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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7 修練外掛 文 / 燚萬無量

    「姐姐」果然比「女俠」好用,與張映月同行已有八日,她對高富帥未再拳腳相加,語氣也溫柔許多。

    高富帥已經確定,他們這是在向南走。

    大宋國土遼闊,將這中原神州南北東西分為二十七路治理,更設汴梁、洛陽、應天、大名這東、西、南、北四府。

    如今兩人已至江南地界,不日便能到江南東路之下的江寧府。

    八日同行,高富帥已將體內陰氣煉化一半,但更值得高興的是,他已印證,那外掛般的修練方法確實可行。

    不過最最讓他意外者,在以虛魄運行陽性動功之時,體內竟生出一股與陰氣對等的烈陽真氣,這八日他內功上精進的不止陰氣,陽性動功也已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者,與陰氣堪堪持平。

    為替他壓制陰氣,張映月每日都要為他探脈,自然明白他身內異狀,高富帥將實情吐露,當然虛魄之事絕口不提。

    張映月也思索不出緣由,只是猜測這可能與當日令方婉柔鋌而走險的至陽之力有關。

    然而,那至陽之力玄妙非常,性質絕非內力真氣,張映月這數日來以自身功力多番探查,別說抱出根底,就連表皮都難以觸及。

    她甚至讓高富帥在她扣脈感應的情況下運轉功法,卻只是感應到他體內陽性真氣莫名自生,於其源頭然是一無所獲。

    張映月不禁怨歎,之前所擔憂之事,如今成真的可能性更大了。

    烈焰真氣呼應陰氣而生,待高富帥將體內陰氣盡數煉化,他之烈陽真氣怕是也會達到同樣境地,如此一來,先前張映月所估測高富帥的內功修為,至少要擴增一倍。

    到了那時,單單內功方面,已非張映月所能穩壓一頭。

    每思及此處,張映月便心浮氣躁,額頭不禁沁出冷汗。

    尤其當高富帥向她提出另一個得寸進尺的要求……

    他要學招式!

    「休想!」

    鏗鏘有力的回絕,語氣不留一絲餘地。

    「為什麼?有內力不會招式,不還是繡花枕頭一個,遇到敵人仍舊任人宰割。」

    「當初傳你內功是為解你之危機,如今那陰氣已傷不得你,性命無礙,再學招式來幹什麼,方便你欺壓良善麼?」張映月冷眼質問,做了幾天的「姐姐」,她之威嚴大有進步。

    「姐姐,小弟我怎麼會去欺壓良善呢?我學招式全是出自一番好意啊,我之前不是答應你三件事麼,若我身無武功,來日又怎麼幫你辦事呢?」冠冕堂皇,義正詞嚴的解釋,令張映月無法反駁。

    「況且人在江湖,風雨飄搖,前路不明,不知何時會遇襲受難,說不定我們這一路上便會發生這種情況,我若會招式,到時候便能幫助姐姐禦敵,豈不好。」

    高富帥言之鑿鑿,當說到幫助禦敵時,神情無比誠懇,口沫飛濺,語氣激動。

    「禦敵?御什麼敵,你把哪些人算作敵了,魯智深、林沖、方婉柔……」

    張映月沒有說下去,高富帥成為衙內之後,憑借個人武力令他受挫掐來算去也不過四人。

    除了這三個之外,最後那人正是憑借一身超凡武功,將他自東京汴梁一路押到這江寧地界。

    聽出張映月話中有話,但高富帥還是裝傻充愣。

    「姐,撇開那些人不說,如今世道正亂,大宋二十七路天下,匪盜橫行,指不定我們哪天趕路就會遇上惡徒強人,若我學會招式,到時候不就能出一份力了麼?」

    「不用你出力,區區強匪,我自能打發。」玉手高抬,衣炔飄飄,做了個隨手掃平的動作,大有睥睨天下土匪的豪情壯志。

    「姐姐的實力當然無需懷疑,怕就怕雙拳難敵四手,到時候若我能參戰,必能為姐姐分擔一部分。」

    張映月不堪其擾,內心躁火大動,她只覺高富帥舌燦蓮花,理由層出不窮,頭頭是道。

    心知自己歪理掰不過這小子,張映月肅然起身,道袍一揮。

    「你修習內功尚不足半月,雖機緣巧合功力精進,根基卻是極差,此刻若再涉獵招式,無異於囫圇吞棗,拔苗助長,與你自身絕無益處,此事往後不許再提。」

    言罷,足下風行,轉眼間掀門而出,消失無蹤。

    ——說的真好聽,說穿了還不是怕我武功變強會造反,到時候你便壓制不住了。

    高富帥早看透這一層,他並不怪張映月,他清楚自己性格作風,如果自己武力真超過張映月,九成九會造反。

    雖然被擄至今,他一次都沒和張映月起過正面衝突,不過那是因為他心知肚明,若起衝突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事實上,高富帥對那天命之格等等,倒是也有些興趣,然而即便如今口口聲聲「姐姐」,張映月對天命之格的事任絲毫不願多透露。

