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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5章 豁出去了 文 / 我吃元寶

    大老爺沉著臉,點頭說道:「老太太說的不錯【嫡不如庶之嫡女不容欺95章節】。二丫頭只是挨了一頓打,說起來也是算輕的。而且兒子看這情形,想來宮裡貴人的意思也是此事就此作罷。」

    老太太點點頭,「老大說的不錯。宮中貴人打了二丫頭這一板子,只怕也是有懲戒的意思在裡頭。老二,等二丫頭好了後,你要囑咐你媳婦,好生管教二丫頭,不可再讓她如此魯莽行事。再來一次,只怕我這老命都要被她折騰沒了。」

    「老太太,兒子惶恐。」二老爺一臉愧疚。此事因他而起,實在是沒臉見人啊!只是永婉實在是太過大膽,竟然敢私自進宮,能夠活著出宮,真是萬幸。

    「老太太,大夫來了。」丫頭進來回話。

    大老爺當即吩咐道:「趕緊將大夫請進來,先給老太太看看。」

    老太太擺手,「不用,先看看二丫頭,二丫頭的傷勢要緊。」

    「老太太……」大老爺不同意。

    回話的丫頭鼓起膽子插話道:「老太太,大老爺,管家著人請了兩位大夫,其中一位是專治棒瘡的。」

    「這就好,這就好。」大老爺笑道,「趕緊將大夫請進來,一位給老太太看病,一位去給二小姐看病。囑咐丫頭婆子好生看著,注意避忌。」

    「是,老爺。」丫頭得了吩咐,便下去傳話。

    大夫進來,給老太太請脈。大老爺等人都在外間等著,見大夫走了出來,便著急問道:「大夫,老太太身子骨如何?」

    「老太太是急怒攻心,這才會暈倒。老夫這裡開一副安神藥,兩劑下去,注意休息,不要刺激老太太,老太太這身子骨很快就能好起來。切記,不要刺激老太太。老太太年紀畢竟大了,經不起一而再的折騰。」

    「是,是,大夫說的是。」

    大夫開了藥,接著又去給段夫人看病。段夫人其實和老太太一般情形,都是急怒攻心,驚懼交加,加之這段時日太過煎熬,這才會昏倒。段夫人年輕,並沒有什麼太過要緊的。好生歇息,吃一副安神的藥就行了。

    老太太和段夫人這裡不太要緊,但是永婉那裡卻是要命。雖然只是挨了一板子,但是這挨板子也有輕重之分。永婉這一頓板子實在是要命,如今都是在用老參吊著命。大夫說了,若是晚上發燒,便是凶險。若是能過了這一晚,那這條命就算是保住了。至於丫頭彩霞,看著嚴重,其實還比不上永婉那般凶險。只是失血過多,這才會昏迷不醒。但是要是不好生將養,怕後面也是凶險。

    得知永婉傷勢凶險,今晚是關鍵的一晚,老太太忍不住歎氣,「囑咐下去,好生照看二丫頭。」

    「老太太放心,兒子已經吩咐下去了。」大老爺到這會也算是鬆了口氣,對於永婉這個侄女,大老爺不想去說,也沒什麼好說的。自己的命自己把握,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就要準備著承擔相應的後果。

    老太太很是疲憊,歎息道:「二丫頭這次也算是遭難了。看來宮中貴人是下了狠手教訓二丫頭。」

    孫大老爺點點頭,說道:「老太太說的是,二丫頭若是有幸沒事,這次也算是一次教訓。希望她將來也能知道點好歹。」

    此時一個丫頭跑了進來,著急的說道:「老太太,二太太醒了。這會正嚷嚷著要去看二小姐。奴婢們攔不住,特來請示老太太。」

    老太太咬著牙,心裡發狠,板著臉說道:「讓她去。讓她去看看,看看她女兒成了什麼樣子。好好的一個姑娘,就被她教成這樣子。如今好了,得到教訓了,也不知道那條命能不能保住。」

