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正是焦急萬分的喬正與劉堅兩人。
此時他們臉上都怒火沖天,兩人臉上都還像是隱忍著什麼,似乎不單單是只是知曉被人擄走這般的簡單。
柳言青自然也是認得這幾個人,此時他瞇眼打量了這兩人,剛剛突然閃進門的身手,他並不是沒有看錯,依照常人的速度不可能如此十分迅速。
他沉下臉來,自然,他是不會忘了,這丫頭手上還抓著那快銅環在手,如果不是為了這,他又怎麼會在牢房外頭徘徊不去。
因為他肯定,以著那傢伙,有著潔癖的性子,是不會在臭烘烘的牢房裡頭呆上半柱香的功夫的。所以他就選了個安全的角落,在那處看。
見了他們沒過多久,就出了來。他自然十分的欣喜,原因無他,因為,昊雷身後,還有那正被人押送著他要尋的這個臭丫頭。
可是很快的,他就感覺不對了,昊雷急急的想要上馬車,而方華看起來,走路也不太正常,更有他們身後的那三人,全都軟腳的坐在了地上。只有這丫頭正常無比,還是行動自如。
他就可定知道有什麼不對頭了。見那冷臉的傢伙,擺著臭臉,上了車,原本他打算,一路跟跟看再說。想不到,在那小丫頭,把那他的另一個目標拉上馬車後,自己就突然的跳下了車來。
身後迴響著那人的大聲怒罵之聲,他在蹲著的那個角落都能聽的一清二楚,可卻是不見他們兩人中的哪一個,下來抓她。
坐在外頭的方華也是不動一下身子,在他的臉色上看來,並非是他不願意抓,好像是在那裡似乎是動彈不得了的模樣。
他就知道這古怪肯定是這丫頭弄出來的。他不得不對這丫頭更加重視起來,把她掠了過來。快速消失在那條巷子口,因為他知道。那傢伙的人,定然是很快的會過來。
這所有的時間,加上這丫頭逃過來,到他把他掠到手。到這個茶寮,總共才一盞茶,那麼的迅速,他都自認為是安全無誤。
可是如今很快的,在他還沒有坐下歇息多少的功夫之後,突然的門就被人給揣開了,進來的卻是這兩個往常他所以為的很是平常之人來。
柳言青收起了他慣常的嬉皮笑臉,瞇起眼打量他們,真是看不出來,這家人。真有點的問題。瞧著那丫頭嬉笑在他們懷裡,他越過了她,柳言青眼睛往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人身上掃去。
能在這麼段的時間內,追上自己,並尋來這處。定然這兩個人身手是不一般的。他們是誰,見這般的快速尋到自己處,自己剛剛可是施展了自己所學的八成內力在腿上,才跑的這麼的快,可是他們?
外加這丫頭及他們身上全是一身的迷,讓人捉摸不透。
「想喝杯茶嗎?」柳言青端起了茶壺,向劉堅與喬正示意。
「喝什麼。那裡頭都沒水了!」這是知曉躲在劉堅的身後說的。她還在那頭撇嘴,十分不以為然,側頭向上,看像自己的爹,又是笑嘻嘻的嘴臉。
「怎麼會?」柳言青不信,搖晃了一下。還真是。他瞪眼過來看知曉,他才想起來,這丫頭剛才還浪費了半壺的好茶。
柳言青放下了茶壺,「那就坐下來,聊天也是一樣。」柳言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他得套出他們這家子的秘密才成。所以他又換上了一臉的熱忱。招呼他們快點的入座。
被劉堅身後的知曉丟了一個白眼也不在意,吃吃笑了起來。
「不了。」劉堅在這個人的眼裡,並未看到他有想要傷害自己女兒的心思,他與一同而來的喬正,他們緩緩放下了那懸著的心。
劉堅此時是要帶著知曉現在要立馬的回去。他並不願與他多聊,再說這傢伙前段時間在自己家的攤位上,沒少呆,早就看出來,他是個老狐狸了,雖然年紀不大。
「急什麼?現在出去,可就有點的危險哦?」柳言青呲著牙,又換上了一臉的壞笑。
「你管不著。」喬正對此人一點的都沒有好臉色給他瞧。上次就是這傢伙要與自己搶地瓜來著。今天還掠了知曉這丫頭,這仇他們其實早已就結下了。
喬正仔細的瞧著他這一身藏青色的衣袍,斜靠坐在椅凳上,沒點的坐相,一手還搭在另一隻的椅背上。而這隻手剛才就是搭在知曉坐著的那只椅子上的上面。而這個年紀並不大的小子,一臉的壞樣,痞笑。
喬正看清楚了,劉堅自然也是瞧出來的了。所以兩人全都對他沒有好臉色。兩人都唬起了臉來。不願與他多聊。
「知曉,咱們走。」
「嗯。」知曉點頭:「對了,馬車在哪?喬童還在那處嗎?是喬童與你們說的我被抓了?」
漸漸地三個人,都走了出去,全不理裡面臉色變掉的柳言青。
柳言青丟掉手裡頭的茶杯,騰地跳起,蹭蹭也跟了上去。來到樓梯口處,見他們一家子已經快要走出茶寮了,他喊了一聲:
「喂,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柳言青喊的其實到也並不是很大聲,但此時茶寮裡頭的人,卻都是聽到了,茶寮裡頭的人都往他的方向看來,再順著他的視線往前看去,就見到那三個正要離開茶寮的人。
茶寮裡頭閒坐著的四人,豎起了耳朵來,因為,他們全都聽清楚了,這個人剛剛說是「怎麼逃出來的?」難道那站立在門口處的三個人是逃犯?
