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七點啊」一早醒來就睡不著的楊文建,爬起身來看看床頭的鬧鐘。昨天晚上,自己躺在床上越躺越精神,好不容易數綿羊數到九千多,才迷迷糊糊的進入夢想,沒想到這麼早又醒了。
拉開窗簾,一屢陽光從外面照了進來,今天的天氣不錯,是個約會的好時間,楊文建起身穿上衣服走到客廳。
「媽~~~~」
家裡四處找找,又喊了幾聲,沒人應,看樣子媽媽是早上出去買菜去了,這樣自己就不用撒謊找外出的理由了。楊文建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拿出媽媽的定型者喱把自己的頭撥弄了一翻。嗯,這下子行了,可以出門了!楊文建很滿意這個樣子,準備穿鞋子出門。
「哦,差點忘了!」楊文建跑進自己的臥室,打開最裡面的一個抽屜,翻出兩張老人頭。差點沒帶錢,今天的驚喜還*它來實現那。
萬事具備的楊文建從冰箱裡拿出一盒酸奶,走出家門,逕直朝潤安小區走去。
潤安小區的門口有一家花店,楊文建記得很清楚,每次送宮婷婷回去都會從它門口過,老闆娘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人很熱情,每次看到自己和宮婷婷從她門口過,她都會對自己笑一笑。
「老闆,我想買花。」楊文建走進店門,老闆娘正在店裡整理花束。
「是你啊,來給女朋友買花嗎?」老闆娘笑著停下手裡的工作,走了過來。
「是啊,我想買一束花,你給我一點意見吧。」楊文建第一次買花,心裡沒底。
「你女朋友那麼漂亮,你當然是買紅玫瑰了。剛剛十分鐘,還有個小伙子買了99朵紅玫瑰準備送女朋友那。」老闆娘對自己一早上就有生意上門很滿意。
「那好吧,我也要紅玫瑰,99朵要多少錢啊?」楊文建覺得既然是驚喜,就應該弄大一點。
「小伙子,看你樣子就是在上學的學生,你買那麼多幹什麼啊?要四百多塊那!」老闆娘並不楊文建買那麼多花,「買花送女朋友是個心意,買太多了就是浪費了」她是個很實在的生意人。
楊文建捏了捏口袋「要四百多啊……我……」口袋只有兩百多塊,這還是自己平時省下的零花錢。
「小伙子,聽我的不錯,你買個十九朵就夠了。」老闆娘指著一大堆綠色的植物說「再配上一點情人草,看起來也很漂亮的。」
楊文建想了想,「那你幫我包十九朵吧。老闆娘,你幫我包好看一點啊。」
「沒問題……」老闆娘沒再多說,轉身去包花了。
女老闆的動作很熟練,五分鐘不到,一束漂亮的玫瑰就遞到了楊文建的手上。雖然數量不多,但是他對花的樣子還是比較滿意的,付了錢,又連說了幾聲謝謝,這才加快腳步走向宮婷婷家。
走過一條綠蔭大道,再轉兩個彎就要到宮婷婷家了,楊文建腳下的步伐更快了,他有些迫不及待。
就在這時,遠遠的從拐彎處走出一男一女兩個身影,男的看起來有二十五六歲,大約一米八的個子,穿著一件白色的休閒服,配上俊朗的五官讓人看起來很舒服。而旁邊的那個女人看起來很年輕,身材和宮婷婷差不多,但是她左手的一大束鮮花遮住了她的臉,讓楊文建看不見她的長相。
兩人挽著手慢慢的走近,楊文建心裡想著宮婷婷也沒多注意,匆匆從他們的身邊走過。
「海哥,我們去哪裡啊?」
就在這時,女子對男青年的說的話,讓楊文建停下了腳步。
這聲音……這麼熟悉的聲音……自己每個夜晚在電話裡聽到的不就是這個聲音嗎?難道是?楊文建的心提上了嗓子眼,他甚至不敢回頭去看個究竟。可是身體卻無法控制探求事實真相的**,不由自主的轉過身去。
「婷婷……」
終於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卻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楊文建覺得自己的嘴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張了半天也只是叫出她的名字。
那個手捧著鮮花一臉幸福摸樣的女孩,轉過頭來,那張美麗的臉不是宮婷婷是誰?!只是她原本美麗的笑容此刻卻是僵硬的,那幸福的表情也在這一瞬間凝固。
「楊文建?你怎麼會來?」
「我,我來給你送花……」楊文建下意識的回答,並捧起手裡的玫瑰,卻現宮婷婷手上拿著的花和自己的一模一樣,卻要大上好幾倍。九十九朵玫瑰!原來花店老闆娘口中的九十九朵玫瑰在這裡,送到了她的手中!楊文建突然覺得那些玫瑰紅的有些刺眼。
「婷婷,他是誰?」一直站在宮婷婷身邊被稱做「海哥」的男青年開口說話了。
「他,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我早就和他分手了,可是他老是纏著我不放。」宮婷婷的臉色很快恢復了正常,可是她的話卻讓楊文建的臉色變的更加蒼白,一顆心「咯登」一聲徹底掉了下去。
