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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110章 甘露節(3) 文 / 新漢靈帝傳

    袁家受得了這個誘惑嗎?

    答案顯然是不行的。

    當持節使者司隸校尉周異用持節使者最豪華的陣容把聖旨傳遞到洛陽的時候,就拿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宣旨活動。

    他不是直接從洛陽東城門進洛陽城的,而是站在洛陽東城門下,命令百官朋來迎接。

    皇帝打大勝仗了是怎麼著,要這麼浩大,算算時間和情報,皇帝還沒到呢,這搞什麼呢,百官們紛紛帶著問號,但也不得不尊著旨意去趕到洛陽東城下聽旨。

    莫說是他們,就是當初收到信鴿的那幾個也是滿頭大汗呀,文淵儀同,歷史上可沒有這官職,但從皇帝所說的話中不難想像,這是一個多麼可怕的官職。

    稱為天下士子之師,可受天下士子煙火,牌位在孔聖人之下,mngb的,比大將軍牛多了,歷代大將軍都不得好死,可是這個文淵儀同就是死了,也tmd牛。

    你皇帝到底是想把袁家綁在車架上,還是給個機會給袁家造反呀,你還嫌袁家名氣不夠大嗎?

    但是曹操和賈詡這些熟知皇帝行事手段的人卻不然,他們是愣了一下,但也非常快的想明白了一點,皇帝是用巨大的名聲勾引袁家,讓袁家徹底的得罪天下所有的士族,從而死死的綁在皇帝的身邊。

    如果袁家接旨,那袁家一輩子都只能是在皇帝下面兢兢業業的幹活了,你要是惹皇帝生氣,一個不受寵,那些恨你恨到骨子裡的士家就能把你們生吃了都。

    可是問題就算袁家不想接,他能不接嗎,周異把聲勢搞得這麼浩大,不但百官來迎,全洛陽的百姓都來東城門了,你敢當眾抗旨,那你袁家現在就保不住。

    雙保險呀,雙保險呀,一個是名益引誘,一個是強制同意。

    那還等什麼,去看袁紹威風吧。劉洪曹操等人相視一笑,紛紛走出辦公地點,去東城門給袁紹捧場去了。

    見到百官到場,尤其是袁家三個都在場,有洛陽風度之稱的周異周大帥窩哼了一聲,後面的侍衛馬上持著代表皇帝威嚴的節杖走到周異的左側,帶著一股諱莫如深的笑容望著心慌慌,膽戰戰的百官。

    「聖旨到,百官跪接。」全身軍甲的持節侍衛扯了扯嗓子,用破銅鑼般的嗓子喊道,聲音直插雲霄,大半個洛陽都聽得到了。

    「嗯哼。」看到百官紛紛喝著號跪了下去,周異心裡很爽,他自從變成親皇派以來,沒少受這之前還是一起喝酒嫖。娼的官員們打壓和調笑,今兒個也好好的出了口氣不是。

    跟著皇帝就是這樣好,你受氣了,皇帝就會找機會讓你找回面子來,而且一找就是好大面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巡西北之地,土地貧瘠,百姓生活不接,無人教化,令朕心痛萬分,常思孔聖人著書立說,教化四方,使得民眾大化,朕雖不能與聖人相比,但朕之赤子之心,如拳拳紅日,不忍看朕子子民,欲使教化事,特令袁紹袁本初為教化使,推行聖人之言,極實用之書,教化四方百姓於水火。

    朕聞,聖人有言,名不正則言不順,朕常思之,此言甚善,特改制,增設文淵儀同一職,秩同大將軍,推行教化事,為天下士子之師,貢於文廟,四時受祭,受天下士子之煙火,位於孔聖人之下左側,欽此。」

    聖旨念完,一片寂靜,不論是百官還是袁家三人,都是一片寂靜,每一個都張大了嘴,眼裡寫的儘是不可思議。

    就連百姓都忘了唱號,他們可能大多數都不知道什麼是文淵儀同,什麼是大將軍,但是文廟和孔聖人誰不懂?

