒上真氣吞吐,陳風性命危在旦夕!
「想殺陳某人?」陳風哂然一笑,「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外門弟子殺了我這雜役第一後,用什麼理由上報!?」
「來啊!陳某人等你殺我!」
說著,陳風朝著劍鋒前走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