    丫頭心裡一驚,然後趕緊答應著,跑了出去。

    老太太陰沉著臉,說道:「看來咱們府上的規矩是該好生整頓整頓了。一個小姐,竟然能夠私自出府,還沒人發現。這守門的人都死了,還是幹什麼。雲繡,你吩咐下去,不,你去告訴管家,就說好生整頓。有那偷奸耍滑的人,都給趕出去。」

    「老太太,此事不可。」孫大老爺趕緊攔住。

    老太太瞪眼,「有何不可。要不是下面的奴才當差不利,這二丫頭能出得了府嗎?」

    「老太太,下面的人憊懶,的確是該給點教訓了。」孫大老爺憂心的說道:「只是如今府中正是多事之秋,若是此時將那些憊懶的人都趕出去,只怕這些奴才會心懷怨恨,出去後胡亂編排府中的事情。到時候咱們伯爵府可就真的沒臉了。」

    老太太不滿的盯著孫大老爺,「照你這麼說,這些奴才就這麼放過呢?」

    「當然不是。兒子的意思是,等一等。等這些事情了結了,再說此事不遲。」

    老太太皺眉,想了想,大老爺說的也是在理。這個時候,伯爵府可是經受不起更大的打擊了。老太太疲憊的揮揮手,「既然如此,那就照著你說的辦吧。不過這些奴才,讓管家都一一記下來。等事情過去後,再秋後算賬。」

    「老太太放心,此事兒子會盯著。」孫大老爺鬆了口氣。這個時候伯爵府是真的經受不起什麼動盪了。

    老太太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這才問道:「不是說大丫頭那邊有了消息嗎?」

    「正是【嫡不如庶之嫡女不容欺95章節】。大丫頭那邊打聽了消息出來,一得到消息便讓人過來報信。」孫大老爺說道。

    「說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老爺點頭,「是,老太太。根據來人所說,二丫頭昨日和國公府的姑娘一起進宮,給淑妃娘娘請安。不過淑妃娘娘昨兒並沒有見二丫頭。只是問了問二丫頭有什麼事。」說到這裡,孫大老爺歎了口氣,「據說二丫頭想請淑妃娘娘下旨賜婚。」

    「什麼?」老太太驚懼。二老爺,黃夫人等人也都嚇了一跳。這二丫頭膽子也未免太大了點吧。

    孫大老爺點頭,肯定的說道:「正是如此。或許是二丫頭猜測到定江候府要退婚,不想失了這門如意婚事,這才鋌而走險,進宮求旨意。或許二丫頭想著,即便定江候府真的退婚,但是有宮中貴人下旨意賜婚,那定江候府也只能認了。」

