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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集 文 / 往生老魔

    不足遭那大隱觀之七觀主堵截,一時不得脫身,此時聞得其埋怨,便近前道:

    「此話怎講?」

    「汝之道法囚禁吾在其中受苦,毀了某家道心之三境!若不滅汝以增吾自信,此生之修道便止矣!」

    「如此,先生乃是欲滅某家耶?」

    「此時汝已為強弩之末,難道尚有餘力可以脫身麼?」

    那七觀主雖這般言說,人卻不敢上前。蓋果然亦是膽怯也!

    「風兒,隨了某家走!某卻是要觀諸其修怎樣滅殺也。」

    那不足渾若無視,御流風於其身側徑直過去,然那七觀主居然未敢稍動。待得不足遠去,那七觀主忽然大哭:

    「嗚嗚,修道數千載,一朝不慎,折了勇氣,居然無力攔阻其一小修!嗚嗚」

    這般糾結得半時,忽聞一聲傳音。

    「前方可是大隱觀之七觀主?」

    「正是貧道!」

    那七觀主聞得有修吆喝,急急拭去淚水,哼一聲應道。

    「方纔可有修過去!」

    「無有,乃是一介法體小修採得幾株藥草去了。」

    「哦!如此吾等便不打擾了。」

    「請便!」

    那七觀主冷聲道。待得彼修遠去,那七觀主復唉聲歎氣,糾結不已!

    待不足與風兒復行得數萬里之遙,終是二聖嬰離體太久,不足萎頓於地。不得再有餘力前行也。便是十數天之時間,其面貌蒼老已如耄耋老朽矣!

    「史家哥哥,容吾一擊之力可好?只是一擊便可挽救得二聖嬰來歸!」

    「昏話!便是半擊已然可洩了天機!吾等一路艱難,保住此秘不易!汝怎肯失了信心耶?莫要再語,亦莫要再思!可聞得清晰?」

    那不足嚴肅道。

    「是,風兒曉得了。」

    那風兒含了眼淚,緊緊兒抱了不足斜倚一顆巨柳下。

    待得數個時辰,看看天色已然大昏,那高天上烏雲滾滾,一場大雨即刻便至也。

    「史家哥哥。怕是今夜吾二人需得暫歇野外也。」

    「天地為廬。此修道古修之常法!吾等後世之修只顧享樂,卻早拋卻那等親近自然之苦修大道也。今夜便在此間感天地風雲變幻,人間世道之滄桑也。」

    那不足渾若不在意,唯衰弱之態愈顯。

    「史家哥哥。此時汝可有凝元之力耶?」

    「嗯。便是凝元之境界也!」

    那不足抬了眼觀諸烏雲滾滾而來。雨前之狂風早已停歇,天地終是漆黑,唯電閃間可視遠近之景觀。不足掙扎起身。拘得一干柳樹枝條在手,只是一陣兒功夫便編出一道圍牆般物什,再取幾支粗大樹枝,四下相圍,於是一個一丈見方之圓錐兒形狀,仿若凡間俗人之瓜棚般遮雨之所便現出。

    那風兒靜靜兒瞧視不足,那般嫻熟之技藝,料來非是此時才會!

    「史家哥哥之一世不知遭了幾多苦難也!」

    便是這般思緒半時,那淚水便止不住流下來。

    「咦!風兒,怎得這般模樣?」

    不足訝然而視道。

    「許是方才風中之塵土入了雙眼呢!」

    「哦!某家無能,風兒受苦了!」

    不足輕輕兒歎道,一邊將那草簾兒放置錐頂上,四下拉開,那大雨早已是如注般傾盆而下。風兒緊緊兒靠在不足身側,溫言道:

    「史家哥哥,方才觀汝搭建瓜棚,那手段哪裡似大能之修也!倒似是凡俗瓜農般模樣。」

    「呵呵呵,汝豈非農婦也!」

    「許是這般夫婦農耕,才是風兒深慕者也!」

    「運途多舛,而志不變者,方為修道!汝雖遭蒙難,然豈能自甘尋常!況農夫之生機難道便似遠觀之一般嫻靜無爭麼?其艱難時事付與何人知也!」

    「史家哥哥之言,風兒曉得了。」

    那風兒柔聲道,一邊復向不足緊緊兒靠一靠,居然輕輕兒睡了。

    不足隔了電閃之間,觀諸風兒之模樣,將法袋中自家衣物附在風兒軀體之上,自己亦是垂目打坐,緩緩兒調節渾體之法能,慢慢兒恢復幾分氣力。一邊自自然然習慣將那識神散出,融入暴雨雷電之中,感悟天地之威。

    那雨狂亂暴烈,只是下個不停。待到第二日,距此不遠處一條溝渠亦是大水滔滔,便是此間十里外深谷中一條江河,轟轟然大水澎湃,夾岸之山石亦是顫顫巍巍。一株數十丈高大樹木遭雷擊,焚燬近半,那煙塵升不得十數丈,便自消亡雨水中。

    不足之瓜棚加固多次,其上樹葉草被相圍,居然內中幾無雨水。

    待得第二日辰時,那雨漸漸變小,終是淅淅瀝瀝化為毛毛細雨,隨了微風如織,時而斜紋,時而直落。那一匹絲緞漫繞了整個天地,將那遠山、近水、綠林、花叢盡數織於其間。不足靜靜兒立於石丘之上,自家編織之鬥笠、蓑衣著身上,攜了風兒之玉手,遠觀天地,忽有所感。那識神似如此細雨綿綿,緩緩兒瀰漫而去,一絲絲、一線線與此方天地萬物相合,便是不足自家亦是漸漸隱去身形,整個融入了天地萬物之中。風兒訝然而視,忽然輕輕兒笑出聲來。

    「史家哥哥,果然心有天地也!」

    這般入道感知,約是一日夜那不足方才回過神來,扭頭瞧視,見風兒仍靜靜兒立於身側,大感溫暖。

    「風兒,倒使汝受累也。」

    「史家哥哥,風兒願意這般默默立於身側一世呢!」

    不足歎口氣道:

    「可惜天不遂人願也!本已覺察得兩聖嬰之蹤跡,此番卻然復有囉嗦也。」

    語罷,靜靜兒注視那天邊一道浮雲疾馳而來。

    「呔,兀那老小子,可瞧見有受傷之大修過去麼?」

    「回前輩話,此番大雨連綿,哪裡瞧得清楚也。」

    「汝是哪裡之修?」

    另一修問道,其目中異色大增。

    「回前輩話,小老兒乃是流水大澤之野修,與孫兒瞧見一株龍舌蘭草,可惜一場大雨,小可爺孫迷之於途,待尋得准道兒時,那草居然遭洪水沖沒了!想吾等野修修行不易,便是尋常丹藥之一株藥引兒亦是難以取之,再尋得其在手,更復不知何時也!吾等」

    「晦氣,撞到這般一個傻瓜!大哥,去別處吧。」

    那二修瞧得那老頭絮絮叨叨說個沒完,跳起雲頭上,疾馳而去。

    「風兒,走。」

    於是不足與那風兒二修,御流風而走,只是徘徊於低矮山丘之谷底、峰下。復行得十數日,那不足漸漸有了神氣。渾體之力道已然回歸,只是其生機走了大半,那老態龍鍾之狀不減。

    「風兒,前方似是有一座仙家集貿坊市,低階之修大眾,吾等可以藏身其中,待得風平浪靜時,再設法兒取那兩道兒聖嬰吧。只是得委屈汝稱呼某家一聲爺爺!嘿嘿嘿」

    「想得美!便是史家哥哥!再不改口兒!」

    「如此怎得瞞過彼等大修也!畢竟某家老朽矣!」

    「哼,大不了吾便做啞巴好了!」

    「這個便是稱呼一聲爺爺就是了。」

    「相公!」

    那風兒忽然大聲道。

    「好好好!便是做啞巴!便是做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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