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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九十二章 洞房審訊 文 / 北宋生活顧問

    交拜禮畢,儀式還不算完,緊接著禮官來撒帳,用盤盛了金銀錢與雜果,按著東、南、西、北、上、中、下、前、後等方位,朝房內撒擲,一面撒,一面不斷吟喜詞:竊以滿堂歡洽,正鵲橋仙下降之辰;夜半樂濃,乃風流子佳期之夕。幾歲相思會,今日喜相逢。天仙子初下瑤台,虞美人乍歸香閣。訴衷情而雙心款密,合歡帶而兩意綢繆……

    林依與張仲微面對面坐著,聽那喜詞,前面一段倒還罷了,聽到後面有句「蘇幕遮中象鴛鴦之交頸,綺羅香裡如魚水之同歡」,又見張仲微直盯著她看,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忙把頭垂得低了些。

    撒帳結束,男左女右,各剪下一綹頭,綰在一起,為「合髻」,至此成為「結夫妻」。待二人喝過交杯酒,張仲微摘下張仲微頭上一朵花,林依則解開他身上一粒綠拋扭。

    接著,禮官請二人將酒杯拋至床下,張仲微趁人不注意,與林依咬耳朵:「口朝下,口朝下。」

    林依不明其意,但仍舊照著坐了,先將酒杯翻過來,再順手朝床下一推。張仲微叫她將杯口朝下,但他自己那隻,卻是朝上的,待得眾人來瞧時,見酒杯一仰一覆,皆稱此乃大吉之兆,有天翻地覆,陰陽和諧之意。

    依照城裡規矩,擲過酒杯,還需張仲微登堂賦詩催妝,但林依無父母,沒得丈人丈母娘來索「催妝詞」,於是禮官與張棟楊氏商量過後,取消了這一節,直接「掩帳」。

    此時林依正盤腿坐在床上,對面是張仲微,見禮官上來替他們將幔帳掩起,還道這也不過是項儀式,旋即還要拉開的,不料那禮官掩好帳子,高喊一聲「請新人換妝」,就帶領眾人退了出來。

    轉眼新房內就只剩了林依與張仲微,面對面坐在床上,鼻尖之間的距離,只有半手臂。林依驚訝非常,大宋婚禮竟這般火辣,賓客還在外面吃酒,新人就要開始洞房了麼?她心裡突然就跑進幾隻小兔子,蹦噠蹦噠跳個不停。接下來該作什麼?替新晉夫君將腰帶解了?還是先解自個兒裙帶?好像哪般都太主動,不如仍舊端坐,先等張仲微動作。

    林依等了許久,也不見張仲微挪到自己這邊來,正將幾分害羞變作腹誹之時,卻聽見對面大惑不解的聲音:「娘子為何還不換妝?」

    林依頭一回聽見張仲微喚「娘子」,愣了愣才反問:「換什麼妝?」

    張仲微答道:「娘講的城裡規矩,此時咱們換妝,再回堂屋行參謝之禮。」

    原來只是換妝,並不是洞房,林依想到方纔的浮想聯翩,不知不覺臉就紅了,心道,都怪那流霞,楊氏遣她來教規矩,她卻比正主還害羞,沒講清楚就跑了,害得自己差點出糗。

    張仲微見林依總不動作,就偷偷朝她這邊挪了挪,小聲道:「娘子,我替你更衣?」

    林依心內正害臊,一掌將他推開,瞪了一眼:「坐好。」

    張仲微也不惱,仍舊笑瞇瞇看他,林依卻問:「這妝,怎麼個換法?」

    張仲微竟也是不知,撓了撓頭,道:「鄉里人哪曉得這規矩,娘大概以為我曉得,也沒細講。」想了想,又提議:「既然大夥兒都不曉得,不如咱們別換了,還這樣出去。」

    林依搖頭,心想楊氏不是粗心大意之人,便下床去尋,果然床頭的矮櫃上擱了兩套新衣裳,忙招呼張仲微過來,將那套男裝遞與,叫他去床那頭換衣裳。

    張仲微磨蹭著不肯過去,稱要與娘子一道換,林依推他,反被攬進懷裡,臉貼了臉,嘴挨了嘴。

    禮官在外催促「請新人換妝」,其中還夾雜著些竊竊笑聲。屋裡的兩人就都慌起來,一個顧不得玩鬧,一個顧不得害臊,也不分床頭床尾,就在一處將衣裳換了,著急處,你幫我提裙子,我幫你繫腰帶,倒是將新婚的那點子羞怯,全拋到了腦後去。

    二人換好衣裳出來行參謝之禮時,堂上眾人已候了許久,林依十分地不好意思,將頭埋得低低地。張棟似有些不滿,說了張仲微幾句,張仲微理直氣壯地辯解:「誰曉得衣裳擱在櫃子上」。這話讓瞧熱鬧的人全笑起來,氣氛一鬆,揭了過去。