茶寮裡頭的人第一個反應,全都是這麼想。這也是常人順理成章的最直接該想法。
與是茶寮裡原本喧囂一片的,此時突然就全都沒了聲音。裡面的人的視線,全往那正要走的三個人瞧去。
知曉在呲牙,反身去瞪他,但這樣遠遠的朝上瞪哪裡是管用的。
只見那原本還在二樓扶梯口的柳言青,瞬間一步三跳的下了來。又是兩步一蹦的到了他們面前。
「說說,告訴我,他們的腳都怎麼了?」他的關於這點的,是一副一定要知道的嚴肅模樣。如果仔細點的看。還可以發現,眼中精光四射,有著暗暗的算計在裡面。
「麻了。」知曉歎了口氣,丟下兩個字。轉身就被劉堅牽著手走出了門。
而站在門口的柳言青,卻是楞了:「麻了?怎麼會?這丫頭使了什麼計策,就這般的容易?」他站在原處,看向那遠處慢慢行去的人。也沒了再要追上去的意思了。
此時柳言青突然的轉了個身,就要走,卻撞上了跟隨他來到門口處的夥計。
夥計是要來要賬的,他生怕這人一下子跑了,沒地去要賬,與是就跟在了他的身邊。見他要走,裡馬的把他給攔了下來。
夥計腆著臉在那笑。
柳言青看了就明白。很是心痛的就掏出了幾十枚的銅板結了帳。
這陣子他的錢,損失的不少了。
心裡在一個勁的嘀咕。
可是此時他卻有了一個賺錢的好方法。他獨自摸著嘴,走在了大街山,慢慢隱沒與人群中。
……
再說,劉堅與喬正是怎麼找上知曉的。
那也是多虧了喬童的通風報信。在得知女兒被抓後。他們兩個大的把馬車趕離府衙門口處,想要再尋辦法,怎麼把知曉弄出來時,卻是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與她的女兒一起過來尋人的歐陽琳。
她,喬正與劉堅都是認識的。
歐陽賦的親妹妹,從前也沒少來錢府過。
再一細打聽下來,原她就是這裡知縣的夫人。
當得知她的身份後。劉堅是帶著深深的悔恨的眼神去看著自己面前正一臉尷尬的喬正的。
「我真不知道!」喬正舉雙手發誓。
「你這幾年在外頭就全是白呆了,連著這麼一個大活人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都不知道?」劉堅氣急。
只換來喬正道:「她一個內宅婦,我怎麼會去打聽她,要打聽也就是最近城裡頭來沒來生面孔啊。」喬正為自己辯解。
劉堅聳肩,他也知道。只是就這麼的粗心,人就在她的眼皮底下,現在出了事才知道。
要是沒出事見到她,自己一家見到她,自然還可以躲一躲。現在知曉就被關到他們府衙裡頭了。要怎麼辦?
