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在宮女的攙扶下出現在冷宮。看著熟悉而陌生的地方。回憶如潮水般湧出來。裡面嘰嘰喳喳的聲音拉回來。抬腳走了進去。躲過了不停撲過來的瘋女人。走到了最裡面的房間。
抬手準備推門進去。一個宮女攔住了她的去路。「這位夫人是。」宮女認識郭飛羽卻不認識老夫人。
站在老夫人身後的宮女可是直到老夫人的身份。不等老夫人開口。上前去。對著那個宮女吼道。「大膽奴婢。太后娘娘都不認識。還不讓開。」說著就去推她。
那個宮女被推開。猛然明白過來了。眼前的人定是剛剛聽小太監說的剛進宮的太后。趕緊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太后娘娘贖罪。奴婢有眼不識泰山。罪該萬死。」
「滾。」冷冷的命令從老夫人嘴裡吐出。宮女來不及細想太后過來的原因。嚇得跌跌撞撞跑走了。
跟著老夫人來的宮女也是嚇到了。「太后娘娘。您進去吧。奴婢在前面給您守著。」
太后點頭。宮女轉身往前走了一段。站定。
老夫人推門走了進去。看到一個女人坐在鏡子前喃喃自語。拿著梳子正在梳理頭髮。
王靈馨聽到外面的響動。便坐在鏡子前面。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老夫人慢慢的走過去。她真的很厲害。這麼多年。居然可以裝瘋賣傻這麼多年。日子過的很平靜。「好久不見。王靈馨。」
王靈馨聽到那個熟悉而陌生的聲音。握著梳子的手微微顫抖。卻沒有回頭。頓了一刻。便繼續著剛剛的動作。
「在我的面前還在裝瘋。是要裝到什麼時候。打算這麼過一輩子是吧。」老夫人冷冷的說著。
王靈馨轉過身來。看著她。沒有答話。
「怎麼不認識我了。」老夫人看著那淡淡的眼神。怒火沒由來的就升了起來。
良久。王靈馨還是開口了。「好久不見。」她知道瞞不過。既然她會來。就一定知道自己的境況。
「怎麼。不裝了。」老夫人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王靈馨也坐了過來。幫她倒了杯水。「姐姐。喝水吧。」
「姐姐。你的心裡還有我這個姐姐嗎。當年你是怎麼對我的。」
王靈馨輕歎。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自己沒有去得罪過任何人。卻總有那麼多的人覺得自己從中做了很多的事情。
「姐姐。當年的事情真的和我無關。我並不知道他會那麼做。若我知道。定是會阻止他的。」王靈馨解釋著。「姐姐。事情過去那麼多年了。您該放下來。」
老夫人冷哼。伸手用力一揭。臉上的皮揭了。露出了一張不完整的臉。半邊臉被燒傷已經看不見原本的樣子了。「你覺得我可以放下嗎。」
王靈馨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那場大火會產生那麼大的影響。顫抖著開口。「姐姐。我。對不起。」無數的言語。最後化作一句對不起。
老夫人看著她反問道。「對不起。若我把你毀容了。再和你說對不起。你會怎麼樣。」
「當時情況緊急。我唯一想到的方法就是放火。這樣想逃生的人才可以乘亂逃走。我…」王靈馨沒想到自己的一把大火會害的她顏容盡毀。只是當時那種情況。自己也是逼於無奈。
「王靈馨。你放心。我不會那麼容易就讓你死的。我會讓你嘗嘗親人在你眼前消失的那種痛。我要讓你生不如死。」老夫人說得咬牙切齒。當年王爺最寵愛的妃子就是王靈馨。老夫人認為那件事她不可能不知道。而知道發生了。她都沒有通知自己。而且還放火。一把火毀了容顏。險些要了他們的命。幸而有當時的趙將軍全力保護。才得以讓自己和飛羽活了下來。
「姐姐。只要你可以放下。我甘願一死。他們當年都還小。根本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您何必把恨加諸於他們呢。」王靈馨在見過飛羽之後。就沒想過再活下去。她已經多活了二十多年了。夠了。
「當你們對著我的孩子下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不該把傷害波及到他們身上。他們都還小。不懂事。當你們毫不猶豫的奪走本該屬於我的一切的時候。你們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老夫人捏緊拳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二十年了。努力不去回想當年的事情。只想著可以把飛羽養大成人。如今再見到她。忍不住的想到昔日的恨。
王靈馨握住老夫人顫抖的手。「姐姐。對不起。對不起。過去的罪就讓我來承擔吧。我願意以死謝罪。姐姐只求您不要波及孩子。他們是無辜的。」
「無辜。有誰比我的孩子還無辜。」老夫人甩開她的手站了起來。「想死。沒那麼容易。我會讓你生不如死。」丟下這句話。走了出去。
王靈馨伸手抓了個空。手頓在半空中。抬頭。淚水悄然滑落。不是不報時辰未到。你犯下的錯。如今讓你的孩子來承擔。這就是你造的孽。
伺候的宮女看到老夫人離開。趕緊衝進來。看到王靈馨眼角的淚水。嚇得趕緊幫她擦拭。「夫人。沒事了。他們都走了。」王靈馨坐在那裡。任由宮女替她擦眼淚。替她清理。
老夫人出了冷宮。稍稍平息了一下情緒。對著身旁的宮女道。「帶我去休息吧。」
宮女應聲扶著她來到了風尾宮。
來回走著的翎雨看到老夫人來了。趕緊迎了上去。「娘親。您回來啦。」
「嗯。怎麼了。」老夫人說著。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去。
翎雨扶著老夫人坐下來。「娘親。您一定為翎雨做主。」
「何事。需要我做主。」
「娘親。今天飛羽身邊那個女人說我是外人。說飛羽心裡只有洛汐一個人。」翎雨說著淚水便落了下來。「娘親。您一定要為翎雨做主。洛汐那個女人她害我。而且已經被休了。她…」
「行了。這件事我自有主張。」老夫人打斷她的話。「皇后的位置非你莫屬。我累了。你下去吧。」
翎雨還想說點什麼。聽到老夫人的保證便不再多話。「娘親好好休息。翎雨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