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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126章 西北 文 / 新漢靈帝傳

    西北的天氣與洛陽的溫碗恰是判若二人,西北就如那凶氣騰騰的兇犯般,光那風吹就能讓人心冷

    在這樣的天氣下這麼早就要出營西北的士兵是很不滿的,西北兵不比其他州的士兵每天都要操練,西北兵大多是本地人,是從凶悍堆裡長大的,進入軍營也頂多就是練練兵陣,不像其他地方的士兵,還要每天操練,以把那種骨子裡的凶悍給練出來。

    這樣的寒風下,饒是西北兵的身體也頂不住呀,在西北,呵氣成冰那是正常現像,天氣一冷,他們尿尿都不敢掏出傢伙來,生怕一掏出來,被冷氣一吹,尿馬上成冰,那玩意也就脆了,估計已後有洞也用不了。

    西北兵想罵娘,可是不敢,皇帝老兒就站在監時搭建起來的土坡上,寒風吹得九龍袍咧咧作響,人家皇帝都不怕,你一個小兵蛋子有什麼理由敢說話?

    在說,人家禁軍也站著呢!

    說到這些禁軍,這些西北兵現在真的有點服了,坦白的說,剛看到這些禁軍,西北兵還想笑嗎一聲來著的:「不是凍僵了吧?站得跟個冰雕一般,一動不動的。」

    當然,那些個冰雕嘴邊吐出來的大大的白氣讓這些人把話給收回去了,然後,一股敬配油然而生,在西北這塊地方是敬重實力的,這人能在這北國的冬天下還能站成這樣,絕對也是個英雄人物。

    皇帝面沉如水,那些本來還想罵娘的將軍們自然嚇得不輕,這天還黑乎乎的呢,軍營裡就是一陣雞飛狗跳,有些先到將軍剛把兵卒帶到演兵場,立馬就下命那些兵卒們去通知別的要好的將軍們,能不雞飛狗跳嗎。

    咚,最後一聲聚將鼓的響聲剛落下,砰砰砰的腳步聲就響了起來,一下子竟然蓋住了軍營中嘈雜的聲音,眾人望去,先入眼的就是極為搞笑的肥胖人影,董卓?這老小子幹嘛?

    不過,很快沒人再會去思考這個問題,因為,以董卓肥胖的身姿穿上盔甲手提大刀是很搞笑,但是,他後面一水的黑盔黑甲的人就不搞笑了,那也是一水的大刀,照著黃黃的火把光,卻能耀花人的眼。

    董胖子這是想幹嘛,難不成還是執行三鼓軍鼓不至就殺的軍規不成,開什麼玩笑,西北之地可沒這規矩,西北這大冬的,有誰吃飽飯了沒事幹大早上出來操演的來著,那不叫操演,那叫挨凍。

    很快這些人就不想了,因為,站在專為快用兵設的兵道上,這兵道可不是隨便可以走的,非用兵之時,走這兵道就犯了七十三死兵法中的縱兵一條了。

    董胖子黑盔黑甲「威風凜凜」站在兵道正中央,抬起大刀,刷的一聲當既對著衝到他面前才拉住馬的兵士一刀劈下,撲的一聲,那人連人帶馬咧成二半,從天散出一灘血雨。

    「奉天子令,三通軍鼓後末至,殺無赦!」董卓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般,雖然他胖,但好歹他也是從底層撕殺起來的,這種力道自然是有的,董卓砰的一聲把刀往地上一頓,血跡順著刀尖呼赤而下,流入地下。

    「奉天子令,三通軍鼓後末至,殺無赦!」董卓後面一水的督軍營砰的一聲把手裡巨大的砍刀扛在肩上,不能叫扛,應當叫做砸,應為那刀與肩膀接觸的力道著實的大,整齊的砰聲極為的刺耳。

    只不過,董胖子的殺氣騰騰不旦沒有鎮住軍營的騷亂,反而激起更大的騷亂,不是吧,到了的將軍左看看右右看看,一個裨將軍就這麼掛了?

    雖然是裨將軍,將軍中極別最差的,但好歹也是將軍好不好。

    很快,這些人又不說話了,因為從轅門口湧出一大批將軍,顯是,收到他們通風報信,聽說皇帝操演趕忙從被窩裡串起來的將軍們了,這裡邊最高的從奮威將軍這個高職的雜號將軍到裨將軍,小伍長大小不等,也有三十幾位,你董胖子還敢殺?皇帝還敢殺,不怕激起兵變?