「以前的男朋友?婷婷?我們什麼時候分手了?」楊文建還在做著努力,握著玫瑰的手緊了緊,一臉癡情的望著宮婷婷。可是宮婷婷卻絲毫沒有理會「楊文建,你清醒一下好不好,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的感情了。你別來糾纏我了,我們是不可能的。」宮婷婷的話宣判了楊文建的死刑。
「為什麼?我們為什麼要分手?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對我沒有感情了?」楊文建的聲音有些質疑,有些顫抖。初嘗感情的他無法面對這樣的事實。
「海哥」走到了楊文建的身前,右手抓住他的體恤抖了抖,擺出一副和善的笑容「為什麼?就憑你還問為什麼?就你這樣的窮小子有資格和婷婷在一起嗎?」跟著一把抓過楊文建手中的玫瑰「還學別人送花?存了多久的錢才買的起這幾朵花。」說完順手把玫瑰扔到旁邊的草叢中,一改表情,惡狠狠的瞪著楊文建「小子,我警告你,以後不准你再騷擾婷婷,要不我讓你好看。」然後轉過身拉著宮婷婷準備離開,走了幾步他又停下,回頭道:「對了,小子,『婷婷』不是你能叫的,再聽見你叫,打斷你的腿。」說完,挽著宮婷婷走進路旁停著的一輛本田雅閣揚長而去。
看著汽車遠去,楊文建一個人呆呆的站在綠蔭小道上許久沒有說話。半晌,他彎腰從草叢中揀起那束玫瑰,慢慢的往回走。手中的玫瑰還是那樣的紅,讓他覺得像是鮮血的顏色……這就是驚喜嗎?
楊文建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中的。躺在床上,他感覺天地都在旋轉。
「楊文建,你說我穿這件衣服好看嗎?……」「傻蛋,看什麼那!還不進來,想站在門口留一天口水啊……」和宮婷婷在一起的一幕幕場景象電影一樣在楊文建的腦海中閃過,「文建,輕一點……」宮婷婷的聲音好像就在耳邊響起,他似乎還能聞到那清幽的香味,能感受到那溫柔的身軀。
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對自己沒有感情了?所有的一切彷彿是剛剛才生的。怎麼會這麼快就變了?她會不會有什麼苦衷?要不就是她怪我這麼多天沒有和她見面,故意在氣我?楊文建還是不能相信自己失戀的事實,決定問個清楚。
不知道打了多少通電話,電話那邊終於傳來那個熟悉的聲音。
「找哪位?」「是婷婷嗎?」楊文建遲疑的問,「是楊文建?」電話那邊的聲音很冷淡,「是我……婷婷,我們可以聊一會嗎?」「有什麼好聊的?楊文建,早上我不是和你說的很清楚嗎?我們分手了!你別來找我。」電話那邊還是同樣的語調。
「婷婷,我們為什麼分手?前幾天還不是好好的嗎?我們都……那樣了……」「我們怎麼樣了?」宮婷婷打斷楊文建的話「楊文建,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我們就算上了床又怎麼樣?都什麼年代了,你還說這個!你死了心吧,我們結束了!」「婷婷,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你啊!而且你告訴過你喜歡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變了那?」楊文建的聲音變成了哀求。
「喜歡過你又怎麼樣?喜歡過了就不能分手了?結了婚還能離婚那!你要搞清楚,我只是喜歡而已,還算不上愛!這樣吧,我直接點告訴你,我根本就沒喜歡過你!只不過看你還比較帥,又沒談過戀愛才和你好上的!我只是和你玩玩而已,何必那麼當真。你也不想一想,你有什麼條件和我在一起,一個窮學生,要什麼沒什麼,要不是看你長的還挺帥,我一開始就不會和你在一起!你以為你是誰啊!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了,你以後別煩我了」宮婷婷說完沒等楊文建開口就直接掛了電話,留下的只有一陣盲音。
「砰」的一聲,楊文建直接倒在了床上,電話順著電線在半空中來回擺盪。楊文建腦海中一片空白,他簡直不敢相信剛剛的那些話真的出自宮婷婷之口,可是那聲音卻讓他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
他覺得自己像一個傻瓜,原來自己一直只是被玩弄,這些天自己看到、聽到的、經歷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遊戲而已。只有自己這個傻瓜才把整個心思都投了進去,投進了這個夢一樣的遊戲中去。
楊文建覺得自己的心彷彿被千萬根針深深的紮了進去,破碎了,血順著針尖一點一點滴落出來,消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