    跟孔聖人一起受祭,這下袁家的面子夠大的了,他家現在可以搬到海邊去住了,管得太寬了,天下士子之師,你說管得寬不寬。

    嗯,周異狠狠的享受了把百官們分不著南北的感覺,心裡幾乎都要笑出聲來了,這種感覺真是太爽了,皇帝叫他來傳旨,除了一個他是司隸校尉,隨軍中官職最高的原因之外,還有一點就是給他出氣。

    這氣出得實在是太爽了。

    「不行,不行,我等不接旨,陛下此事為什麼沒有經過朝議,我等不指旨。」突然之間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馬上,百官們都紛紛反應了過來,都紛紛的叫了起來,一下子,就跟市場一樣,聲音大得嚇得四周樹上的鳥兒都差點而從樹上摔了下來。

    不過聲音再多再大,也是那麼一個意思,就是對這聖旨不認同。

    周異冷冷一看,原來是跟荊州刺史劉表同時成名的陳翔,也是號八駿之一的,他的上一任司隸校尉陳珍就是他的祖父。

    周異的臉色很不好看,他知道,這聖旨出來,反對的人必然不少,但他沒有想到是陳翔帶頭出來反對,要知道,陳翔可是周異的父親,周景在當太尉時征辟的,周景就是陳翔的老師,陳翔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也太不給他周家面子了。

    「聖旨給的是袁本初,又不是你議郎陳翔,需要你陳翔接什麼旨,再說了,見旨如見君,君如天子,什麼是為臣之道,家父在征辟你陳翔的時候沒有跟你陳子麟說過嗎,你祖父與我一樣,曾任司隸校尉,他也沒有教過你什麼是尊君重道嗎?」

    此言一出,陳翔氣得臉色鐵青,周異提到周異的父親周景,是罵他忘恩負義,又提到他陳翔的祖父陳珍,有二個意思,一是說,你陳翔是不是沒有家教,第二個就是,我周異跟你的祖父同任司隸校尉,比你議郎高得多,是你的長輩,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陳翔來說話!

    「你祖父沒有告訴你,那周異就代勞了。聖人重教化,聖上所做之事尊循聖人之道,重教化,布四方,有什麼錯,要你陳翔在這瓜燥,聖人言,名不正言不順,陛下命令袁本初教化四方,恩旨其為文淵儀同,又有何不可,你陳翔在這鴉舌,是說民不可教化還是其他什麼不可告人之居心,就你這樣妄稱聖人子弟之人,無一絲聖人子弟之言行,丟了聖人的臉。」

    「周異,你。」陳翔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而且,周異的話直直的罵他讀聖人之書,行禽獸之行勁,不容得陳翔氣得臉色白,渾身像是刷子般的顫抖。

    「我父親周景征辟你,我周異與你祖父同任一官職,這周異二字是你叫得的嗎,看來,你祖父陳珍還真的沒跟你說過!」周異不屑的瞄了一眼陳翔,冷哼一聲,頗有些惡毒的說道。

    「周異,我陳翔跟你沒完,哇。」陳翔氣得半死,喉嚨一甜,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臉色白得可怕,往後就倒。

    「吐血都吐得這麼有造型,看來洛陽風度這個別號我周異是不敢擔了,還是送給你陳翔算了。」周異看到陳翔往後倒時,那劉氏冠竟然反方向飛,一頭烏黑的頭像鞭子一樣,就像從水裡出來的美女甩頭時那頭帶起的水浪一般,周異不禁低聲讚歎道。

    好在這話沒讓陳翔聽到,要不然,這個八駿真的會馬上不駿。

    「周校尉,我等並無不尊陛下之意,只是此事事關重大,陛下雖然聖明燭照,然我等查缺補漏亦是份內之事。」

    這話說的有水平,二邊都堵死了,沒有說皇帝的壞話,皇帝聖明燭照,可是百官的責任就是幫皇帝查缺補漏不是,我們有異意也正常,我們幫皇帝查缺補漏呢。

    周異一看,原來是御史大夫崔毅(就是後來董卓進京時,救了獻帝的那個崔莊莊主),老狐狸說話就是不一樣,可是陛下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早就跟我說過了,正等著你呢。

    「崔大夫,陛下一路行來,觀西北之地百姓生活之困苦,土地貧瘠並不是其主要原因,主要的原因是百姓不識生產,靠天吃飯,所以陛下甚為痛心,這些同樣也是大漢子民,只因不識天數,就該受饑挨餓吧?這樣生活苦難的百姓在大漢並不少,那麼教化就是重中之重了,陛下認為事急從權,不能再等到戰事結束之後再來推行,所以就沒有過朝議了,而且崔大夫也說了,陛下聖明燭照,周異等也是甚為配服。」

    周異這麼一說,崔毅也沒話說了,再說的話,就要把話題扯到皇帝是不是聖明燭照上去了,他崔毅可沒陳翔那麼傻,白白扔給人家一個帽子。

    「本初,快來接旨吧。」周異看著憤憤的群臣,傲然一笑,跟當今天子鬥,你們還不夠格,隨既用一種溫柔得可怕,就像一個獻媚的小姑娘般的眼神看著張大了嘴呆的袁家三人,用一種比美女還美女的口音誘惑道。

