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1月17日抵達上海之後,孫中山再次明確的提出,在赴津之前繞到日本,希望後求中日雙方的合作。無論是蘇俄的加侖,還是國民黨的要員胡漢民、廖仲愷、許崇智等人都勸阻他此去定然無果,但是無論是為了謀求建立中日俄三國聯盟,還是因為為了能夠得到日本的支持,來增加和皖、奉軍閥談判的籌碼,孫中山都還是毅然決然的走上了繞道日本的道路。
但是事與願違,孫中山日本之行遭到了日本官方的冷遇,日本政府不但拒絕他前往東京,就是連與孫中山有過聯繫的政、財、軍三界實力人物也極力迴避。滿腔熱情的希望化為泡影之後,孫中山第三次來到了天津。
12月4日這一天,永豐艦承載著孫中山來到天津美昌碼頭,數萬名群眾自的前來歡迎,在告別了歡迎的人群之後,孫中山被安排入住張園。
歷史上的這個時候,孫中山已經是重病纏身了,並在當天高燒4o多度。
而這次,歷史出現了微笑的扭曲,雖然內心的失落還是一樣,但是孫中山本人至少看起來依舊是精神煥。來到張園,收到的第一封電報就是豫軍、獨立團在贛南剿滅鄧、蔡兩部的捷報。
「……,鄧、蔡兩名逆已經被擊斃。此役,我豫軍、獨立團九千之軍殲數萬之敵,擊斃萬餘人,俘虜敵師旅長數人、團長以下各級軍官數十餘名,士兵近兩萬餘人,繳獲大炮……」
天津市平區鞍山道59號院屋內,汪精衛聲音洪亮的念著手上的電報,坐在籐椅上的孫中山雙眉緊皺,卻遮蓋不住臉上的笑容,聽完,他在夫人宋慶齡輕輕的攙扶下激動的坐了起來,高興的神色不用言表。
雖然近日來路途上的顛簸讓孫中山感到有些疲倦,但聽完之後,孫忠興奮的鼓鼓掌:「大捷,大捷。」走了兩步又說道:「這一仗之後,贛南算是真正的拿下來了。不錯,不到一萬之兵能破地四萬,好,好啊。此乃我革命之雄師!」
汪精衛聞言略皺起眉頭,他對這封電報上所述的不以為然,覺得其中存在著許多水分。
鄒魯、謝持二人對高振沒什麼好感,聽完有些不高興,卻不想節外生枝,謝持接過話題道:「先生,許司令指揮有方,樊司令和高團長勇略過人,不過我以為還是先生遠見卓識,若非先生當日力挺北伐,也不會有今日之大勝。」
謝持話中的意思就是想通過孫中山來挑動許崇智和樊鍾秀、高振之間的關係,讓派系林立的北伐軍將領之間不合。身邊的人聽完暗笑他自作聰明,電報上明明就沒有許崇智這三個大字,儘管你加以修飾,但是有心的人一聽就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張靜江自作爽快的笑了一下道:「先生,我也這麼認為,此戰雖然是豫軍和獨立團打下來的,但是許司令的功勞誰也無法抹殺,粵軍、豫軍、獨立團這三軍聯手可謂珠聯璧合之佳話。」
汪精衛聞言差點笑出聲來,黨內高層誰不知道你和許、蔣二人是結盟三兄弟,而高更和廖走的近些。謝持他老糊塗了想藉著孫中山的手挑撥許、高之間的關係,藉機壓制高振的展,雖然話白了點可還是有些陰晦,你這話讓人一聽,是個跟廣州政府裡面待過人都明白你的意思。
果然,孫中山聽到張靜江的話後,頓時默不作聲,閉上雙眼想了一會之後才說道:「季新,記一下:今日見此佳報,我心甚慰,望樊、高二部再接再厲,鞏固贛南。帶我轉告前線將士,勞苦功高,休整之後要愛護百姓,勿要擾民。」最後似乎有些興奮,臉上湧出一片潮紅,臉上的笑容又再次展開。
汪精衛邊記邊點點頭,等都記完之後,詢問道:「先生還有何安排?」
「晉獨立團團長高振為革命政府中將軍銜,獨立團擴編師級編製,同時讓他暫時管理贛州,等我回去之後再另作安排;同時賞豫軍、獨立團十萬大洋,以表軍功。」孫中山越說,聲音越加的洪亮。
汪精衛還沒有說話,挽著孫中山手臂的宋慶齡率先開口到:「先生,我倒是覺得啊,你不用獎勵給他們倆人錢,倒不如獎勵給他們勳章。」
孫中山聽完,和藹的看了看自己心愛的女人,笑著說:「嗯,你說的不錯,這倆人不是好錢財之人,倒是對這方面獨有情忠,就按你說的辦。至於勳章的樣式嘛就讓高振來制定吧,名字就定為『雲麾勳章』,此章頒給有勳績或震懾內亂,著有功績之軍人,及對戰事有功勳之士。」
「另外犧牲的士兵,他們除了頒勳章之外,還要登記在冊,同時他們的撫恤金也要增加一倍。」孫中山說完又點了點頭。
汪精衛見狀輕聲道:「先生如此對待為我黨陣亡之將士,是我黨之大幸,國家之大幸。」
眾人也繽紛的表示贊同。
12月6日,高振在出院之後來到豫軍指揮部,樊鍾秀正要接到了孫中山從天津來的嘉獎電報,看到嘉獎令的內容心裡忍不住的高興,『雲麾勳章』和撫慰金這兩點站了大部分喜悅的理由。