    好事來了,這些將軍們端端坐在馬上,等著好戲上演,就是想看看皇帝會怎麼做。

    「拿下。」董卓眼都沒抬,抬起巨大的砍刀,指著衝在最前面的那些將領哼道,其時他心裡糾結得半死,皇帝老兒,你想死你別拖俺老董下水行不行,董卓真的是對皇帝恨得要死,昨天剛消遣自己一頓,今天又叫自己來做這事,要是真的激起兵變的話,不管兵變的最後結果怎麼樣,他這個衝在最前面的人都是第一個死。

    為什麼當初覺得這事挺威風的不推辭來著的,我恨呀,無語問蒼天呀。董卓恨得把牙齒都咬碎了。

    面一灘刺眼的血跡和分成二辦的屍體刺痛了這些人睡眼希松的神經,一個看盔甲的檔次和衣著是奮武將軍,也是在場最高官職的將領在馬上衝董卓拱拱手說道:「董大人,這是何意?」

    「奉天子令,三通鼓末至,殺無赦!」董卓心裡暗暗叫苦,把天子這兩個字稍稍吵重了一些,你們有麻煩找皇帝去行不行,有氣別往我老董家身上撒好不好,但嘴上卻不慢,眼都沒抬,冷冷的說道,極為的有氣勢。

    名奮武將軍仿若恍然大悟一般的長長哦了一聲,對董卓極是不屑,跳下馬來,對站在高高的土台上任寒風吹著九龍袍的劉鴻半跪行了一個軍禮,誤語氣生硬的說道:「陛下,在涼州,軍營中沒有晨起早練的規矩的。」

    「從今天開始,就有這規矩了。」劉鴻淡淡的說道,面沉如水,看不出什麼表情,背著手看著遠方。

    呃,這名奮武將軍半響無話,對方可是皇帝,他還能說什麼,最重要的是,皇帝都早就站在這邊了,「陛下,微臣不知道這規矩,末有傳令兵向微臣等傳令,故此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朕何時立規矩,用得著通知你嗎?」劉鴻依舊很平談的說道,這話讓下面的涼州兵差點叫好,能把這麼無賴的話用這麼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來,皇帝果然是皇帝。

    那名奮武將軍再次半響無語,從皇帝的語氣裡來看,這事是沒得善了,他不怕死,卻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陛下,微臣等,,,。」說著,這名奮武將軍還回過頭看看後面那一大堆的三十幾號大小將軍和近二萬士兵了。

    這個動作的意義不言自明,說要脅也可以,法不責眾,這麼多人你能全殺了,說威脅也行,你皇帝不怕我們兵變,說脅迫也行,大家看,皇帝要殺我們了,皇帝果然對世家有意見,大家要團結一致呀,要不然就沒命了。

    劉鴻這時好似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跟他講話一般,淡淡的把目光轉到這名奮武將軍身上,對其身後的那些人還是看都不看。

    「古語有云,關東出相,關西出將,關西,有史以來就是英雄的土地,這裡的每一個人拿出去都是響噹噹的好漢,這裡出過無數的英雄豪傑,遠有殺神白起,一點成名,打得強大的趙國一掘不振,從此消亡,天下聞白色變,高祖功臣榜武將一塊裡十有五個是關西人,樊候可以力戰一代梟雄項羽三百回合而不敗,鋪佐高祖開創大漢盛世,衛青,霍膘騎以五百關西軍直入匈奴如入無人之境,中間關西又出過無數個國家忠良猛將,外抵匈奴鮮卑保家衛國,內鎮居心不良為民保家。」

    劉鴻突然改變平談的語氣,聲音變得高吭起來,說起了關西的歷史,講得下面一堆的關西兵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膛,他們不少祖宗以前就是在漢朝當兵的來著,就算沒有,他們都是關西人,聽到大漢皇帝這麼說,只要是關西人就覺得榮耀不是。

    「王莽篡政,光武帝起兵,手下關西軍令人聞聲喪膽,近有馬援搓米成冊,一馬平川,放馬南山,號伏波將軍,為天下人嚮往,韓家世代忠良,揚家英雄了得,韋家名滿天下,姜家文武全才,皇甫家天下敬仰,閻家代代豪傑,而你鞠家卻是猛將世家。」

    「臣等謝陛下天恩。」馬騰第一個出例,不要命的從馬上翻身下來,他身後,凡是被劉鴻點到名的家族後人一個一個出例,行跪拜大禮,家族能得皇帝如此贊溢,從此就算家族末落,也千古傳名了,這個時代的人最看重的是什麼?也許有很多,但,名聲,絕對是其種的一個。

    光宗耀祖呀,先到達的人心裡怎麼能不樂,而那些被董卓堵在兵道的上的則是一陣人影變幻,裡面的那些有被點名的家族後人,拚命的縮小剛剛還怒氣騰騰的身影,要是被人看見,自己的面子是小,丟了整個家族的臉呀。

    在這個家族時代,家族的人可以不怕皇帝,但是沒人不怕家主,家主就操著族裡的生死大權。

    要是讓家主知道今兒個丟了家族的臉,而且是一丟再也抬不起頭來的臉,那不撕了自己以謝天下,挽回家族名聲才怪。

    皇帝老兒真陰,一下子就化解了那該死的鞠家的連縱之計,這下,看這鞠家的奮武將軍還怎麼翻浪。

    那名奮武將軍臉上一頓羞紅,他不明白皇帝是誇將他還是諷刺他,但也知道,皇帝這麼一說,原來這些人還有可能因為生命受到威脅而孤注一擲兵變,現在就絕不可能了。

    這裡面很多都是各個家族的人,皇帝當著大廷廣眾的面誇你的家族,你要是敢兵變,你以後也不用混了,你的家族都不用混了,永遠不用混了。

    別人是,鞠家也是,他就是膽子再大,又能怎麼樣!

