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吧。」安天偉無所謂的應了一聲。
「先生是一個人？」服務生繼續保持著躬身的姿態。
安天偉這才抬起頭注意打量了一下這個服務生。
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長髮，紮著一條馬尾，燈光下的頭髮顯的烏黑發亮。瓜子臉，帶著淺淺笑意的臉上，有一對小酒窩。
「嗯。我是一個人。」
「那先生需要不需要找個人陪您聊天喝酒解悶？」
「哦？你們這裡還有這項服務？」安天偉有點邪邪的笑了起來。
服務生卻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保持著謙恭之態道：「是的，先生。我們的服務是最好的。」
「那……如果我想說，除了你所說的這些之外，還有沒有更進一步的服務呢？」
「先生，我不知道您所說的更進一步的服務是什麼。」
裝！
「你既然知道陪聊陪喝，難道不知道另外一陪的意思？」安天偉的笑的更邪了些。
「先生，您說的這個在下午場裡是沒有的。」
「那什麼時候有？」
「晚場！我們中國城夜總會裡晚場的節目很多。我現在做的是下午場，所以只能陪您聊天和喝酒。」
安天偉的眉毛挑了挑。這女孩的話並沒有說死，而是說那樣的節目只能留等晚場。
「你什麼時候晚場？」安天偉追問。
女孩臉上的笑意隨著安天偉的這一問，便更加濃厚了一些。
「先生果然是聰明人！既然是聰明人，難道先生不請我坐坐？」
「這就開始了？你p股一落坐，大概就算錢呢吧？」
「難道先生出來玩，圖的不是個樂子？既然圖的是個樂子，難道還在乎錢？錢財萬千，不過是身外之物。更何況對先生這樣的人而言，這身外之物不會構成任何阻礙了吧？」
安天偉突然對這個女孩有了點興致。這個興致並不是指別的，而是他發覺這個女孩子的身上，有什麼東西是他需要知道的。
這只是一種直覺。而安天偉一慣相信自己的直覺。從這女孩的身上，他似乎感覺到有種隱隱的熟悉之感，但他卻可以肯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孩。
安天偉在中國城夜總會裡和女孩攀談的情形，又沒有例外的落到了在奇正公司裡正監控著四家夜總會的安天霞眼裡。惹得她一陣的磨牙。
「小雨，完了。我哥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完全崩塌了。」安天霞恨聲不已。
沐思雨只是輕笑一聲，不答。
「你真就能沉的住氣？我都快被氣爆了。難道說所有的任務就必須得跟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安天霞指著電腦屏幕上的那個女服務生道。
其實說心裡話，如果不是知道那兒是中國城夜總會，安天霞也不相信這樣的一個女孩，竟然是夜總會裡的一個侍應生。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女孩的身上，都有著很濃的書卷味道。
「她應該是個大學生。」沐思雨解惑般的說道。
「大學生？」安天霞的眼睛瞪大了。
「嗯。我覺得應該是。從她的言談舉止中可以發現。如果你細看一下，也應該能夠發現。」
安天霞知道沐思雨一般不會輕易斷人，既然斷人，基本不會出錯。
照著沐思雨的建議，安天霞努力的收起自己的火性，盯著正在跟安天偉談笑自若的女孩仔細的看了看，還別說，真如沐思雨所言，一些部位，如果看的細了，真就能看出點名堂來。
「隱形眼鏡！她戴的是隱形眼鏡！」安天霞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喊了起來。
沐思雨笑了笑，默默點了點頭。
「真是大學生！她怎麼……」安天霞說到這裡時便止住了。
她不是一點社會新聞都不關注的人，早就聽說過一些大學生去做那些事賺錢。
平時說到這些事情時，她也只是憤慨一番，沒往心裡去。這時遇到一個現場版的，她便真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一下子全湧上心頭。
同為學子，有些人的下限已經沒有了。安天霞突然覺得有種莫名的悲哀。
「不行，我不能讓這樣的人毀了我哥的清白。」
「霞子。哥有分寸，你不必替他擔心。哥要是把持不住，早就把持不住了，也等不到現在。」
「可是……可是……我真看不慣他現在的樣子。你看他那笑的！我一看就來火。」
安天偉將自己裝成三十歲左右的土豪，這個形象還請沐思雨和安天霞用女性的眼光審視了一遍。如果沒有這個前提，縱使沐思雨和安天霞的眼尖，也看不破安天偉的喬裝。
「我們還是做我們自己的事吧。哥在做他自己的事，我們可不要拖哥的後腿。」
「知道啦知道啦……就你能理解他！好像我不是他親妹妹一樣……」安天霞嘴裡咕嚕著，不情不願的又坐到了電腦旁。
沐思雨和安天霞的這個發現，與服務生相對而坐的安天偉，自然也發現了。
大學生！這三個字，似乎觸到了安天偉的某根被遺忘的神
神經。彷彿有個深藏於水下的答案即將要浮出水面一樣。
那個答案是什麼呢？安天偉一邊思考著，一邊和服務生談笑風生。
「你叫什麼名字？」安天偉問。
「顧傾城。名字是不是很有詩意？」顧傾城話出口就有些後悔，跟一個腦門子上都冒著銅臭的土豪說詩意，自己的腦子大概是被門夾了。
「確實，有那麼點味道。」安天偉隨口答道。
顧傾城有點訝然。這傢伙真的懂什麼叫著詩意？或者根本就是在冒充？但看安天偉的神態，回答的十分自然，不像是在裝。好像這句話說過很多次一樣，那種感覺，並不是一個暴發戶般的土豪隨隨便便就能學到的。
「先生，我們談了這麼久，說的也口渴了。要不要來點喝的？」顧傾城道。
「嗯。也對。那就軒尼詩xo吧。」
安天偉在凱撒夜總會裡喝的就是軒尼詩，結果一場大亂，他趁亂跑了，錢也沒付。到中國城夜總會，繼續喝這個酒，就當是在凱撒夜總會裡沒有花出去的錢，再消費一次。
「先生的品味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樣。」顧傾城由衷道。
打扮成三十幾的安天偉，外相著實普通，雖然身上也是名牌，可是給人的感覺就像穿西服打領帶卻穿運動鞋般的不協調。
當安天偉點的酒是軒屁詩時，顧傾城便意識到她今天可能是看走了眼。
「請稍等。」顧傾城起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