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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五十九章 妙手 文 / 醫道天下

    劉全寶面有難色道:「陳公子這是難為我了,劉某現在這個狀況實在無法給你取現銀

    陳燁微微一笑:「劉藥櫃又說笑了,你來收藥才,怎麼可能沒有現銀。」陳燁的眼神瞟向劉全寶身後的五口刷著紅漆的木箱子。

    劉全寶臉色一變:「這萬萬使不得,那是藥行收藥的錢,就是再借我一個膽子,我也不敢動這筆錢,何況這錢也不夠一千二百兩紋銀。」

    「不知劉藥櫃這次收藥帶了多少銀錢?」

    劉全寶猶豫了一下,無奈的說道:「五百兩。」

    「也罷,我就再吃些虧,你將這五百兩現錢給我,我給你五張銀票,票錢相抵,劉藥櫃這總可以了吧。」陳燁歎氣道。

    劉全寶臉色陰晴不定,沉思了半天,緩緩點點頭:「也罷,為了自己這條賤命,劉某豁出去了。」

    「劉爺!」狗子站在車外,憂急的喊了一聲。

    劉全寶望向狗子,漆黑的瞳仁裡竟閃動出了綠幽幽寒光,低聲道:「今日這事誰要是敢多一句嘴,我就撕了他喂狼!」

    狗子身子一顫,低聲道:「是。」

    「趙龍、趙虎你們帶三個兄弟過來。」陳燁坐在車裡揚聲喊道。餘音還在車廂內裊裊,趙龍趙虎帶著三個彪悍後生已到了車向前。

    陳燁回身笑道:「車上這五個箱子一人一個。」

    趙龍喜笑顏開,右腿微微一動,人已站在了幾口箱子前。劉全寶和車下的狗子臉色都是一變,震驚的瞧著趙龍。

    趙龍嬉皮笑臉道:「二掌櫃,您老不用動,小的得罪了。」話音剛落,趙龍如若無物般抓起箱子的一角,連珠炮一般將五個箱子從劉全寶和陳燁頭頂扔了出去,車廂外的趙虎和三個後生幾乎同時伸手托住箱底,身子微動,已如四道勁風急射而去。

    第五個箱子扔出,趙龍的身子也如雨燕一般從兩人頭頂急飄而過,身子甫一落地,手裡已托著木箱,呲牙一笑:「二掌櫃,還有別的吩咐嗎?」

    陳燁笑道:「錢財壓頭,好兆頭。辛苦了。」趙龍又咧嘴一笑,托著紅漆木箱又如雨燕擦著地面輕盈而去。

    陳燁笑著將五張銀票遞給劉全寶,劉全寶收回望著車廂外的目光慢慢低頭瞧著陳燁手裡的五張銀票,突然自失的一笑,接過銀票:「劉某收了近十年的藥材,每年有十二次與這五個村的村民打交道,卻從不知五個村竟是藏龍臥虎,有眼如瞽,真是天大的笑話!」陳燁微微一笑。

    劉全寶盯著陳燁的臉,半晌,低沉的問道:「劉某心中有兩個疑問,不知陳公子能為劉某解惑嗎?」

    「陳燁知無不言。」

    劉全寶靜靜地瞧著陳燁:「今日之勢,巨鹿山下這五個村在陳公子的帶領下上下一心是要與孫記藥行決裂了。只是劉某心中不解的是,陳公子為何還要救我?」

    陳燁微笑道:「若是我說醫者父母心你信嗎?」劉全寶沒有說話,瞧著陳燁。

    陳燁笑道:「救你是因為我需要錢,我不說劉藥櫃也知曉,巨鹿山下的這五個村家無餘財,民皆赤貧,與孫立鬥,怎麼也要先弄點錢餬口不是?!」

    劉全寶沉默了片刻,點點頭:「劉某還有一問,他們都叫你二掌櫃,不知這稱謂是?」

    陳燁笑道:「本來想等醫治完劉藥櫃再相告,既然藥櫃相問,陳燁現在就直言相告,也煩請劉藥櫃代為向貴藥行東家孫立轉達,巨鹿山五個村已成立巨鹿藥行,從即日起巨鹿山所有藥材全由巨鹿藥行統一經營,孫記藥行若再想收購藥材,請按行價收購,否則一錢藥材都不會再賣與貴藥行了,小可不才,是巨鹿藥行的二掌櫃。」

    「巨鹿藥行?!」劉全寶神情複雜的看著陳燁,慢慢抱拳道:「二掌櫃,失敬,失敬。」

    陳燁笑著從懷裡拿出那把小刀和一枚木針,劉全寶臉色微微一變,「請劉藥櫃脫去外衣,陳燁繼續為你醫治。」

    劉全寶緊張的瞧著陳燁手裡鋒利的小刀:「陳公子不會是想用此物割開劉某的背癰吧?」

    「不錯,割開藥櫃後背的陰癰,將毒血放出,再敷上我為藥櫃熬製的膏藥,不消兩日,藥櫃就可康健如初了。」

    「陳公子莫開玩笑,劉某在藥行干了十幾年,對醫道也算粗解一二,背癰不是肌膚上的爛瘡,可剜去爛肉,此病病因在體內,其根深入骨肉之間,陳公子若用此刀割開,劉某不是被疼死也會失血過多而死。更何況肌膚破損是禁忌敷用膏藥的。這可是醫家常識。」劉全寶驚慌的說道。

