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梁初蕾深呼吸了口氣,才強忍住疼痛走了進去,當看見安靜躺在病床上的祁閻,他的額間還繞著潔白的紗布,她還是落淚了。
走到床邊,梁初蕾伸出顫抖的手,本想摸摸他的臉頰,但洗手間傳來了開門聲,令她立即縮手回來,悄然拭擦了一下眼淚。
芳姨看見她的背影愣了兩秒,忙帶著些欣喜地奔了上去,「少奶奶,真的是你?!!你能來真是太好了。」
「呃……芳姨,好久不見了」,梁初蕾有點尷尬,將目光落在某病人身上,「祁閻他……現在怎麼樣了?」
芳姨禁不住落淚了,「少奶奶,自從你離開以後,少爺就精神不濟,每夜飲酒買醉,好不容易昨晚不喝酒了,卻出了車禍,右腿骨折了,頭部也撞傷了,到現在都還沒清醒。」
「為什麼不喝酒反而發生車禍?」梁初蕾很不解,總覺得聽起來怪怪的,但現在不是她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
「少奶奶」,芳姨哭著握住了她的手,「就算芳姨求你了,現在也許只有你能喚醒少爺了,你一定要留下來,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
悲傷的氣氛總是容易讓人落淚,梁初蕾也沒例外,她拚命地點點頭,「芳姨,你別哭了,我答應留下就是了。」
「好好,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家準備吃的,待會給你送來。」芳姨實在不想打擾這對苦命鴛鴦的相處時間,擦擦眼淚很快就離開。
梁初蕾深深歎氣,試圖減輕胸口的沉重情愫,但卻只是徒勞,「祁閻,我是初蕾,你能聽見我說話嗎?該說些什麼好呢?如果你還想看見我就趕緊醒來吧。」
這樣說好像太沒人情味了,還是溫柔點吧,梁初蕾握住了他的手,「祁閻,從小到大,我們認識也有二十幾年了吧?但好像和平相處的時間占很少的比例,總是吵吵鬧鬧的,我們不煩,別人都煩了吧。」
不對不對,這樣說好像不夠有感情,梁初蕾腦筋亂糟糟的,好似有萬千話語一時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為了不冷場,梁初蕾只好沒心沒肺地隨口說了一句,「祁閻,你快點醒來哦,不然我就走了哦,再也不回來了。」
還是沒見祁閻醒來,梁初蕾用一隻手輕捏他的臉頰,「狠心威脅」起來,「祁閻,你再不醒來,我就改嫁別人了。」說完後,她鬆開了手,想去找張椅子坐下,小腿那麼痛,站著真費力。
「初蕾,不要走!」祁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梁初蕾身子微微一僵,回過頭來,不可思議地望著正盯著自己的男人,「祁閻,你……」
不是吧?這樣就醒了?也太神奇了吧?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呢。
「你這女人,我受傷了,你就不能說些好聽的嗎?」祁閻略帶虛弱地埋怨。
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變成這個模樣,比上次生病還憔悴,梁初蕾頓時百感交集,輕歎一聲,「我都不知道什麼是好聽的。」
「比如你愛我之類的話。」祁閻直接明示她。
梁初蕾訕訕地笑了笑,「你想得美,我可沒打算這樣說,而且心裡也沒這樣想過。」
「為什麼說要嫁給別人?」祁閻似乎有些生氣。
「因為你現在變得很醜,配不上美貌的我。」梁初蕾繼續沒心沒肺著。
「初蕾,你……」祁閻愈發被氣到了,「你想嫁給誰?」
也許是心中隱約覺得不對勁,梁初蕾下意識地有所保留,「保密。」
祁閻霸道地宣佈,「初蕾,這輩子你只能嫁給我一個人!」
不對勁,很不對勁,梁初蕾暗忖著,眼前的祁閻哪裡像剛昏迷清醒的樣子?先試探他再說,要是真敢騙她……,「祁閻,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走了,你不用送了。」
梁初蕾說完轉過身來,佯裝輕鬆地離開,但其實腳踝痛得厲害,但為了試探他,只能咬牙忍著,接著故意踉蹌了一下,然後跌到地上,「哎喲,好痛。」
只見祁閻著急地爬了起來,飛奔過來一把將她扶起,緊張不已,「初蕾,你沒事吧?」
梁初蕾頓時失望透了,用冷厲的目光瞪著他,「祁閻,你竟敢裝病欺騙我!太過分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祁閻這才發現自己露陷了,生怕她就此走了,忙緊緊抱住了她,急切地解釋道,「初蕾,車禍是真的,但我只是腦震盪,我沒想到你會回來看我的,我……」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虛假的解釋。」梁初蕾冷冷推開了他的懷抱,站起來正要往前走,但腳踝的痛楚似乎更痛了,撕裂般的疼痛陣陣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