    「好糊塗的丫頭,當真以為這旨意是這麼好求的嗎?她不過是個姑娘,有什麼臉面,有什麼資格讓宮裡的娘娘賜婚。糊塗,愚不可及。」老太太厲聲說道。

    黃夫人也在旁邊說道:「平日裡看二丫頭也是個聰明的,沒想到竟然做出這等糊塗事情來。真是想不到。如今旨意沒求到,自己還被打了一頓板子,真是不值。」

    「行了,別說了。」老太太不滿的看著黃夫人,過後又問大老爺,「那二丫頭怎麼會被打板子?娘娘不同意,將人打發了就是,又何必打這一頓板子。這人都被打壞了。」

    「哎……」說起這個,孫大老爺就歎氣,「老太太,原先事情就如老太太所說那般。娘娘很不高興,便著人打發二丫頭出來。也不知這二丫頭是不是得了失心瘋,竟然敢衝撞貴人,還敢在宮裡面大吼大叫。娘娘很是生氣,將二丫頭叫去訓話,卻沒想二丫頭是個不長記性的。見了娘娘還敢亂說,娘娘氣狠了,便著人打了二丫頭一頓板子。就是國公府的那位姑娘也受到申斥,著人送回家,好生看管起來。沒有宮中貴人發話,不准出府半步。說來說去,這一頓板子,算是二丫頭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老太太苦著一張臉,沒想到事情會是這麼個情形。這會老太太心裡真是五味雜陳。一直以來老太太很是寵愛永婉,便是因為永婉乖巧懂事,長的又好,又有才情。平日裡看著很好,哪會想到一遇到事情,便糊塗了,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老太太是徹底傷了心。永婉太不體諒人了,為了個婚事,或者說為了個葉東明,差點將全府都陷進去。實在是不堪大用,實在是讓人太過失望。經此一事,老太太對永婉那點寵愛的心思也淡了。這永婉的性子實在是不行,以後再也不能像以往那般縱容了。

    「二丫頭糊塗。」老太太板著臉說了這麼一句,就不肯再說了。

    黃夫人心裡卻是驚疑莫名,這二丫頭膽子未免太大了,這樣的事情竟然也做的出來。「老太太,不知這事,宮中貴人是否會追究?」

    老太太和孫大老爺都皺起眉頭。二老爺木著一張臉,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老太太看著孫大老爺,「老大,你說呢?」

    孫大老爺皺眉想了想,「兒子想來,該是不會。娘娘教訓了二丫頭一頓,照著規矩,此事也算是過去了。只是以後咱們要好生管教二丫頭,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怕是不能善了。」

    「說的不錯,此事宮中只怕是不會追究。」

    黃夫人接著又問道:「老太太,今兒二丫頭可是被禮親王府的馬車送回來的?不知這是什麼緣故?」

    老太太差點忘了此事,黃夫人一提起,老太太便看著孫大老爺,「老大,你可知道此事緣故?」

    孫大老爺皺眉,暗歎一口氣,「這事大丫頭那邊也傳了消息過來。」

    「哦?究竟是怎麼回事?」老太太顯得有點焦急。

    「兒子聽說,二丫頭昨日進宮的時候,就被禮親王遇上。今兒一早禮親王便去淑妃娘娘那裡請安,正好就看到二丫頭受刑。聽說,還是禮親王求了情,淑妃娘娘這才饒了二丫頭。否則的話,說不定當時人就沒了。」

    啊,竟然會是這樣。

    老太太和黃夫人彼此看了眼,兩人都是女人,想事情倒是想到一處去了。黃夫人驚疑不定的說道:「禮親王莫非是看上了二丫頭?」

    「胡說。這怎麼可能。」孫大老爺呵斥道。呵斥過後,孫大老爺的心裡也疑惑起來。按理說,禮親王並非是淑妃娘娘所出,並不需要到淑妃娘娘那裡去請安。但是今兒一大早,破天荒的竟然到淑妃娘娘那裡請安,還將二丫頭救了回來。並且還用王府的馬車送二丫頭回府。這事,怎麼看,都透著點古怪。而且禮親王的名聲並不好,出了名的貪花好色。只是孫大老爺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好歹永婉也是伯爵府的嫡出姑娘,沒可能到別人家做妾的道理。

    孫大老爺看著老太太,莫非真的是如此?

    老太太皺眉,不確定的說道:「我記得禮親王該有老二那般大吧?」

    「不止,比二弟還大上兩歲。差不多該四十了。」孫大老爺說到這裡,更是憂心。

    黃夫人也在一旁說道:「老太太,媳婦聽說禮親王府中最是不缺女人。這,莫非二姑娘真的被看上了?那,那該如何是好?如今王府可是有王妃的。」

    「別說了,這都是猜測,做不得準的。」老太太很是嚴肅的說道。

    此時二老爺已經懵了,有點搞不明白了。「老太太,剛才你們說什麼二丫頭被人看上了,被誰看上呢?禮親王?這怎麼可能?禮親王可是比兒子還要大上一點,這怎麼可能【嫡不如庶之嫡女不容欺第95章豁出去了章節】。這不可能吧。」