    禮畢,眾親戚入禮筵,等著新郎去敬酒,張仲微出去前,叮囑青苗拿幾塊點頭與林依充飢,被林依聽見,心下頓時一暖。青苗卻是個鬼機靈,不拿點心,偏去廚房挑了幾盤子菜,又拎了一壺酒,端來與林依吃。

    林依驚訝道:「哪有新娘躲在屋裡吃酒的,你也太大膽。」

    青苗笑道:「都是熟識的幾個人,怕什麼。」

    林依也確是餓了,顧不了許多,便叫青苗守門,立時就動筷吃起來。索性張家女眷不多,田氏又是寡婦,不得入新房門,其間只有李舒來瞧過,雖笑話了她幾句,倒也十分理解,甚至還陪她吃了幾杯。

    待到張仲微醉醺醺進來時,林依已是酒足飯飽,冠兒也去了,妝也卸了。張仲微捧著她的臉瞧了一時,突然笑話她道:「娘子你好個性急。」

    林依不過是瞧著外面酒席散了,於是除釵解環圖個舒服,不想卻被他這般笑話,一時又羞又惱,攥緊了拳頭朝他身上招呼去。張仲微哪怕這點疼痛,由著她捶了幾下,就將她拳頭抓到手裡,順勢朝懷裡一帶。這動作突然,林依驚叫一聲,隨後就聽見窗下傳來低低笑聲。張仲微罵道:「那幫臭小子,來聽牆根了。」

    林依慌了,忙叫他出去趕。

    張仲微安慰她道:「不急,哥哥成親時,我幫他趕過,這回他定然要來還禮。」

    果然,沒過一會兒,外面就響起張伯臨呵斥的聲音,隨後一群小子嬉笑著散去。林依還不放心,推張仲微去窗前瞧了瞧,見確是沒人,這才放下心。

    張仲微小心將窗子掩好,回身到林依跟前,笑了笑,一語不,就抱了她朝床邊走。林依還念著該有些甜言蜜語,卻不想張仲微原來是行動派,她兩世才等來這一回洞房花燭,見他這般沒情趣,不免有些惱火,又朝他身上捶去。

    張仲微洞房之內,兩番挨打,不禁奇道:「娘子有何不滿?」

    這叫林依如何回答,思索間人已到了床上,抱怨道:「你也不與我講講話兒。」

    張仲微不解:「講什麼。」

    林依瞪他。

    張仲微騰出一隻手撓頭:「娘子,**苦短。」

    林依不理他,自解了裙子,穿著長褲鑽進被窩,過了一時,悉悉索索,身後貼上一人,再一時,腰上多出一隻手,將她攬得緊緊的,耳後的呼吸聲也急促起來。

    此情此景,林依就是再有牢騷,也不敢掃興,遂由著身後那隻手將衣帶兒解了,又褪下褲子來。張仲微見林依默許,愈起勁,轉眼將她剝成初生嬰兒狀,俯身上狠狠香了幾口,叫道:「總算把你娶進門了。」

    林依聽了這話,想起二人艱難,一顆心就軟了,雙手環上他的腰,將他拉近些。張仲微得了鼓勵,登時動作起來,行那夫妻之禮。林依初經人事,難免疼痛,忍不住輕呼出聲。張仲微見她如此,雖未出聲安慰,但立時將動作放輕緩了些。

    兩人都是頭一遭,雖淺嘗其中滋味,但到底未能持久,須臾事畢,張仲微將林依摟了,輕聲問:「還疼不疼?」

    林依答:「我要喝水。」

    張仲微連忙起身,到桌邊提壺,倒了一盞溫水來。林依喝著水,拿眼上下打量他,張仲微未穿衣裳,雖不甚害羞,但被這樣盯著,還是趕緊朝被窩裡鑽了,道:「喝完將杯子與我,我去放。」林依一手拎了他耳朵,問道:「老實交待,是不是成親前就收過人了?」

    張仲微自青蓮事件後,已清楚「收人」的含義,忙道:「你不點頭,我哪裡敢。」

    他方才行夫妻之禮時,雖有青澀,但套路一個沒錯,因此林依不信,問他是誰人所教。

    張仲微連忙解釋,原來成親家,張梁見他連個通房丫頭都不曾有過,便特意過來傳授了秘訣。

    林依放下心來,朝他一笑,半空杯子交到他手中。張仲微奇道:「你既然有疑問,想必也是懂得,卻是誰人教的?」

    林依暗自嘀咕,千年後的靈魂,就算沒得實踐經驗,理論知識也是可以很豐富的。還沒等她偏出理由來,張仲微先自答了:「想必是楊嬸教的。」

    林依一想這理由也不錯,便點了點頭。張仲微馬上挨了過去,道:「讓我瞧瞧楊嬸教的如何。」說著將她拖進被窩,親親啃啃一時,重尋閨中樂趣。

    二人初得趣,都捨不得丟手,直到紅燭燃到一半才相擁睡去,於是五更天鳴叫時,便起晚了,直到青苗在外輕聲喚,才想起還有道「新婦拜堂」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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