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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日本卷 第二十六章 靈吉菩薩 請人吃喝被敲詐 文 / 胡笳鈐記

.    作者:胡笳鈐記朱悟能回到林中,變回本體,大聲歡喜叫道:「兄弟!快些出來,可有好消息哩。」

    「師弟,你可回來,等的俺老孫的頭上都快長蘑菇了。」孫悟空見得有人叫喚,馬上奔跑出來,急道。「你方才探到什麼好消息?」

    朱悟能笑道:「俺方才呢聽到那幾隻笨妖精談話,說到那大王乃是一隻老鼠精,誰都不怕,只怕靈吉菩薩,我們兄弟兩去尋了菩薩來,還不是把那老鼠手到拿來。但苦於不知這菩薩住啥山,山叫啥名。」

    二人商議間,走出一個白髮老頭來,身體健壯不需枴杖,兩鬢滄桑,雙眼迷濛,身體瘦弱,朱悟能望見大喜道:「師兄,常言道,要知山下路,須問去來人。你上前問他一聲,何如?」

    大聖藏了鐵棒,放下衣襟,上前叫道:「老公公,問訊了。」

    那老者半答不答的,還了個禮道:「你是那裡和尚?這曠野處,有何事幹?」態度囂張,讓人忍不住想打一拳頭下去,讓他變作土地公公,但那孫悟空卻是為了師傅,收起脾氣,恭恭敬敬的問道:「我們是取經的聖僧,昨日在此失了師父,特來動問公公一聲,靈吉菩薩在那裡住?」

    「靈吉在直南上,到那裡,還有二千里路。有一山,呼名小須彌山。山中有個道場,乃是菩薩講經禪院。汝等是取他的經去了?」老者問道。

    孫悟空道:「不是取他的經,我有一事煩他,不知從那條路去?」

    「這條羊腸路就是了。」那老者用手指南邊道,等哄得孫悟空回頭看路時,自己卻是身化清風,寂然不見,只是路邊留下一道柬貼,上面有四句話語——上復齊天大聖聽,老人乃是李長庚。須彌山有飛龍杖,靈吉當年受佛兵。

    朱悟能笑道:「兄弟啊,我們兄弟兩這幾日的運氣黑到家了,簡直是晦氣當頭啊,老是見鬼,這些人都是來無影去無蹤,辦個好事還偷偷摸摸的。這老頭,估計是太白金星罷,他接引你兩次上天,你們可是熟的很哩!他卻不敢認你,怕啥哩!」

    孫悟空笑道:「兄弟,你可知道感恩,但莫要出頭,你且看好了行李,白馬,藏在這樹林深處,等老孫去尋須彌山,請菩薩去耶!」說罷轉身要走,朱悟能卻是一把攔住了他,笑道:「師兄,這等跑腿的事情,怎能勞你大駕哩!俺老豬最近動的少了,腿酸,這跑腿請菩薩的事兒,就讓俺老豬去罷,多少也能見識一下那些菩薩高人哩!」孫悟空想不到這師弟這麼順心,也是微笑點頭,讓他去了。

    朱悟能跳上空中,騰雲駕霧,妖風陣陣,看的隱藏四周的六甲神人,佳藍護法,都是搖頭不止,這樣的取經人,像話麼!這朱悟能速度極快,點頭時,已經過去千里,扭腰間,八百里有餘。須臾見一座高山,半中間有祥雲出現,瑞靄紛紛,山凹裡果有一座禪院,只聽得鐘磬悠揚,又見那香煙縹緲。大聖直至門前,見一道人,項掛數珠,口中念佛。朱悟能道:「道人作揖,這可是靈吉菩薩講經處麼?」

    那道人道:「此間正是,有何話說?」

    「累煩你老人家與我傳答傳答:我是東土大唐駕下御弟三藏法師的徒弟,十萬水兵統領元帥天蓬轉世為黑豬老妖朱悟能。今有一事,要見菩薩。」朱悟能嘴巴快溜,一連串的稱號說了出來,只把那道人聽的是目瞪口呆。

