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別人說什麼,無論別人做什麼,她都無法敞開心胸。
喬初顏俯身緊緊的摟著他,聲音嘶啞的說:「不是…清清怎麼會嚇人呢,清清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這話,他說的哽咽,說的結巴,甚至有點泣不成聲。
他在心疼清清,也是感慨這歲月的無情。
給了清清良好的家世背景,卻也給了她如此沉重的婚姻。
虞清清反倒是比喬初顏鎮定,她微微的笑著,依偎在他的懷中。
陽光透過灌木叢折射過來的時候,虞清清閉著眼睛去感受陽光。
片刻後,她伸出左手,透過手指的縫隙去看陽光,她說:「初顏,你看這陽光是不是很美?可是為什麼…我卻是看不到呢?」
話落,嚇得喬初顏鬆開她,握住她的肩膀,慌張的問:「清清…你的眼睛?」
虞清清卻笑著伸出手去觸碰他的臉頰,撫著他的眉眼,低聲說:「初顏,你這裡的紋路又多了幾條。」
如果說上一秒,喬初顏懷疑她的視力,那麼這一秒,他無比肯定清清的眼睛很好。
只是那番話……
幾乎是遲疑了幾秒,他便懂了。
清清說的意思是她的心,而不是她的眼睛。
喬初顏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出來,虞清清自是看到了,她問他眼睛怎麼了。
風刮起的時候,喬初顏擦了擦眼眶,哽咽的道:「沒事,沙子進眼裡了。」
這話,即便是要騙她,也確是俗了點。
可就是這樣的話,卻讓虞清清心疼。
初顏是什麼樣的人,她很清楚,如今這幅樣子,定又是因為她。
虞清清喘了幾口大氣,握住他的手,試探性的問著:「初顏,媽…她?」
只是說了前半句,喬初顏就知道她想說什麼。
後者搖了搖頭,不悅的道:「清清,不要說她了,好不好,我不想提她。」
「可是初顏,她是你的母親,是生你養你的人。」
喬初顏閉上了眼睛,神色痛苦的說:「是啊,可是你也是我的妻子,她又是怎麼對你的!如果我當時拒絕你來醫院的事情,你也不會被開水燙著,更加的不會恢復曾經的記憶,如今你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米雪,是會每日纏著我撒嬌的妻子。」
10年到12年兩年的婚姻相處,硬生生的刻在了腦海中。
想來,她笑了。
不遠處的鬱金香花莖隨風搖擺,來往的人兒也都攏緊了身上的衣服。
虞清清淡淡的說:「是啊,如果能一直這樣瘋癲下去,那該有多好。」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不想醒來,不想面對這些事情。
她只想做回那個可以纏著喬初顏,偶爾耍些小性子會撒嬌的妻子,而不是如今的虞清清。
喬初顏握住她的手,眼神篤定的望著她:「清清,如果你不想在這裡,我就接你回家,好不好?這些日子我把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知道你喜愛乾淨,你櫃子裡閒置的衣服我也都吩咐傭人給你洗了,就連毛巾和鞋襪也都洗了一番,清清…我一直都在你身邊,只要你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