    不止如此,她就連師門都保密。

    只不過高富帥狡詐詭黠,師門等等即便她不肯透露,少年也從她那一身道裝、言談舉止、已經兩人一路向南等信息推測出了個大概。

    幾日相處,有心算無心的旁敲側擊,高富帥對張映月的性格已有一定掌握,就以拒絕舉例,他能判斷出張映月那些拒絕背後仍有轉圜餘地,那些則是毫無轉圜,一棍打死。

    傳授招式之事顯然就是後者,少年內心明瞭,她既然有此反應,自己是不太可能從其處學到武功招式了。

    一日後,兩人終抵江寧府。

    高富帥身在東京時,便已知曉如今這天下道興佛弱,然遠離汴梁南下一路過來,他對這種局面有了更為深刻的認知。

    一路所見,道觀林立,香火鼎盛,張映月如神似仙的容貌,再加上那身秀紫道袍,尋常百姓見之無不恭崇敬仰,當足她是九天仙女降世。

    身至江寧府,道興氣氛更為強烈,客棧酒樓、賭坊豪戶,門前無不道符羅列,信仰虔誠。

    仔細想來也不足為奇,既然連天子都崇信遵循,甚至自封道君皇帝。

    帝皇如此,尋常百姓可想而之。

    高富帥地痞混混出生,本目不識丁,胸無點墨,於道學一途毫無興趣,從不沾染。

    然而大相國寺遇襲,之後偶得凝虛煉魄,卻牽起他與道門一段機緣。

    尤其鍛骨練肌那三月,他日日與道經丹卷為伍,學識大增,上次香濤水榭中,他便自覺比起梁公子那班狐朋狗黨來,已是不可同日而語。

    只不過他之學識與大宋芸芸莘莘學子迥然相異,什麼四書五經、之乎者也他仍是通了九竅,只餘那一竅不通。

    他學識之展露,著重於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煉神合虛、水火聚丹之流。

    眾多道藏中,尤其對上古黃帝御女三千,白日飛昇之說刻骨銘心,奉若天卷聖典,簡直恨不得親身上陣,將那一字一句盡數重現於今世這大宋天下。

    「呀哎!總算到了大城鎮,姐,我們快點找個酒樓好好飽足一頓吧,一路行來,小弟這根舌頭久不馳聘美味佳餚,都快荒廢了。」

    高富帥升了個懶腰,興致勃勃的看著張映月,對於這位姐姐不肯傳授招式之事,似早已不縈於心。

    「餓死鬼投胎麼?難不成我這姐姐一路都虐待你,沒給過你飽飯吃?」張映月「姐姐」癮越來越大,似乎已完全投入這個角色,白眼嬌斥,神態語氣活脫脫訓自己親弟一般。

    「餓死鬼到不是,美食鬼卻有可能,姐你也不想想,這一路上那些酒樓飯館的菜食,管飽還行,離『美味佳餚』那可差了二十一萬六千里,即便那孫悟空來,也得兩個觔斗雲才能追上。」

    「貧嘴!」張映月嬌嗔揚眸,似訓似責,婉柔薄怒凝於一體,散發獨特魅力。

    「既習道門功法,豈可貪婪口舌之欲。」

    「姐,我練道門功法那是為了保命,又不是真要入道修行,要不這樣吧,道門心法也練了,若在加上那降妖伏魔的通神,便算完全,那時我也算是個徹頭徹尾的出世道者,不但口舌之欲,其他七情六慾一同拋棄,一心一意隨姐姐歸隱山林,修成正果。」

    高富帥才思敏捷,……也可說詭詐精算,見縫插針,單單內功心法只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想要降妖伏魔,自然不可少了將一身功力外放施威之招式技法。

    「哈!我還說你這次倒乖,再也沒向我提過那事,原來是在等待時機啊,想學招式,沒門!美味佳餚,做夢!」

    回絕的鏗鏘有力,身為姐姐的威儀盡現。

    ……

    「姐,你不傳我招式也就算了,難道區區一頓美食,這點小願望都不能滿足我嗎?咦~~~,該不會……」

    有所頓悟的神情,幸災樂禍的眼神打量張映月,看的她心裡發毛,直欲一掌拍過去。

    「囊中羞澀?」

    轟轟轟——!

    張映月神色一怔,隨即雙頰緋紅,素手玉腕下意識抬起,內力湧動,就要聚氣發招。

    高富帥已記不清見過幾次她這番抬手撩袖的舉動,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瞬間後躍三步,拉開一丈距離。

    「別急著殺人滅口啊!身為女人,每個月總有那麼一兩天,啊呸!……出門在外,身在江湖,難免有不方便時候,再厲害的高手大俠都有過手頭拮据的那段歲月,不丟人!一點兒都不丟人!」

    情急之下,高明高飛記憶中那沒營養的廣告脫口而出,幸好中途及時醒悟改口。

    張映月依然面色不善,森寒玉頰透露濃濃煞氣,這種煞氣高富帥曾經歷過一次,就是宣稱她大自己一輪那時。

    突然,少年目光停留在路邊的一塊告示牌上。

    牌匾正中貼了一篇告文,開篇幾個大字,看的少年心馳神往,五內澎湃。

    妖邪入府,誠聘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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