    道人聽完之後,笑道:「你這稱號也太長了些,我哪記得住。」

    朱悟能道:「你跟菩薩說是唐僧徒弟朱悟能來了,那便可以。」道人依言,上講堂傳報。那菩薩即穿袈裟,添香迎接。這朱悟能才舉步入門,往裡觀看,只見那——滿堂錦繡,一屋威嚴。眾門人齊誦《法華經》,老班首輕敲金鑄磬。佛前供養,儘是仙果仙花;案上安排,皆是素餚素品。輝煌寶燭,條條金焰射虹霓;馥郁真香,道道玉煙飛彩霧。正是那講罷心閒方入定,白雲片片繞松梢。靜收慧劍魔頭絕,般若波羅善會高。

    那菩薩整了衣服,出來迎接,坐了客位,立刻有童子上茶,朱悟能也是不慌不忙,淨是跟菩薩說一些不著邊的話,一邊看著四周頗有中國古典佛教特色的建築,慢慢欣賞。聊的有半個時辰,那菩薩再讓童子上水果點心,朱悟能也是來者不拒,硬是吃了三百多碟的精美小點和上千個瓜果,這才小小的打個嗝,道一聲:「飽了,我師傅在黃風山有難,特請菩薩施展**力救助吾師。」

    菩薩怒道:「我本是受了佛祖命令,在這裡看管那妖怪。如來賞賜了我一顆定風珠,一柄飛龍寶杖。當時他被我拿住,本是饒了他的性命,放他回山,隱姓埋名,練化心魔,不許殺生造孽,不知他竟是欲害令師,有違教令,我之罪也。但你這人,也太誇張了些,師傅有難,竟不著急,還在那有閒心的吃吃喝喝,不告我知。日後佛祖面前,定要參你一本。」

    「菩薩,你也並非不知我師傅有難,你不過是在等我開這個口,賺這個功德和人情而已!方才是你招待我吃吃喝喝,若我是同黨,你則是主謀,也跑不遠!俺老豬爛命一條,最多是不得成佛,當只野豬,倒也逍遙快活,回家取媳婦去。但菩薩你可不同,位高權重,若是被俺老豬扯下了水,到時候貶為羅漢,甚至比丘尼,那可不划算啊!」朱悟能侃侃而談,絲毫不怕這法力比自己高上不知千百倍的菩薩。手中掏出一部法術煉製而成的法寶dvd,無限容量,無限電池,當場放映出來,正是菩薩招呼朱悟能吃果喝茶的場面,被佛祖見了,這二人不是同謀,起碼也是同黨!

    菩薩黑下臉道:「你,你,朱悟能,你倒是狠,若非佛祖非你們四人去取經不可,我一定將你剝皮拆骨,要你不得好死!」

    「唉,菩薩,你可不知,俺老豬天生就是當豬的命,若不是有一身本事,早已經被人剝皮拆骨,不得好死了。只不過我想不到你堂堂靈吉菩薩,竟然也好一口豬肉,實在是難得難得。」朱悟能取笑道。

    菩薩面上青筋暴起,想不到一頓好茶水招待,竟然被人如此誣蔑,但面前這人在取經結束之前,那是金寶貝,打不得罵不得,只得道:「那你想怎樣?」

    朱悟能往天上拋了一顆花生米,然後張開大嘴,等那花生米自己落在了嘴裡,這才津津有味的咀嚼起來,道:「菩薩,你也看到了,俺老豬這人懶,吃東西呢,就不喜歡自己動手,總想著能從天上掉下來。你看,方纔那花生米,不也是從天上掉下來了麼?既然花生米可以掉下來,那一些什麼法寶啊,飛劍啊,靈丹妙藥啊,甚至是一千幾百年的真元修為,也隨時可以掉下來啊!」

    轟隆!

    菩薩屁股下面的凳子,已經被他身上按耐不住的佛力,激得粉碎,陰沉著臉道:「好,好,好,你好樣的,取經結束之後,你可要小心一些。」說罷,一個羊脂瓶丟了過去。朱悟能接過來,只感到一陣涼意,觸手生寒,在菩提祖師那惡補過一段時間修真材料知識的他,一上手就知道這乃是千年石鐘乳凝結而成的羊脂,再用法力雕刻成瓶,上面還有無數佛家法咒,哪怕是拿來當石頭砸人,那也是疼的很哩。

    朱悟能打開瓶蓋,用力的聞了一下裡面檀香的味道,直衝肺腑,暢快已極,卻是搖頭道:「這藥丸也不過是增加一百幾十年的功力,算到頂了也才十粒,還比不過我吃個妖精內丹的哩。那我取經路上還是危險啊,沒個好些的法寶護身,隨時可能被妖怪吃了。然後我身上那dvd,可是好貨色,難保那害了我的妖怪不看,既然看了,難免就把裡面的東西流傳出去,到時候菩薩你可就成我老豬的兄弟了,嘿嘿!」

    轟隆!轟隆!轟隆!

