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穿淺色外套。帶一柄長劍。猶如武俠世界中的劍客。
我知道。他必定是去刺殺鄭天九。
毒蛇離開辦公室之後。傑哥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一員猛將。就這麼失去了。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個道理自古無錯。方傑想要成為人上人。就必須讓別人替自己賣命。雖然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毒蛇離開後不久。我也離開了辦公室。來到酒吧。經過劉詩詩身邊的時候。她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知道她什麼意思。可我沒有理她。在酒吧上班的妞。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我還是敬而遠之比較好。
走到酒吧角落。默默的抽煙。想起囂張的鄭天九。也不知道他如果死了。方傑能不能上位。如果雪狼幫根本不重視方傑。那到頭來不是給他人做嫁衣裳了麼。
這種事情不是不可能。雪狼幫完全有可能隱藏著一些實力。在關鍵時刻就會顯露出來。不過這只是變數中的一種。也許方傑僅僅只是在冒險罷了。
如果他做了堂主。倒也不錯。這樣我就可以正式加入雪狼幫了。離我的目標也更近一步了。方傑以為自己的野心大。我想他肯定不會想到。我的野心其實更大。我是奔著雪狼幫幫主的位置去的。
現在林軒神龍見首不見尾。從闖哥出事之後。他在無名幫步步高陞。也許是怕我報仇。所以走到哪都是保鏢不離身。如果你以為他和余欣在一起的時候肯定是一個人。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其實那時候林軒身邊也有保鏢。只不過是便衣罷了。
這種情況下。要找林軒報仇難如登天。而且我一旦打草驚蛇。恐怕林家分分鐘將我消滅。所以我只能步步為營。先壯大自己。再和林軒計較。
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不被人欺負。才能為闖哥報仇。才能站在金字塔頂尖指點江山。
方傑掌管附近好幾條街的酒吧。看樣子其實他還有別的心腹。如果他做了堂主。我有沒有可能做副堂主。還是僅僅只能做莫辭酒吧看場子的頭頭。
我還不清楚。但是我終究要把這些事情弄清楚。
一支煙抽完。在心裡對最近的事情又消化了一遍。前途看似光明。其實荊棘遍佈。我還需要多加小心。
正想著呢。忽然酒吧門口來了一個人。這人大喝一聲:「陳松。給老子滾出來。」
我向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來人卻是劉潘的父親劉航。
他手拿一把武士刀。氣勢洶洶的站在酒吧門口。身後跟了黑壓壓一片打手。全都提著片刀。我心一沉。媽呀。這種情況是不是應該報警啊。
我謹慎的後退了兩步。只見劉航幾步衝進酒吧。對著桌子沙發一陣亂砍。他後面衝進來五六十個人。把酒吧所有客人都哄了出去。然後劉航用武士刀一直角落裡的我。大罵道:「陳松。你把我兒子打成了植物人。我今天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我靠。劉潘被蜢哥三拳就打成了植物人。這也太牛逼了吧。
我說道:「劉航。你兒子那是活該。誰叫他綁架老子的女人。你要我的命。你有種和我單挑啊。叫這麼多人吃屎啊。」
「我去你媽的。」劉航罵了一句。提著武士刀就衝我走了過來。我緊張的心砰砰直跳。媽的。這是要找我拚命的節奏啊。不行。我得想辦法逃跑。要是死在這裡了。就太不划算了。
我左右看了看。根本沒有地可以跑了。只好把手伸進了口袋裡。握緊了那把不離不棄的防身匕首。
劉航已經紅了眼。我心急如焚。知道一旦和他碰面。鐵定小命不保。我急中生智。大喝道:「劉航。你要是敢動我。葉凌風絕對饒不了你。」
劉航停住了腳步。怒道:「我葉你麻痺。老子管你什麼風。就算拚命。我今天也要弄死你。」
我說道:「大哥。你弄死我了也要坐牢。到時候你兒子誰照顧啊。不要衝動啊。千萬不要衝動。衝動是惡魔。別到時候一邊唱著鐵窗淚一邊懊悔不已。那個時候就晚了啊。大叔啊。回頭是岸啊。」
「我回nmlgb!」劉航舉起刀就衝了過來。媽的。這種大場面我可真沒見識過。滿酒吧到處都是明晃晃的砍刀。晃的我睜不開眼睛。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
劉航步步緊逼。我沿著牆壁後退。汗水一滴一滴滑落。我抹了一把。媽的。不准害怕。陳松。老子不准你害怕。