    陳燁笑道:「劉藥櫃不信我?」劉全寶愣了一下,神色陰晴不定,陷入猶豫糾葛之中。

    陳燁微笑瞧著劉全寶,小刀靈活的在手指尖晃動,泛起一片片炫目的刀花。若不是在德盛堂密室內一本醫家孤本中記載有此一法一方,我也不敢弄險,否則光是傷口感染,就能要了你的命。想到德盛堂那間密室,陳燁心裡湧起淡淡的感傷。

    「也罷,死馬權當活馬醫,劉某如今已是半死之人,就信了陳公子這一回,剩下的半條命就交給公子了。」劉全寶咬著牙,猙獰道。雙手顫抖著將身上的藍袍、內衣盡數脫了下來,背轉過身去。劉全寶背心處已腫起李子大小的紅包。

    陳燁左手持木針,右手持刀,木針如蜻蜓點水在劉全寶後背即刺即收沒有絲毫的停留。

    左手剛抬起,右手隨之輕輕一劃,鋒利的刀刃將背癰花開了一道深約二分的口子,黑血隨之噴湧而出,陳燁抓起劉全寶雪白的內衣擦了起來,邊擦邊用手擠壓著。

    直到血色開始微微見紅,陳燁大聲喊道:「王三兄弟,上藥!」

    守在微弱的火堆旁的王三聞聲伸手將鐵鍋從架子上摘下來,雙手端著鐵鍋,邊飛奔邊大聲喊道:「一燙就死,不想死的往後躲!」驚得黑衣車伕慌不迭的往後退。

    站在李二身邊的趙虎小聲嘀咕道:「這小子缺心眼嗎?這麼燙的鍋端起來就跑,也不怕成雞爪子!」

    李二大聲喊道:「三子好樣的,師父留你住兩天。」

    趙龍趙虎以及那十幾個後生臉色全變了。趙龍哀嚎道:「師父,我現在想跳油鍋!」

    王三樂的蹦著高來到車廂前,雙手與鐵鍋分開出刺啦的聲響,一股淡淡的焦臭味瀰漫開來。

    陳燁緊張的望向王三的雙手。王三晃了晃焦黑的手掌,嘿嘿笑道:「俺不是說了嗎,俺手上足有一寸的老繭,這才燙去了不到半寸,啥事都沒有。」

    幾米外圍聚在一起的黑衣車伕全都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瞧著王三,臉上全是震駭的表情。

    狗子震驚的看著一臉輕鬆的王三,脫口說道:「鐵砂掌?!」

    王三瞧向他,嘿嘿一笑:「俺可不知道啥叫鐵砂掌,俺手上的老繭是俺師傅讓俺從小用手抽大樹抽出來的,上回俺上山採藥,遇到個兩百來斤餓瘋了的小黑瞎子,俺一巴掌就把小黑瞎子的腦袋抽扁了,你信不信?」

    狗子驚得臉都白了,驚駭的瞧著王三那雙漆黑的手掌,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陳燁笑道:「王三兄弟,塗膏藥。」王三答應了一聲,不再恐嚇狗子,從懷裡掏出那張半尺見方的光板狗皮,鋪在車廂內,伸手將鍋內的樹枝連著濃稠如黑膠的藥汁在狗皮上塗抹起來,足足塗抹了厚厚的一層。

    「好了。」陳燁伸手小心的托起狗皮,燙的嘴角一抽搐,急忙轉身按在劉全寶背心上。劉全寶疼的張嘴大叫了一聲,陳燁輕輕拍打了一陣狗皮,劉全寶咬著牙渾身直顫抖,後心處由仿若火鉗子插上一般劇疼火熱隨著陳燁的拍打慢慢變得能夠忍受了,又從能夠忍受變得暖洋洋的甚是好受。

    陳燁的手甫一離開,劉全寶就咦了一聲,輕微晃動著左肩,慢慢越來越用力,猛地轉過身子,驚喜的瞧著陳燁。

    陳燁從懷裡掏出那兩個大蜜丸:「一日一丸,兩日後劉藥櫃就可康健如初了。」

    劉全寶雙手接過藥丸,珍而重之的看了半天,這才將藥丸放在藍袍上,抱拳深施了一禮:「劉全寶多謝陳公子救命之恩。」

    陳燁笑著抱拳道:「既然劉藥櫃已無大礙,陳燁就告辭了。」

    「慢!」劉全寶瞧著陳燁:「陳公子對劉某有救命之恩,臨別前劉某有幾句肺腑之言相告,本藥行東家是何等樣人,陳公子想必做過細緻瞭解,劉某無需贅舌,但是劉某想請問陳公子,陳公子憑借這些空有些力氣家無餘財的山野村夫就想與劉某的東家抗爭,能有多少勝算?!劉某現在就可斷言,敗得必然是公子。公子是雅量高致之人,何必為了這些無知村夫徒惹不必要的煩惱。這是劉某肺腑之言,還請公子三思。」

    陳燁靜靜地瞧著劉全寶,半晌,笑了:「多謝劉藥櫃對晚輩的抬愛,晚輩心領了。不過,我的預感告訴我,最終敗得不是我,而是你的東家孫立。劉藥櫃不妨耐心看下去,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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