    三聲巨響,原本菩薩已經換了一把椅子,卻又再次被真元轟破,只不過這次的範圍更大,連四周房屋,都已經是搖搖欲墜,不斷的瓦片磚頭木塊掉了下來。菩薩一揮手,整個大殿恢復如常,急劇的喘息幾口氣,把氣順下來之後,這才道:「好,好,好,你要些什麼貨色,自己開口,只給一件,沒得多!」

    「哎呀呀!菩薩,你可不知道,這一路上的妖精多的很哩,都是密密麻麻的排隊,排出幾十里去,要吃俺師傅,沒件厲害的法寶可不行,保護不了師傅哩。不如你把那飛龍寶杖借給俺老豬使使,等保護俺師傅去了西天,再還你,如何?」朱悟能笑嘻嘻的道,二郎腿不斷的抖阿抖啊,抖的菩薩心裡狂怒,明知這是劉備借荊州,有借無還。但又無可奈何,只得把飛龍寶杖祭了出來,丟給朱悟能,傳過十七句祭練心法。

    朱悟能也是個實在人,當場就抹去了菩薩在上面的神念,張口一團精血噴了出來,然後開始祭練法寶。過的半個時辰,朱悟能使了幾次,看那法寶已經能熟練使用了,這才道:「菩薩,跟俺走罷,沒你那定風珠,誰也奈何不了那老鼠!」

    菩薩無計,只得踩了雲頭,和朱悟能一起飛往黃風山上。菩薩遞過定風珠,只傳了部分的使用口訣,讓朱悟能不至於被風吹傷,這才道:「這妖怪有些怕我,我只在雲端裡給你們掠陣,你下去與他索戰,誘他出來,就可使那寶杖,將他拿了!」

    朱悟能拿過定風珠,一口吞下肚子裡,雖然沒口訣,使用不靈,但這法寶只是定風才用,而使風行家,少之又少,基本上算是雞肋法寶,但有總好過沒有。於是先吞了下肚子,等得日後再慢慢破解菩薩的禁制,這法寶就算是自己的了。菩薩本以為朱悟能只會拿在手中定風用,哪想得到竟然會被他吞下肚子裡,只是氣的三屍神暴跳,七竅內生煙。

    朱悟能得了好處,按下雲頭,降到洞前,一釘耙將那洞口打爛了,叫道:「你這黃毛老鼠妖,黑豬老妖爺爺在此,還不快些還你豬爺爺的師傅來,作死不成?」

    「那猴子算是無禮了,這自稱黑豬老妖的,更是撒潑,竟然打壞我家門口,待我出去,非拿他下酒不成!」那妖怪取了披掛,拿了鋼叉,見到朱悟能,也不說話,當頭就刺。朱悟能回手一釘耙打開鋼叉,口中念句咒語,掐了手訣,無數的水桶粗細的雷霆從天而降,這雷霆帶著陣陣乙木綠色,粗大得駭人。雷電一使出,天上的菩薩卻正好站在雷電頂上,無意間被電著一下,雖然傷不著他,卻也是難受的緊,疼的咬牙切齒。只是咒罵朱悟能不得好死。

    話說這雷霆劈下,宛若開天闢地,疾馳的落下,帶著陣陣狂風,還沒到,聲勢已經嚇人的緊,只把那老妖看的是心裡一陣陣發麻,只是以為雷公電母跟面前這傢伙有舊,居然這麼幫忙,但顧不得胡思亂想,運轉真元,張口一陣陣的三昧真風吹了出來,只吹得四處都是飛沙走石,天地變色,連那水桶粗細的雷電,硬是給吹的偏了。

    這妖怪一口黃風吹出,雙手連揚,三道長達數十丈,黃燦燦的泥土巨龍在空中形成三才之數,奧妙多端,瞬間出現在朱悟能面前,形成包圍之勢,把朱悟能困在其中。這乃是這妖精日日提取本體三昧真風,再從地脈之中,凝聚了無數土性元力,再取來三條巨大的蟒蛇,取出魂魄,硬生生的跟這土性元力混雜在一起,以佛家密法,形成八部中三大天龍之形,堅硬無比,刀槍不能傷,用來困人綁架,絕對好用。

