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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1 南詔異風&#183:足立大理 文 / 燚萬無量

    「有人嗎?」

    「有誰聽到本座召喚了嗎?」

    「唉~~~,本座倒地在此多久了,此地有日無夜,最初一月尚可判斷,但之後……」

    「以本座如今實力,若再遇『他們』,應能勝的輕而易舉吧?」

    「嗯?這……這是?」

    「此子……此子是誰,為何出現在本座感應中……啊!破境開道,難道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是他,便是他麼……來了,終於來了,本座之機緣。」

    「人間!本座即將回歸,螻蟻蒼生們,翹首期盼吧!」

    那日成為俘虜後,敖潔潔與黑袍人同行了一段,接著便由她親自押解高富帥,與眾黑袍人分道揚鑣。

    隨後兩人星夜兼程,快馬加鞭,少年只知兩人一路向西南,直到越過一片險山惡水,入眼卻是一座風光樣貌與中原迥異的城市。

    少年方才初臨城下,已感覺此城兵戎之氣甚淡,兩丈高的城牆,外有護城池包圍,然池中之水卻已幾乎見底,根本難起保護作用,權當門面。

    高富帥所對這一門,城上只有兩名守衛巡視,下方城門也只兩人,神態慵懶,兵卒應視若生命的佩刀鬆垮地借腰帶拖在屁股後,若此身發生事件,一時間絕對無法拔刀出鞘。

    入城檢查也是極松,莫說高富帥,便是以笠紗覆面遮去臉容的敖潔潔,也沒受到盤查,最多只是兩名守門小卒的賊眼在她曼妙身體上貪婪地掃了幾回。

    入得城來,新鮮感霎時撲面而至。

    目光環顧,四周皆是奇裝異服,與自己兩人大相逕庭。

    尤其是城中女子,頭帕纏額,千姿百款,瑪瑙朱玉齊垂至鼻尖,奇花異卉羅插成簇,甚至僅以鐵片擦的銀亮,如芭蕉般鋪散囊括整個後腦。

    這些女子大多帶有頸飾,其中金屬不多,九成泛出銀質色彩。

    與中原女子相異,她們毫不吝嗇地展露玉臂美足,嬌小身材因其大方風氣,即便芊芊瘦骨也顯肉感十足,其中少數飽滿圓實地,更是豐腴冶蕩,一舉一動彷彿都散出成熟媚香,令人食指大動。

    城中女子多是一身胸前交叉式的無領上裝,以布帶束腰,顏色以青藍等淺色為主,領口後頸露出大片雪白柔肌,下著百褶裙,行步間裙擺風生水起,宛如一曲輕鬆小舞。

    相比女子,男子衣著大失看頭,身形較顯瘦弱的他們同樣頭帕覆頂,然比之女子的五彩繽紛,奇花點綴,男子的頭帕單調樸素,色澤沉暗。

    他們身著對襟,件件上裝裁剪的寬大方正,總體觀來就似以幾塊正方、長方的規格布塊拼湊而成,線條單純,大失美感。

    男子們下裝多為無檔大褲腳桶褲,步履間褲腳飛甩,竟隱隱也見舞姿。

    城中屋舍多為平房,幾乎不見樓閣,不過到也有幾間門闕高立,器宇不凡。

    街上人流湧動,不時有人將目光投向高富帥兩人。

    入城一路行來,高富帥親眼見到也有人身著漢服宋衣,少年判斷自己兩人的引人注目並非源自衣物,而是他倆的身形體格。

    敖潔潔高挑柔媚,即便遮去面容,一身曼妙**被衣物覆蓋,仍顯勾魂,而少年本身五官端正,相貌也算英俊,然青稚俊彥下,卻是一副虎背熊腰,舉鼎拔岳般壯碩體格,與四周眾多瘦弱男子相較,豈止鶴立雞群,簡直就是大鵬展翅。

    是以大街上出現怪異一幕,男子的目光盡數集中在敖潔潔媚濡魅體,而女子們卻不時含羞帶怯,卻又相較大宋閨秀大膽直接的多地,向少年秋波暗送,眼眸間大有文章,賣俏迎奸。

    高富帥確實食指大動,這等大膽**風情在東京汴梁只有****才可得見,但那說到底只是一樁皮肉買賣,趣味大失。

    只是此刻他身為俘虜,一切受制於人,怎輪的到他做非分之想。

    若是不久之前,高富帥絕對認不出此地男女衣著風貌,但是此刻麼……,乾坤夢界一夕十日的惡補確實有成效,受益於此,他用了十幾眼,終於認出這些女子的上裝,便是六明子強行灌入自己腦中的「烏擺」

    「敖姑娘,飛仙島竟是在大理境內麼?」少年不解問道,這一問非常隨意,提問時目光不時瀏覽著四周異域女子風情,焦點並未放在敖潔潔身上。

    笠紗覆面,難見敖潔潔神情,少年只覺身遭氣氛一滯,卻瞬間恢復。

    「怎麼?姐姐的飛仙島不能在這大理境內麼?」

    「敖姑娘何必框我,飛仙島位處何方,自非我能干涉,不過敖姑娘一路帶我向西南,所欲達之地定非那飛仙島。」

    倏然轉首,神色平靜,那對未現重瞳之相的雙眼,卻透露一絲精芒,彷彿要射穿面紗。

    「哦~~~,何以見得?」

    「這有何難,那日之後沒多久,你便與屬下分道揚鑣,親自押著我一路往西南行,你那些分手的手下身負之任務,想必便是掩人耳目,擾亂視聽。」

    「飛仙島與天師教彼此熟悉,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得知是敖姑娘劫走了我,他們必先從最能確實掌握的飛仙島這座本廟著手,敖姑娘若此時帶我回飛仙島,非常正中下懷。」