劉堅與喬正正傷著腦筋,卻聽得不遠處,下了馬車的歐陽琳與自己的女兒在說:「你快點的先過去,王爺也在那裡,今天的這個機會多好,可要讓他對你有個好印象。」
「嗯,娘,我知道了。」羞紅著臉的王靜月此時也顧不得了,也知道時間的緊迫,匆匆別過了自己的娘親,帶著丫鬟的趕往此時另一側的牢房。
而還在府衙門口出的歐陽琳,卻是反身的進了府衙裡頭,等待消息。
喬正坐在馬車外頭,看的真真切切,他就轉頭與後面裡頭的劉堅道:「怎麼辦,要不我們也跟了過去看看,不是那王爺也來了嗎?也許他會把知曉給帶出來?」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他們還是願意去等等看的。這樣,就由著喬童先駕著馬車離開這裡,因為這車目標太大,容易引起旁人的視線。
很快的,在他們跟隨王靜月過去,他們就發現那丫頭已經出了來了。而且安然無恙。他們盯著她的小身板,眼眨也不眨躲在一處,想著怎麼把她給弄過來。
可沒過多久,也不知道這丫頭不知道使了什麼法子,很快的跳了車逃離,而且車上人雖然在大罵,卻並沒有下車來。
喬正與劉堅心都撲通撲通的狂跳,很快的就跟追到知曉的身後,可卻是看到又有半路插出來的一個程咬金,把知曉給劫了去。
劉堅與喬正,這哪裡他們願意見到的。咬著牙的他們,緊追了那小子的一路,看著他把知曉夾在腋下,很快的就要消失在人群裡頭,他們就一路追了過來。
此時,喬正與劉堅正坐在了馬車裡頭,急速的趕車往喬正的家裡頭去。
「歐陽琳?爹,她是誰?」剛剛在車上,劉堅簡單的與她說了一說。
「她是歐陽賦的妹妹。」劉堅咬牙道。
「啥。這麼巧,還有那個王靜月,我可是以前就見到過的,還差點的就與她家的那個丫鬟幹上了一架。就在府衙門口出,當時你可不在,在裡頭打聽買地的事宜呢。」
「對,對,那時我是在的。」喬童湊了上了,他是也記起來了。如今喬童見知曉無事,他調皮的朝知曉眨眼。
「呵呵,是啊,那時你是在的……」知曉笑,當時不知他是從那裡一下子蹦了出來。
車外。劉堅坐正車外頭,與身旁的喬正道。「喬正,要不我們先回去了?」
喬正想了一下道:「也好,那就回去,省得麻煩!你回去與嫂子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說到這,喬正就止住了嘴,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的說才好。
喬正愁著臉,又回頭往掀開簾子的車內看去,十年前,這幾個孩子都還小的很,如今一眨眼。都這般的大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辦。
劉堅看了眼前方,道:「嗯,我先回去再說。不過最好還是咱們做好準備吧。」劉堅說著這話,用眼去看喬正。
喬正聽的明白,輕輕點了一下頭。
「幸好剛才還沒給錢。」劉堅按著腰間的錢囊,「這些錢。省著點花,也夠我們往後幾年所需了。」
……
劉堅在喬正住的坊子外頭,放下了他們父子兩人。
喬童自然是也聽了個明白,他比知曉知道的多些,早年在他小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家的處境。是與知曉牽連在一起的。
當他一年前無意間在街上巡視,玩耍時,自己的爹就居然對自己使眼色,自己就知道了,這個穿著露著腳趾頭的小丫頭居然是她。
於是他在爹的默許下,一路跟著他,見她一家一家店舖裡頭,縮頭縮腦的一家一家的逛,並不買東西,只是詢問價錢,與是他就與他開了個玩笑,在街上擺起了攤,完著他每天玩的遊戲,在街上乞討。
就這樣子的,可是沒過多久,她過了來,走到了自己的身邊,分與了她手上一個讓他嫉妒的包子。他們兩人坐在路旁邊的,吃了起來。
如今,聽爹的意思,剛才,他與劉叔都有了要離開這裡的打算,他豈能不興奮。
能多出去走走,總是好的,不說別的,這個城裡頭,他早逛了個夠。
從小都是如此的在城裡玩鬧,一路總跟隨著自己的爹,後來自己長大了一點,就自己玩了,其中他最喜愛的就是在路旁,扮演一個小乞兒,因為這樣,他就會有幾個零花錢,這遊戲讓她愛不釋手。
直到自己的娘一次無意間的走在了街上,發現了他的秘密為止。
喬童抹了一下鼻子。
「爹,這下真的要走了嗎?」他問一旁與他一同走在巷子裡的喬正。
「估計是了。不過你娘不知道會怎麼想。」喬正朝他同樣的呲牙笑了起來。
「呵呵,不管!」喬童一甩頭,昂首挺胸的大步往前。
……
劉堅送完了喬正下車,就與知曉一起,駕著車往城門口駕車駛過去。
知曉已經探出頭來坐到了自己爹的身旁。嘴裡叼著她一直沒落下的酸梅子,好不自在。
「爹,咱回去該怎麼與娘說?萬一她又發起飆來,她肯定是要指著我的鼻子與我說,『就知道你進城要闖禍,要出事,看,是不是又被我料到了!』,你說是與不是爹?」知曉捂著嘴,抬起她的小脖子。
劉堅不吱聲,坐正那頭悶嘴笑,知曉也沒非要他說。
過了一會,劉堅道:「前頭是城門口這是怎麼了?」說這話的時候,他皺起了眉。
劉堅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猶如當年一般。
知曉探頭去看,「是啊,怎麼圍著這麼多的人,這是在幹嘛呢?」
知曉跳下了車,逮到一個剛才那頭來的,嘴裡也是叼著麥芽糖的小鬼。
「幹嘛,你幹嘛扯著我的膀子。」小鬼在那裡拽動身子,不能正常行駛後,火大的大聲叱問知曉。
他想本他好好的進城來,爹娘托他來買東西,想不到。居然有這麼一個人,居然的當了他的去路,真是,他氣哼哼。眼睛很是不善的盯向她。
知曉甩了他一大白眼,低頭好聲好氣道:「說說,這前頭,是咋回事?怎麼圍著這麼多人?」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小鬼也是個強脾氣,與他來硬的,他能比你更硬。
知曉瞟了他一眼,她直起了身,本她是想看他一個小鬼的好欺負,就問問前面情況,又不要他身上什麼錢。現在見他這般的模樣,值得他這般的大驚小怪嗎?