    「你著什麼急。」老太太見不慣二老爺這幅不經事的樣子,「此事不過是大家胡亂猜測,做不得數。」

    二老爺這會腦子是蒙的,已經不會獨自思考問題。見老太太這麼說,二老爺也就放下心來。「老太太說的是,此事一定不可能。」

    老太太沒理會二老爺,這會老太太正憂心著。禮親王的名聲,在京城中的人大都聽說過。這禮親王別的不行,玩女人倒是挺有一手的。為此,皇上還下旨申斥過。說他不思進取。可惜,禮親王依舊我行我素,皇上見他是這個性子,加之早年喪母,小時候在宮裡吃了不少苦頭,便隨他去了。只是要求不准強搶民女,要是有人到官府告他,定是要嚴懲不貸。這才讓禮親王稍微收斂一點。禮親王府,別的都缺,唯獨不缺女人。王妃也是心寒,如今都不管事,都是讓媳婦管著。媳婦再能幹,也不能管到王爺的後院吧。總之王爺這後院的女人是越來越多,一天都不得消停。這已經成了京城中眾所周知的事情。要是禮親王真的看上了二丫頭,這下子就真的慘了。先是周家上門,接著被退婚,再接著被宮中貴人打板子,被禮親王府的人送了回來。這事只怕是瞞不住了,這二丫頭的名聲只怕也是毀了。即便將周家給解決了,這二丫頭的婚事,也是艱難。要是禮親王府上門提親,這事老太太心裡憂慮,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

    老太太歎氣。孫大老爺也是暗自歎息。這二丫頭真是自己毀了自己啊!

    「對了老太太,大丫頭還讓人傳了一句話過來。」孫大老爺突然說道。

    「哦,什麼話?」

    孫大老爺斟酌著說道:「回老太太,大丫頭那邊聽說了府中出事,便讓人傳一句話。說是不必在意那周家的,把柄不把柄的,也不用太過在意。她已經讓人跟順天府打了招呼,只要找準了機會,就將周家兩父子抓進去。到時候什麼事都解決了。」

    老太太皺眉,這個法子她之前不是沒想過。只是擔心周福在獄中亂說,將老二盜賣軍械的事情說出來。那可是殺頭的罪名,不得不小心。老太太問道:「派出去的人,如今怎麼樣?可是有點收穫?」

    孫大老爺點點頭,「已經安排下去了,魚兒也上鉤了。」

    「那就好。囑咐人小心行事,同時抓緊了,這事不能再拖下去。必須盡早解決。」

    「老太太說的是,兒子也是這麼想的。」

    永芳正在書房裡寫字,金鳳飛快的跑進來,大聲說道:「小姐,二小姐被送回來了。被人從宮裡送回來了。」

    「什麼?此事當真?」永芳趕緊放下筆,著急的問道。

    「此事千真萬確,聽說還是被禮親王府的馬車送回來的。」金鳳快速的說道。

    永芳愣住,禮親王府?怎麼又扯上一個禮親王府?永芳甩甩頭,此時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永芳著急的問道:「二姐姐可還好?沒受什麼委屈吧?」

    「小姐,二小姐被打了板子,如今正昏迷不醒了。二太太見了二小姐那般淒慘,當即就昏了過去。老太太也是昏了過去。這會老爺和太太正在老太太那院子裡操持著,大夫也請來了。」金鳳趕緊將打聽到的消息說出來。

    永芳驚了下,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程度。「二小姐被打了板子,你可知道是什麼緣故?」

    金鳳搖頭,「小姐,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就聽說二小姐是從宮裡面直接送回府的。想來二小姐是在宮裡面受了責罰。」