    袁逢幾個都是心思電轉,就在周異與陳翔和崔毅鬥嘴仗時,他們三人都在心裡頭想過千萬個念頭。

    教化眾生,推行書藉,這不但是世家的致命武器,同樣好像也是他袁家的致命武器呀,袁家投靠皇權,末必就沒有那種腳踏二頭船的意思,如果接下了這個旨,那麼,他們想踏,另外一條船也不會再讓他們踏了。

    可是,眼前的那個可是能讓袁家千古留名的好東西呀,接,袁家就千古揚名,雖然袁家現在是四世三公,也是美名千古傳,但是這傳與那傳可是完全不是一個階層的!

    袁紹自然是沒有想到這些,他的心思都被秩比大將軍吸引去了,秩比大將軍,講的是奉祿,但袁家還在乎那幾千擔的奉祿嗎?

    袁紹看到的是潛在的意思,這個文淵儀同就是文大將軍!這一點,皇帝的意思倒是被他看得明明白白了,可是正因為看得明明白白,他還震驚,他還呆。

    他前段時間還恨曹操來著的,現在皇帝就給了他一個比大將軍還將軍的職業,由不得他不呆。

    接,為什麼不接,誰要是不讓我接,我跟誰急。經周異一提醒,袁紹馬上醒了過來,箭一般的串了出來,袁逢和袁槐這二個深知大名如大獄的二個老人想拉住他,去連衣角都沒拉住。

    「微臣袁紹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袁紹砰砰砰的叩了幾個響頭,雙手接過聖旨,身子都激動得抖,袁家從此之後以他為主。

    袁逢和袁槐兩人無奈的對視一眼,這個大名如大獄呀,名聲越大,束縛就越大,袁家從此之後,不再是士族了,就算是,也是皇帝的士族了……

    洛陽。某宅密室。

    「先生,你看陛下此是何意?」這個聲音明顯的有些煩躁和焦急。

    「彰進莫急,這是陛下再向我們表達龍威了,陛下火了。」說話的人明顯沒被眼前一堆人的焦急所影響,如風清雲淡,慢吞吞的說道:「陛下的意思是向我們說,莫再輕觸龍威,敢動龍威,他就敢斷了士族的根!」

    「啊,我就說嘛,我就說嘛,幹嘛要跟陛下鬥,陛下再強勢能比漢武強勢嗎,頂多我們士家退讓一點就好了,反正陛下又不敢不要我們士家,現在搞得陛下要推廣教化,那以後還有我們士族子弟的出路嗎?」群人中一個人一聽完就蹭的跳了出來,有些憤怒的說道。

    「夠了。」一個威嚴的聲音喊道:「陛下一向無威無德,推行什麼平民化,殊不知我們士族才是治國之本,我們不爭,難不成讓那些泥腳子賤民站在我們頭上進我們再爭,再叫你就出去,跟袁家一樣投靠皇帝去吧。」

    那人狠瞪了一眼剛剛跳出來講話的人,再回頭對那個滿頭白的先生恭敬的說道:「先生,當下我們該如何應對。」

    「先我們要弄清楚,陛下此意是真是假,是不是只想推出袁家來跟我們打對台,還是真的要斷我們士家的根,這一點,我沒看透,陛下出招,不下於我,當真是一夜之間翻江倒海的人物。」

    「那我等該如何做。」

    「陛下向我們火了,我們也該表示表示不是。」白先生呵呵的說道:「聽說各個士家當年都買過不少裁措的宮女,這些女的,還是送回去吧。」

    「送回去?」

    「嗯,送回去。」白先生語氣轉冷。

    那人不敢確定的做了一個向下砍的手勢:「全部。」

    「全部!」

    有資格列席的人都吸了一口氣,那可是至少五六千名少女呀,有不少都給他們家生兒育女了,就這樣全部殺了?

    那人思索了一下,狠狠的點了點頭:「先生說得沒錯,如此確能試探陛下之意,可是會不會惹怒陛下。」

    「當今天子手段雖然高明,但卻不是沒有弱點,放心吧。」白先生站了起來,悠然的走出密室,留下一窩子的士族代表面面相覷。

    「真殺?」良久一人問道。

    「殺,全部都殺,反正她們有些也都是皇帝的探子,不殺,難道等皇帝來殺我們嗎?殺!別說五千名,最好把流落於青樓的能買多少買多少,買出來,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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