既然逃不了。老子不如索性沖一把。拿出匕首緊緊握著。等劉航過來。老子要找機會捅他一刀。
可是接下來發生事情徹底讓我失去了反抗的念頭。劉航身後的幾十個人竟然全都衝了過來。一個個舉著片刀。一副要將我殺之而後快的樣子。我的心一涼。難道今天。我真的就要栽在這兒了嗎。」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劉航即將衝到我面前來的那一瞬間。一個人忽然拉了我一把。然後整個人擋在了我面前。
「旺仔。」我大吼道:「別管我。快跑。」
可是旺仔卻不讓。非要伸開雙手擋著我。要知道劉航可根本不會手下留情。他的刀。眼看就要劈在旺仔身上了。
「住手。」
一個人從樓上走了下來。這人正是方傑。
劉航看向方傑。罵道:「方傑。你的手下將我兒子打成植物人。這事你也有責任。所以今天我也一樣不會放過你。」
方傑沿著圓形樓梯走了下來。一邊走一邊說道:「劉航。你兒子是自作孽不可活。我勸你最好接受現實。不要做出過激的事情。」
說著方傑就走過人群。經過劉航身邊。然後來到了我面前。
他面對著劉航。幾個兄弟從外面來到他的身邊保護他。他說道:「劉航。有我在。你動不了我的人。你現在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否則的話。別怪我不講情面。」
劉航的手還停在空中。他不願把刀放下來。我看見他臉上的肉因為過度緊張而抽動。猶豫了一會。劉航終於是嚥不下去兒子被打成植物人這口氣。竟然大喝一聲。「給我砍。全都給我砍死。」
「誰敢。」
幾個兄弟橫刀擋在了我們面前。一個個將刀尖直至劉航。可是劉航根本不管這一套。現在他已經失去了理智。即便是冒著生命危險。他也要置我們於死地。
打過群架的人都知道。拿著片刀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其實就前面那個幾個人在叮叮噹噹的動手。後面的人根本插不上手。你要是硬衝。容易被人砍到。所以只能在後面等著。
只一瞬間。劉航就和我面前的幾個兄弟交上手了。不一會就有人見血了。旺仔橫劈一刀。獨擋萬夫。對我們吼道:「松哥。傑哥。你們快走。我們來斷後。」
就在這時。酒吧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住手。」
所有人全都往酒吧門口看了過去。這人卻是毒蛇。
「毒蛇。你怎麼回來了。」
方傑詫異的問道。
毒蛇說道:「我離開的時候。見到一大群人往這個方向趕來。看到帶頭的人是劉航。所以沒起疑心。但我也沒有和他打招呼。可是走了一會。我開始懷疑。他往這個方向來。自然是到莫辭酒吧來。可是到自家的酒吧來。帶著這麼多人幹嘛呢。我頓時起了疑心。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回來看看。看來我果然猜的沒錯。」
「毒蛇。快回去。這裡的事不要緊。」方傑說道。
「還不要緊。」毒蛇走了過來。「你們都被包圍了。居然還說不要緊。劉航。你如果識相。我勸你馬上離開。」
劉航一指毒蛇。「去幾個人。直接把他砍死。」
幾個人就舉起片刀朝毒蛇衝了過來。我的心一緊。那麼多人。他怎麼可能打得過啊。還不快點跑。跑一個是一個唄。
可是毒蛇卻淡定的抽出了藍布包裹著的長劍。嘩的一聲。直接把一個手中的片刀砍成了兩截。接著毒蛇長劍破空劈下。長劍從那人肩膀劃過腰部。撲哧一聲。那人就倒在了地上。
其他幾個人全都嚇傻了。愣在原地不敢挪步。
「我�J。」我驚歎道:「蛇哥太牛逼了吧。一招制勝啊。」
傑哥說道:「毒蛇如果被逼急了才出手。你就會知道他有多可怕。現在他已經被逼急了。你就等著看他血洗莫辭酒吧吧。」
我努力的平靜了下來。再次看向劉航和毒蛇。劉航見毒蛇這般厲害。有了退卻的念頭。我看見他稍微後退了一步。可是現在一切都失控了。誰都不是那麼容易脫身了。
所以劉航乾脆以死相拼。下了死命令:「拿二十個人給我攔住他。其餘的人。全部給我到這裡來。誰砍死陳松和方傑。這間酒吧就歸誰。」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劉航的人立刻分成了兩群。一群向毒蛇衝去。一群向我和方傑衝來。
這種情況下。我已經對毒蛇不抱任何希望了。雖然他是傳奇。在方傑以及任何人口中。都是不敗神話。可是我寧願相信現實。這麼多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我。還不如自己衝出一條血路。我一把將擋在面前的旺仔拉開。拿著匕首就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