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地觀察著楊主管的表情，如果說她是在利用我……也說不過去……不知道我有什麼好被她利用的……
她一分錢不分給我，又能如何？我難道就能知道這三家酒店可以九十萬拿下來？
她現在這表情，我很難懷疑她是裝出來的，除非她是一個專業演員，但那種情況基本不太可能……
她真要騙我，或者利用我的話，剛才就不會告訴我底價是九十萬了……
對我來說，九十萬也好，九十八萬也好，一百零八萬，一百二十萬，都只是一個數字……就算她再報高一些，對我來說又有什麼意義？
「我是說真的……如果你真拿我當弟弟的話，你從今以後就是我的親人了，我把錢放在你那裡和放在我這裡……又有什麼區別？」
「你是不是覺得姐姐這個人很壞？在一個公司打工，偷偷搞公司的錢？」楊主管看來對我的表現還是很有些困惑。
「我不知道……或許是我這個人太刻板了……」我只好用謊言掩飾了一下。
「你不用這麼想。」楊主管用手理了理自己額前的絲：「如果不是我，林志強他永遠都做不進這三家酒店，我算過了，就算公司投入一百二十萬進去，依這三家酒店酒水的銷售情況，還有我和李總的關係，平時只讓她在細節多照顧一些就行了……」
「一年之後，華威至少可以在這三家酒店贏利一百五十萬以，甚至更多，我們只拿了原本是我們應該拿的，但公司卻當獎金提成給了林總的其中的一小部分，就因為他是分公司總經理，而我只是個主管……你明白嗎？」
我聽明白了，聽楊主管這麼一說，似乎是一筆很簡單的帳，公司投入一百零八萬，保底賺一百五十萬，淨利潤就是四十二萬，如果真能賺這麼多，楊主管從中為她自己謀取一些私利，倒也未嘗不可……
沒有她和李總的這層關係，公司也就沒有了這部分利潤……
話再說回來，如果她剛才只是為了騙住我，而演了認姐弟的那齣戲，我遲早也會看出來，真那樣的話，我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我心裡更希望的，是和她的這份姐弟感情能純粹一些……因為從見到她的那一刻起，我就對她頗有好感……
「你能保證那些錢公司能掙回來？我總覺得……人不管做什麼事情，先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畢竟公司是給我們了工資的……」我又追問了一句，因為我知道，這是在拿老爸的錢冒險……
現在這社會，往往在你最信任別人的時候，就是你被騙的時候，我不想辜負楊主管對我的信任，可我也不想被人騙。
「你怎麼這麼傻啊？」楊主管看著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公司肯定不會虧的，弄不好還會大賺，再說了，這筆費用報去，公司市場部、銷售部甚至老闆，都會開會反覆進行論證，如果他們覺得風險太大，是肯定不會批的……」
「我再給你算個帳……」楊主管從桌子中間取過那簡易的鉛筆記事本，開始在紙寫了起來……
「現在這三家店白酒銷售一共是xxx萬，紅酒銷售一共是xxx萬，啤酒銷售一共是xxx萬，酸奶銷售一共是xxx萬……」
「我們進場買斷之後，包括其他所有品牌酒水的進場，都必須從華威拿貨，即使我們只佔到這三家酒店酒水年銷售額的百分之三十，就可以保證不虧了，更何況我們買斷之後，這些原有的品種想繼續銷售的話，也會給我們交一筆進場費用，到時候他們都會來找我的……我算了下，這些交給華威的費用，加起來至少都有三十多萬……」
「我們在一年內保證能完成一定量銷售之後，代理的幾個品牌，都會額外給予一些進場買斷費用的支持……這又去了至少三十萬左右的費用……」
「這三家酒店，是市酒店行業中的標桿，這筆買斷的單子，華威不僅不會虧，反而會大賺，拋開直接贏利不說，這裡面還沒算一年銷售之後，華威所代理的幾個品牌，在市的品牌效應，這就是他們為什麼招我進來的原因，也是我應聘時給華威的承諾，如果不是我，李總她老公的三家酒店，華威就算拿錢也永遠進不去……」
這世間有拿錢也辦不成的事嗎？我皺了皺眉頭，也許……沒有楊主管，華威想做進這三家酒店，所花費的代價會遠遠高於一百零八萬？
不是很懂。
「我明白了……」我向楊主管點了點頭，然後又追問了一句：「姐姐，你覺得總部批下來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以說是百分之百……現在市場競爭這麼激烈，公司不可能放著塊大肥肉不去吃的，退一步說，公司就算虧錢，也要做進這三家酒店，不僅可以提升自己所代理的品牌市場認知度，同時也可以打擊竟爭對手……」
「好……」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楊主管給說服了：「你說我們下一步該如何做？」
「待會兒你可以給林總打個電話，說這三家酒店的進場談下來了，一共是一百二十萬，聽他怎麼說，我們再做下一步的計議……」楊主管看來對這一切的安排早就成竹在胸了。
「我？」我有些疑惑地看著楊主管，她有沒搞錯啊？說我談下了這三家酒店，林總會信嗎？
「嗯，這個電話你打比我打更合適一些，他如果有什麼疑問，我們還好有個緩衝，如果他問起，你可以說是我帶你一起過來的，現在是要試探一下林總的口氣，看他對一百二十萬有什麼反應……」楊主管向我解釋了一下。
「哦……」雖然應承了下來，但我心裡還是感覺怪怪的……
畢竟林總是知道我身份的，我和他打這個電話，其中的意義可能楊主管根本想不到……
不管怎麼說，能讓公司賺錢，擴大市場份額，增加品牌知名度，對華威是件好事，我應該全力促成這件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