    「可是,朕沒有想到,真的沒有想到,這就是大漢的天下雄軍?這就是朕的西涼兵?軍心渙散到這個地步,大漢還能把國家的大門放在你們手上嗎,朕能期望你們為朕開僵擴土嗎,你們的父老相親妻子兒女能指望你們保家衛國光宗耀祖嗎?」劉鴻在董卓因為他劉鴻沒有點到董家的極度幽怨中轉變著話題。

    劉鴻手一指,校場這麼大,這麼多人,誰也不知道他指著哪。

    「你們看看,這些禁軍,想必提起禁軍你們心裡都會這麼想吧『不過就是一絲少爺兵罷了,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看著好看,一上戰場老子一個打仨』吧,別否認,朕知道你們都這麼想過,可是你們看看,這裡有幽州人,有司隸人,也有南方各州人,當然也有西涼人,一對一你們就不是對手。」

    「你們辜負朕對你們的厚望,你們違背了家鄉父老對你的期望,你們拋棄了歷代西涼勇士的對你們的寄望,你們丟盡了西涼歷代英雄的臉,你們丟盡了涼州軍天下第一雄兵的臉,你們丟盡西涼祖宗的臉!」

    ,皇帝大爺,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我們可早就到了,你手往哪指吶,你能不能指著那後面,別一指就是一大堆好不好。先期達到的西涼兵氣悶不已,對那些遲到的西涼兵恨之入骨,對皇帝的那根手指深深不岔,您老指對來好不好,俺可是正宗的關西漢子,對得起歷代英雄,對得起祖宗的關西漢子。

    「你們不配為一個關西人,沒有敢做敢當的英雄氣概,你們不配為關西人的種,沒有繼承祖宗勇士風範,你們不配為一個人,比娘們還不如。」

    劉鴻卻沒有辦法聽到三分之二關西人的心聲,話中更加惡毒,手指不斷的顫抖的,下面的人心驚膽顫的看著手指的方式,誰要是被指著,別說是關西人了,連人都當不成了,沒命不要緊,那臉丟不起,給祖宗蒙羞呀,一輩子都抬不起來了。

    「董卓,把他們拿下,一個不留。」劉鴻冷哼一聲,化指為刀,斷然下揮,冷然說道:「把他們都登記,回頭喚他們家裡換一個人前來當這個將,省得丟了他們家族的臉。還有,每名軍卒登記告冊,每月給一貫錢,三匹布,家有幼兒老母的朕負責撫養,斷不會讓你們家中無人寄養你們就放心的去吧。」說完,劉鴻轉過頭去,竟不理這些人了。

    董卓在下面是聽得手腳冷呀,皇帝老兒,你好狠啊,殺了人還要留個好名聲,你這麼一說,那些當官的家族都得感謝你呀,你沒收他們的兵權,還給他們留了名聲,至於那些士兵,還會對你感激不已吧,狠,狠,難怪你能當皇帝來著的。

    不過董卓也知道這回是絕無危險了,把臉一板,提起大刀帶著監軍營就要衝上去。

    鞠家的人知道自己這次覺然無倖得免了,見皇帝並不削兵權,看看後面的二三萬人,與其就這樣死去,還不如賣他們一個人情,鞠家也能得些好處,皇帝也一定並不想殺了全部人,這好歹也是二三萬人好不好,放哪都能填死坑了。

    「陛下,此言當真。」鞠傳雙膝一跪,大聲問道。

    「朕金口玉言,豈能有假,普通士兵只是普通補釁,非為國戰死,為國戰死,每月三貫錢,布十匹,父母妻兒由朕撫養,朕今日對天誓,立天之言,在百萬軍前立誓。」劉鴻驀的轉過頭來,手指漸漸轉白的天空高聲吼道。

    「謝陛下。」鞠傳喝道,「陛下,今日之事,皆是因臣等幾個平日裡不修德行,不忠王事,沒有教演好士兵,有罪也只是臣等有罪,這些普通士卒皆是臣等幾個拖累,陛下乃是仁義之君,還望陛下明查秋毫,體查天心。」

    「望陛下體查天心。」不論是禁軍將領還是西涼將軍齊齊求情道。

    劉鴻揮揮手,這些人求情在他的意料之中,倒是鞠傳能想到這一塊還算有些腦子,不過就是他不說,自然也會有人說。

    「好,上蒼有好生之德,朕就饒過這些人一命,但是,這些人也不能再當兵了,西涼天下第一雄兵裡容不得有這樣庸懶的人,統統譴散回家,每人領五百文錢,布一匹。」劉鴻手再一揮,冷然喝道。

    「董卓還在等什麼,拿下,郭嘉去登記。」

    郭嘉苦著臉,這就是皇帝的大棒了,郭嘉在一堆人吃人的眼神下拿著冊子,苦哈著臉一個個的登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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