    永芳歎氣,永婉進宮,必定是為了她自個的婚事。結果卻不想竟然被打了板子。很顯然永婉的打算是落空了。不知道永婉醒過來後,得知定江候府退親,會是什麼樣子。這一趟冒著天大的風險去宮裡,顯然是得不償失。哎,永婉太衝動了,想事情太過簡單了。這皇宮豈是能隨便進去的。

    「青瓶,收拾一下。隨我去看望二姐姐。」

    「是,小姐。」

    永芳帶著丫頭婆子到了老太太所在的院落,在院子裡碰上老太太身邊的丫頭雲枝。永芳當即上前問道:「雲枝姐姐,我聽說二姐姐被送回來了,只是受了傷,聽說這會還是昏迷不醒,不知如今情況如何?可要緊?」

    「奴婢見過四小姐。」經過種種事情,加之老太太對永芳態度的微妙改變,在老太太身邊伺候的人自然是最先感受到這一點的。也因此雲枝對永芳的態度比起以往倒是恭敬了不少。「回四小姐的話,已經請了大夫來看,大夫說二小姐的傷勢凶險,若是今晚沒發燒,能夠平安過了今晚,想來是沒什麼大礙的。怕只怕,二小姐傷勢發作,燒起來,到時候就嚴重了。」

    「雲枝姐姐,我聽說老太太和二嬸都不好,可是真的?不知老太太和二嬸如今怎麼樣呢?不知是否方便進去看望?」永芳擔憂的問道。

    「回四小姐的話,老太太和二太太這會都醒了過來,大夫說好生將養著便是沒事。四小姐放心吧,這會老太太正在和老爺太太們說話,想來定是無大礙的。二太太這會也是醒了,正在二小姐那房裡照看著。四小姐想要給老太太請安,這會怕是不方便。老太太那裡還沒說完話,也不知何時才能結束。」

    永芳點點頭,「多謝雲枝姐姐。不知我可否去看看二姐姐。二姐姐遭此大難,我這做妹妹的心裡委實難受。」

    雲枝看了眼東廂房,這才對永芳說道:「四小姐稍候,奴婢進去幫四小姐問問。看看大夫還有二太太是怎麼說,再來回四小姐的話。」

    「那麻煩雲枝姐姐了,真是過意不去。」永芳感謝的說道。

    雲枝連連擺手,「四小姐折殺奴婢了,奴婢可當不起【嫡不如庶之嫡女不容欺95章節】。四小姐稍候,奴婢去去就來。」

    就在永芳等待的過程中,永嫻和永淑還有永蓮也都趕了過來。永嫻一看見永芳,就著急的問道:「四妹妹,聽說二姐姐被送了回來,還受了傷,不知是否是真的?」

    永芳點點頭,很是凝重的說道:「三姐姐說的沒錯。聽說二姐姐傷勢凶險,這會二嬸還有大夫都在裡面看著,也不知是個什麼情況。不過雲枝姐姐已經進去請示了,想來很快咱們便能進去看望二姐姐。」

    「四妹妹,二姐姐怎麼會受了傷,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四姐姐可知曉?」永嫻焦急的不行,生怕永婉有個什麼意外。

    永芳搖頭,歎氣,「三姐姐,妹妹也是不知。妹妹也是才得了消息,便匆匆趕了過來。具體是怎麼回事,只怕也只有老太太和老爺知道。哎,二姐姐受此磨難,真是讓人心裡難受。」

    「誰說不是了。二姐姐也是衝動,要是二姐姐不私自出府,不進宮,想來也不會有這事。」永淑在一旁說道。

    永嫻暗自皺眉,對永淑說話的語氣有點不滿。只是如今不是計較的時候,永嫻也沒那心思去計較。

    很快雲枝便返回來。見到另外三位小姐過來,倒是有點為難。雲枝上前說道:「奴婢見過三小姐,五小姐,六小姐。奴婢請示了二太太,也問了大夫,這會二小姐還昏迷著,大家進去看望是無妨,。只是不能帶人進去,免得屋裡憋悶。另外要安靜,雖說二小姐昏迷著,可是最好也不要吵鬧。有什麼話到外面說就好。」