如果只是獎勵錢財,高振和樊鍾秀都會不以為然,樊鍾秀通過多年的帶兵,再加上和高振的交流、觀察獨立團的表現,深刻的認知到軍隊不能建立在金錢上,而是榮譽,如果過分的倚重於金錢的話,部隊當中滋生的銅�蚺ㄛO輕易就能洗刷出去的。
而這方面,高振的認知更勝一籌。
倆人聯手兩部參謀一起核對了立功軍官的名單,在確認了所有名單人員之後,高振畫出了『雲麾勳章』的制式,分為九個等級,一、二、三等為大綬,四、五等領綬,六、七等襟綬附勳表,八、九等襟綬。
大部分士兵和將領還是只獲得九等襟綬或是八等,營團長或是表現英勇的參謀、士兵獲得了七等,即便是高振和樊鍾秀給自己的等位也是在五等或是六等之間。
同時還設計出一款吉安保衛戰的幾年勳章,很小,凡參與吉安戰場的豫軍、獨立團軍官一人一個,以表紀念。
至於製作勳章,則交給後方的贛州工廠來完成,款項從繳獲的錢財來支付。
倆人享用過午飯之後,有討論了一下關於清剿鄧、蔡兩部潰逃士兵的事情。
下午,鄧演達排獨立團的工兵營來到吉安,高振給他們的任務就是修建一座烈士公墓,不需要特別大,因為高振和樊鍾秀最後決定,還是用土葬來安葬烈士遺體,這篇公墓被指定在炮兵營的陣地上,不是現在的,而是和鄧軍交火時候的炮兵陣地,那個吉安城外凸起的小山丘。
經過計算,這座小山丘完全能夠容得下二千多具豫軍、獨立團犧牲士兵的一體。用來入殮的棺材這兩天一直在準備,戰俘這兩天一直在持槍警衛的看護下,在樹林當中揮灑著汗水。
獨立團的安葬儀式還是和原來一樣,獨立團輜重營一直攜帶者和獨立團人數相等的國旗,用來為犧牲的士兵準備,每一個人的國旗上都有著一個編號,屬於他編號的國旗消失在輜重營登記冊中,代表著他已經犧牲。
處理完這些之後,高振思前想後的來到獨立團的城外軍營,告訴了各營長有關授勳的事情,並叮囑他們一些注意的地方之後又來到一旁的戰俘營。
三營暫時成為戰俘營的看守,對於這批戰俘,高振本以為要為難上一陣子,結果一詢問代理營長陳言,完全不是自己設想那番艱難。
原來,自從三營肩負看守戰俘的任務之後,陳言一邊整頓,一邊找來團裡能說會道的參謀來對他們經行教育。講述了一大堆的憶苦思甜、宣揚革命道理之後,這幫戰俘反而問起他獨立團的待遇如何。
摸不到頭緒的他只好如實的講述了獨立團的各級別待遇之後,這些戰俘紛紛的要求參加獨立團。反應過來之後,陳言才現,敢情收編戰俘如此簡單,根本不像是原來在飯館裡面聽黃埔軍校學生講述的那麼艱難。
回去一問自己營上回編入的士兵才知道真正的原因,這個時代當兵是一種謀生的手段,只不過危險性要大一些。至於為誰打仗,為什麼打,這些沒經受過教育的士兵根本不在乎;而且他們最怕的就是被遣散,先是當兵當習慣了,在生與死之間滾過幾個來回之後,那種痞氣已經刻在了骨髓當中,簡單的說就是當大爺習慣了。還有就是回到鄉里之後,保不齊又被誰抓出來再當一回兵,於其這麼倒騰來倒騰去,不如遇到個好一點的軍隊,就一股腦的紮在這裡。
恍然大悟的陳言對這種理由有些不滿,暗笑著讓那名士兵抄寫獨立團軍規二十遍之後,回到營帳琢磨起戰俘的事情。思前想後,還是決定留到團長回來之後再拍板。
高振聽到了他的解釋,點了點頭。這種現象在這個時期屢見不鮮,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只不過這幫戰俘還需要系統化的訓練、教育之後,看他們的表現再決定是不是投入到今後的戰鬥當中。
抽鴉片的已經都被陳言拉去槍斃了,這方面就不需要自己再擔心,整編的重點放在了訓練戰術,和識字及明白革命道理這方面。
獨立團的士兵,每一個人都知道革命軍人肩負的使命,在這一點上,被整編的戰俘也不能夠落下。所要做的也只是告訴他們獨立團不是軍閥的軍隊,不會因為長官的**為所欲為,而是服從一名軍人的使命。要明白什麼是命令,什麼是信仰,什麼是國家;要清楚肩膀上扛著的是什麼使命。
當然了,高振特意叮囑他們用大白話給士兵們講解這些東西和三民主義的具體內容。不能像是在黃埔島上跟人家辯論一樣去說這些東西,要拿生在身邊的事情舉例子。
有過經驗教訓的陳言及參謀點點頭,暗想著自己怎麼就忽視了這些東西。
而對於俘虜軍官的處理比戰俘要簡單的多,先是如數的被押送回贛州,接受臨時軍事法庭的審判,對於沒有過罪大惡極等作為的軍官,願意留下的被送往軍士官軍校進行進修學習,不願意的則給一筆路費之後遣散。留下來的軍官會按照最後的學習成績及德國顧問的評語及政治思想考驗之後,給予相應的指揮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