知曉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他。
「知曉,快上車來,別與這小鬼閒話。」
劉堅看看情況不對。他警覺了起來,他自然知道自己家現在得罪的人是誰,先不去說,王秋林知不知道自己家的背景,即使他不知道,可自己這家人,在他的眼裡。還有那個王爺眼中,可都已經是算的上數,記在心裡頭的了。
知曉自然知道此事不是多事的時候,瞟了眼這進城來城裡的小男孩。
「好,爹,那就走吧。」知曉放開了這小鬼。知曉也是識時務的,既然人家不願意說,可她也不願意在此事此地,逼得他鬧起了事來,反而街上的視線都向自己這裡看過來。那就不好了。
而此事,這個站在原地的小男孩,居然感覺不是滋味了,他有一種被人欺負了的感覺,怎麼好好的走個路,突然來上一個人堵了他的路,還與他問了話,沒問兩句,就又不問了,他感到自己被戲弄了。
小男孩大囔一聲:「你別走!」
知曉坐下把車外頭,低頭朝他瞟了一眼,道:「你待怎樣?」她有點的不耐煩。
「我,我告訴你。」小鬼憋紅了臉,他盯這知曉的臉說:「他們是在尋一個人,是個小鬼,他們說的。剛剛就還把我問了個底朝天。」這個小男孩,嘴裡說著話,盯著知曉瞪大的眼看來。似是在衡量是不是她一般。
只見他的眉毛越來越皺起,慢慢張大了嘴來,顯出一副很是吃驚的樣子來。
知曉一個驚呼要遭,她怎麼做事就是總是這麼的不順。
知曉一個探下身,又把一個人給拎了上來。
「啊啊……」小鬼在叫。
知曉很快的堵上了他的嘴。她想,這事其實,她做起來也是挺順手的。
……
深夜,屋外一片漆黑,伴著敞開的屋門,從外頭吹進來的冷冽寒風和屋裡點燃的燭火,兩者互相交織,搖曳不停。
慕天依偎在二妮懷裡,瑟瑟發抖,惶恐的抬起頭問:「姐,知曉會不會在城裡出事了?」
二妮低頭看了他一眼,她也不知道,這讓她如何回答。如果沒出事,那為什麼連劉叔都沒回來,這一年多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如果知曉偶爾貪玩,耽誤了回家的時間,可有劉叔在身邊,應也會約束一二。
不,知曉是有分寸的,如果她不回來,她一定知道大娘會著急。
那就一定是出事了!二妮霍的站起身,鬆開慕天緊抱著她的身,尋求安慰的手。
幾步來到門前,手掰在門框,食指緊扣上頭鬆散剝落而出的框條門條。
如若真出事,那該怎麼辦?這個家現在是自己和弟弟僅有的依靠,近一年,這個家對自己和弟弟的確是親如一家,可是萬一出事,只能出那件事了!
二妮面帶緊張在屋裡來回徘徊,急急的探手一把抓起頭上的木簪,拿到手裡看了又看,確定沒一點不妥,又帶到頭上。
轉頭看著弟弟因這今天突變,擔憂害怕的臉,事情發展的太快,誰也沒料到會出這事,買地的人一去不回。
二妮咬咬牙,來到裡屋,走到了這個破舊的衣櫃旁邊。
「姐姐……唔……」
驟然的一聲異響在外頭想起,緊接著就是這外頭的慕天傳來一聲驚呼。
聽到聲音不對,像是被人強摀住嘴後發出的聲響,二妮來不急關上櫃門,快速出來,剛跨了兩步,就見一黑影迎面迅速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