    「雲枝姐姐放心,我們心裡有數。多謝雲枝姐姐。」永芳感謝的說道。

    雲枝客氣一番,便帶著永芳四人進了屋裡。外間是大夫開方用藥的地方,永婉則是被安置在了裡間。段夫人正在床頭守著永婉,永婉趴在床上,一點動靜也無。露出一個側臉,煞白煞白的,看著就讓人心焦。

    四個姑娘向段夫人見禮,段夫人一臉悲慼,有氣無力的說道:「都免了,你們知道來看二丫頭,也算是有心了。只是可憐我的二丫頭,如今還不知能不能脫離危險。」永芳四個人都有點不知所措,這種安慰人的活,還是安慰長輩的活,可不是那麼好做的。眾人都看著永嫻,這裡也就是永嫻適合出面了。永嫻心裡也是打鼓,段夫人的威嚴,她是最清楚不過。和段夫人說話,永嫻都覺著有點提心吊膽的,尤其是此刻永婉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實在是讓人著急。

    永嫻硬著頭皮說道:「還請母親保重身子,二姐姐要是知道了母親為了她,如此操心,虧了身子,想來二姐姐心裡也是不安的。」

    「是啊,二嬸,還請保重身子。」

    段夫人用手絹擦了下眼角,「你們有心了。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只是可憐我家二丫頭,生生的要受這份罪。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就能狠得下心來,這麼對一個姑娘家。人都快被打壞了,這如何是好。」

    段夫人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哭的好不傷心。大家一看,這也不是個事啊,便讓永嫻出面勸說。永嫻是鼓足了勇氣,「母親莫哭,哭壞了眼睛,便不值當了。這裡有大夫看著,想來二姐姐定是吉人自有天相,定是能好起來的。」

    「三姐姐說的沒錯,二嬸,二姐姐定會好起來的。還望二嬸不要過度傷心,哭壞了身子,等二姐姐醒來後,若是知道了,只怕心裡也是愧疚。」

    永芳示意永蓮上前,和永嫻一起將段夫人扶出去休息。永蓮怕的要死,一張臉都白了,根本不敢上前。永芳皺眉,永蓮的膽子未免也太小了。永芳不好上前,畢竟段夫人對她的成見太深,如今就只剩下永淑了。「五妹妹,幫幫三姐姐。咱們一起陪著二嬸出去。二嬸能夠歇息一會也好。」

    永淑為難,可是這會也不好拒絕,只好上前,硬著頭皮和永嫻一道,扶著段夫人出了裡間。永芳走到床前,看著人事不省的永婉。此刻的永婉是多麼的安靜,也很讓人同情。永芳暗歎一口氣,還不知道此事過後,對永婉本人會有何影響,對伯爵府又有何影響。

    永芳伸出手,探了探永婉的體溫,還好,沒有發燒。只是這麼昏迷著,灌藥也不方便,這樣也不是個事情。永芳倒是有心出手幫助永婉度過此次難關。只是這屋裡就沒少過人,自己練得那手金針刺穴的功夫,並不到家,永芳倒是不敢胡來。怕一個不好,便是讓永婉雪上加霜,那可是罪過了。

    永嫻和永淑送了段夫人後進來,永芳問道:「三姐姐,二嬸可還好?」

    「勞四妹妹費心了,母親還好。我已經吩咐丫頭,去準備點吃食。這一天下來,太太也沒吃點東西。這樣下去,怕是身子都要虧了。」永嫻心裡很是憂心,卻又無能為力,只盼望永婉能夠度過這一關,能夠快點好起來。只要永婉沒事,段夫人那裡就沒事。永婉出事,段夫人定是會拿自己還有六妹妹開刀。