    紗巾後傳來一聲驚歎,呼吸加劇,豐沃胸圍起伏明顯。

    「不得了了呢,是這天命之格所賜,還是你這小子天生便是如此。」

    覆面佳人探出那根施展天蠍一指的芊芊蔥玉,在少年厚實胸膛上頑皮地畫著圈。

    四周那些暗送秋波的大理姑娘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失望表情。

    雖然之前她們本就對這對男女的關係有所猜測,但那時只是猜測並無證據,直到此刻敖潔潔這**的一指伸出。

    高富帥淡淡一笑,被迫讀了十幾部經史,他從中學到了不少,比之前更懂得在各種不利情勢下尋找,甚至進一步挖掘自信,令自己一直保持從容不迫。

    「敖姑娘的飛仙島定是遠在海外,與中原少有聯繫。」對敖潔潔之問不做回應,卻莫名其妙說了這句不相干的。

    「這又是哪來的奇談怪論?」

    「若非如此,敖姑娘又怎會對『高衙內』三字視若平常呢?」

    事實上,「高衙內」之名號雖響徹汴梁,卻還不至於到大宋人人皆知的地步,大宋九成九的人對這個名字都是視若平常的反應,少年故意如此說,不過旁敲側擊打聽飛仙島的情況。

    「這麼說,小弟弟你是美名傳宇內嘍?」

    「惡名同樣能傳宇內,在下素日不學無術,不事生產,專精欺壓良民,淫人妻女,敖姑娘若去汴梁城裡轉轉,便可得見,十家裡有七家的地下埋著刻有我生辰八字的咒符。」

    嘴角上揚,口述如此人品,少年面上盡顯得意之色。

    「如此說,你豈非夜夜噩夢,難以安枕?」聲線嬌柔,戳在少年胸膛上的那指不知有意無意,深入寸許,少年心口頓時傳來一股刺痛。

    「怎麼可能,如真如此,不消數月他們便能替天行道,為民除害,也輪不到敖姑娘找上我了,他們得到的生辰八字是我刻意散佈出去,日對時不對,更少了我的髮膚血液,便是再咒上千年也不會靈驗。」

    忍著刺痛,少年維持一臉得意邪笑。

    「如此說來,你如今這番巧思靈智,全賴天命之格的功勞嘍?我提醒過你幾次了,連『小月兒』都得你喚一聲『姐姐』,難道我敖潔潔尚無此資格麼?」

    指尖又入寸許,少年刺痛加倍,更覺胸口一熱,心知已破皮流血。

    「敖姑娘實在對本人有欠瞭解,我這花花太歲平生不為無利之事,張映月那聲姐姐,是以一套道門至高心訣換來,敖姑娘想要同樣待遇自然也成,將你那日對敵的指法傳我,『姐姐』兩字即刻奉上。」

    少年心知體內乾坤心訣瞞不過曾經多次對他探脈測氣的敖潔潔,所幸大方承認,他偷換概念,將充其量只算中上品的乾坤心訣,說成道門至高心法。

    「呀哎,**無德,不學無術也就罷了,竟還如此貪得無厭,小月兒身為『姐姐』不會教後輩,看來還的我這真正的姐姐代勞了。」

    指尖功力催動,一股劇痛破入少年心臟,與方才刺痛相比,根本雲泥之別,難以形容。

    「呃……,皮肉之苦也是一種籌碼,是……是籌碼便能用來交易,這筆生意倒也不虧,小……小弟見過敖姐姐。」

    生命都操之其手,少年早就明白自己在敖潔潔面前沒多少轉圜餘地,如今雖妥協,卻將情勢逼成對等的交易,以成全內心最後那一絲堅持。

    「唉~~~,心不甘情不願地,奴家難道就真比不上小月兒麼?」利指收回,語氣忽轉,哀泣悲涼,令人不禁心生憐惜。

    「受制於人情況下說出的話,即便我說心甘情願,姐姐難道便信。」少年整了整胸膛上稍稍破碎的衣物,頓時血染指尖,卻是一副毫不在乎,完全不記仇的神情。

    ——敖小賤人,這麼想做老子的「姐姐」是麼,總有一天弄你上床,讓你見識見識身為老子的「姐姐」,該盡什麼義務。

    心內如此立誓,嘴上卻道:「姐姐若比不上張映月,如今我便該身在龍虎山,而非這大理境內了。」

    這句話明贊暗貶,表面承認敖潔潔在張映月之上,內裡卻暗諷這份超越只表現在陰謀詭詐上,就似當日敖潔潔巧布「異芙蓉」之毒,令張映月失去還手之力那般。

    「該讚你銳眼識英雌麼?」面紗後的美眸似乎亮了一下,也不知是沒聽出話中之意,還是故作不懂,聘婷裊裊地邁開蓮步,高挑腴窈的身材散出無形氣場,將身邊一干纖弱偏矮的大理姑娘們斥開,逕自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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