    不過這土龍只是困人,傷人倒是沒什麼作用,妖怪急忙走前幾步,猛力一吹,又是一口三昧真風吹了出來,只把困在其中的朱悟能吹的皮肉皆爛,眼看是不能活了。但不到片刻,那朱悟能卻是變作一根豬毛,輕飄飄的飄舞在空中。

    「這斯怎麼成了豬毛?」那妖精還未明白過來怎麼一回事。饒是他功法了得,也是未曾見過以毫毛變化身外身之法,楞在當場。

    「嘿嘿,你要跟俺老豬玩誰放的神龍強是吧?」朱悟能陰森的笑聲在半空穿來,那妖精還未明白怎麼回事,已經是覺得全身一陣劇痛,不得動彈,這股力道之中,還夾雜著它最是害怕的佛家法力,好不容易才勉強抬起頭來,卻是看見一條八爪金龍,張牙舞爪,金光燦爛,蒲扇大小的爪子把自己四肢頭顱都給抓住,像老鷹抓小雞一般,在半空中一抖,兩抖,竟是抖出了原形。

    幾人仔細一看,竟是一隻黃毛老鼠。

    孫悟空早就看的手癢,想報瞎眼之仇,舉棒就要打。菩薩急忙攔住道:「大聖,莫傷他命,我還要帶他去見如來。他本是靈山腳下的得道老鼠,因為偷了琉璃盞內的清油,燈火昏暗,恐怕金剛拿他,故此走了,卻在此處成精作怪。如來照見了他,不該死罪,故著我轄押,但他傷生造孽,拿上靈山。今又衝撞大聖,陷害唐僧,我拿他去見如來,明正其罪,才算這場功績哩。」

    孫悟空聞言,卻謝了菩薩。菩薩西歸不題。卻沒人知道,菩薩提著那黃毛老鼠的時候,神念探測那老鼠身上,卻發現丹田位置空空如也,哪有內丹的影子,長歎息,吐血十升,差一點變成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吐血身亡的菩薩。

    二人撞入裡面,把那一窩狡兔、妖狐、香獐、角鹿,一頓釘鈀鐵棒盡情打死,孫悟空卻往後園拜救師父,而朱悟能卻是一路收拾好處,那狐狸的腋毛,兔子的皮,香獐的香囊,角鹿的角,都是些好東西,日後可用菩提親傳法門,煉製種種丹藥。「我的乖乖,這些妖精身上東西還真多哩,俺可是個實在人,不浪費!哪比得上猴哥,吃過蟠桃,喝過玉酒,嘗過仙丹,唉,俺是苦命的孩子哩!」朱悟能一邊收拾好處,一邊大發牢騷。

    三藏出得門來,問道:「你兩人怎生捉得妖精?如何方救得我?」行者將那請靈吉降妖的事情,陳了一遍,師父謝之不盡。他兄弟們把洞中素物,安排些茶飯吃了,方才出門,找大路向西而去。

    待三人走出數百里後,朱悟能卻是使了身外身之法,化身繼續前行,而本體卻是溜回了黃風洞中,呼喚道:「玉兔,玉兔,快些出來,俺老豬回來了!」

    「死豬,現在才想起我!」玉兔卻是從身後一把抱住朱悟能,一口咬在那蒲扇大小的豬耳朵上,疼的朱悟能直哼哼。

    「玉兔姐姐,玉兔奶奶,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把俺的耳朵給放了吧!」

    「哼,看你還敢讓我等這麼久不?」玉兔笑嘻嘻的放開了朱悟能的耳朵,卻是一路吻到了朱悟能的嘴巴上,兩條舌頭頓時交接在一起,纏纏綿綿,唧唧哼哼,只在天地空曠間,唱出一取靡靡之曲。

    他們沒看到的是,高高的雲端之上,一隻猴子正站在那裡,舉著鐵棒,搖頭歎息道:「俺就知道這呆子不會那麼老實,也罷,也罷,回頭再審他,豬心色重,也是難免之事。回頭得讓他把那至尊寶的故事給俺講完,嘿嘿。」說話緊,身形一隱,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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