    永芳見永嫻一臉憂心,有心想要幫忙,奈何卻是無力相助。永芳這會也覺著自己甚是無用,一點忙都幫不上。看了眼床上的永婉,呼吸還算平穩,永芳便說道:「三姐姐也別太過憂心了,想來二姐姐是個有福氣的人,這一次定能平平安安。」

    「四妹妹說的是,我也是這般想的。我這心裡如今就盼望著二姐姐能夠早日醒來。」永嫻說著就歎了口氣。

    永淑眼珠子轉動,小聲問道:「三姐姐,四姐姐,你們可知道二姐姐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被人打板子?打的還這麼厲害。這也太狠心了。」

    永芳和永嫻彼此看了眼,兩人都是苦笑。永芳對永淑說道:「五妹妹,此事我們也不清楚。二姐姐進宮,這宮中規矩大,或許是二姐姐什麼地方沒做對,衝撞了貴人也是有的。」

    永淑哆嗦了一下,衝撞了貴人,便被人往死裡打,這皇宮果真是吃人的地方。聽到永芳的說辭,永淑是打算再也不問這事了【嫡不如庶之嫡女不容欺第95章豁出去了章節】。

    幾位姑娘相顧無言,大家一時間都沉默起來。突然,永蓮叫了起來,「二姐姐……」

    背對著床的永芳幾人,當即轉身往床上看去,就見永婉渾身顫抖,額頭上已經出了汗水,整個人的面目也都扭曲起來,似乎在經受著極大的痛苦。偏偏人依舊是處於昏迷中,絲毫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幾人頓時就嚇住了,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狀況。大家都叫了起來,「二姐姐,你怎麼了?二姐姐,你聽的到嗎?大夫,大夫……」

    聽到屋中動靜,大夫以及正在歇息的段夫人都衝了進來。永芳幾人趕緊讓開床前的位置,讓大夫診治。段夫人著急發慌,「二丫頭怎麼呢?啊?你們倒是說話啊?怎麼這才一會,二丫頭就這樣呢?這是怎麼回事?」段夫人看到床上的永婉不停的顫抖,臉色極為難看,偏偏卻陷入昏迷中無法醒過來。段夫人頓時有種掉入冰窖中的感覺,渾身冷的打哆嗦。控制不住大聲哭喊道:「大夫,你可要救救我女兒啊!我女兒不能出事啊……」

    大夫在專心診治,可是段夫人卻在一旁嚎叫。這很容易影響到大夫的工作。看大夫皺著眉頭,朝段夫人看了眼,永芳便明白此時必須阻止段夫人的嚎叫。永芳顧不得許多,顧不得段夫人對自己的成見,著急的說道:「二嬸,大夫正在為二姐姐診治,這需要安靜的環境。二嬸,還是先等大夫診治完了,再說不遲。」

    段夫人愣住了,轉過頭盯著永芳,突然大聲嚎叫一聲,「就是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我女兒怎麼會這樣。你這個掃把星,我女兒明明好好的,你一來就出事。你賠我女兒,你賠我女兒。你這個掃把星,你給我滾出去。」段夫人不僅嚎叫,好沖永芳衝了過去。伸出雙手,就要朝永芳的臉上抓過去。

    永嫻和永淑等人,包括丫頭大夫都被段夫人這彪悍的動作給震住了。唯獨還清醒,還理智也就剩下永芳。永芳冷著臉,快步移動,直接往門外退去。同時出聲說道:「二嬸這是得了失心瘋嗎?二嬸不問青紅皂白,就這麼對待自己的侄女,二嬸覺著自己可是有理。」

    永芳不說話還好,越說話越發刺激得段夫人發瘋。「我要殺了你這個掃把星。就是你這個掃把星害了我的女兒。你賠我女兒來,你賠我女兒來……」段夫人追著永芳出了門。

    永芳還不放心,還往外面退,直接就退到院子裡。見段夫人猶如瘋魔一般追了出來,永芳終於是鬆了口氣,這下子大夫就能安心的診治了。永芳見段夫人不依不饒,便對守在院子裡的丫頭婆子們叫道:「二太太得了失心瘋,你們還不快點拉住二太太。難道要讓所有人看到二太太這副樣子嗎?」見丫頭婆子們沒動,永芳又說道:「二太太這幅樣子要是傳了出去,你們以為會有什麼後果。到時候二太太定是要秋後算賬。」

    永芳這話說的放肆,卻也有用。丫頭婆子們當即就衝了上去。就是一開始啥愣住的青瓶這會也衝了上去。嘴上還叫著:「誰敢欺負我家小姐?」青瓶擋在永芳跟前,伸手攔住發瘋要衝上來的段夫人。

    段夫人狀如瘋癲,嘴裡不停的叫罵著,「掃把星,你還我女兒來,你還我女兒來……」

    永芳面色凌然,絲毫不懼的面對著段夫人,面對著眾人。見段夫人雖然被人攔住了,但是依舊是不依不饒,嘴裡不停的詛咒辱罵,永芳面色不變,冷靜的大聲說道,大聲到能夠讓在屋裡的老太太等人的都能聽到的程度。「二嬸,如今要緊的是二姐姐的傷勢。二嬸在這裡衝著侄女喊打喊殺,難道這樣就能讓二姐姐好起來嗎?或者說侄女去了這條命,二姐姐就能好起來嗎?二姐姐就沒有這場災難嗎?難道非要侄女捨了這條命,二嬸心裡才覺著痛快嗎?難道在二嬸的眼裡,二姐姐的命是命,侄女的命就不是命嗎?二姐姐的身子骨金貴,侄女的身子骨就是路邊的野草嗎?二嬸這般厭惡侄女,何不明著說出來,何必將這種莫須有的罪名栽贓在侄女身上。侄女不服。

    侄女從生下來,沒欠過任何人,對所有人恭恭敬敬,一切都按著規矩禮儀來的。憑什麼就因為二嬸你厭惡侄女,侄女就該將這條命捨了賠給二姐姐。難道這伯爵府只有一個嫡出的永婉是值得大家眷顧的,長房嫡出的孫永芳就該被人唾棄嗎?就活該被人辱罵,被人糟踐嗎?難道二嬸是非要逼死侄女才甘心嗎?在二嬸看來,是不是伯爵府發生任何不好的事情,都可以算在侄女頭上。反正侄女就是個現成的頂罪羊,就是個現成的不討人喜歡的多餘的東西。所以只要一出事,二嬸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對侄女喊打喊殺,侄女就活該是嗎?侄女這條命就該捨了去,是嗎?侄女就該直接自裁了,是嗎?侄女就活該倒霉是嗎?誰讓侄女是個掃把星,就因為侄女是個掃把星,所以府中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也能算到侄女頭上是嗎?」

    永芳聲嘶力竭,字字泣血,似乎是將心裡所有的憤懣,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滿,都在這一聲聲的吼叫中,嘶喊了出來,表達了出來。

    院子裡靜極了。所有人都被永芳這一番嘶吼給鎮住了。段夫人臉色僵硬著,看著永芳,卻是無話可說。從屋裡趕出來的老太太,大老爺,黃夫人,二老爺,以及聽到動靜趕來的永禮,永泰,永嫻等等,所有的人都看著淚流滿面的永芳,看著永芳無聲的流淚。

    永芳激烈的喘息著,這樣戰戰兢兢的日子,她受夠了。既然今日豁出去了,那便來的更猛烈一點,來的更暴烈一點,來的更血腥一點。她要徹底改變,她要府中所有人認識到,伯爵府的四丫頭,也是有膽氣,有勇氣的人。永芳猛的從頭上拔下金釵,將尖的一頭狠狠的頂在脖頸上,當即脖頸就出了血。

    「四丫頭,你要幹什麼?」

    「四妹妹,不可!」

    「四丫頭,你放肆,你給我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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