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顧:冥王薩蒙尼歷1o年4月1日
惡魔戰神艾爾文將四名得力戰將以及2oo名精英戰士派到西君主城保護女兒聖女蘇摩,恰逢西君主城被渥紐米蛇神一族團團包圍,蘇摩的時間,在被一點一點耽擱著……
教徒們最後一線絕望的哀鳴,伴隨著無力的蒼白禱告,被埋入了神屬聖城迪文的廢墟之中——惡魔戰神艾爾文直屬將領:扭曲者法萊特爾的惡魔大軍可謂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抵抗的教徒們消滅了。
聖城中流傳了數千,甚至數萬年的珍貴古建,在惡魔軍隊製造的重力場中被一座座墜塌,潔白聖服一次次拭亮了冰冷的鐮刀,教徒們的**就這樣被殘忍的切割著……大主教奧托爾……他那消除城市聖盾讓惡魔軍入駐的決定鑄成了大錯,沒有了聖盾的護佑,城中的教徒們便如魚肉。聖光不再閃耀,聖城化作死城。血水浸透的潔白聖服,裹在一具具殘缺的悲哀屍體鋪滿街道蔓延開來,四面八方徑直聚向主教堂的花園廣場。
「藐神之聖潔!謬憐悲真理!殺戮之罪終受神譴!」神悲四聖徒豁盡魂力苦苦支撐著的聖盾,是主教堂最後的防線。他們在盡最後的職責,保護教堂中躲避著的信徒們。
面對聖徒們的詛咒,扭曲者法萊特爾輕蔑一笑,走教堂階梯,來到聖盾近前:「神!?」他側身指向大門外血流成河的街道:「這便是神譴!真正的神,是力量!是權力!是冥王薩蒙尼陛下!愚蠢的朝聖者!收起你們無知而腐朽的信仰和法陣!面對我!」
巨大的重力場從法萊特爾身周擴散著,四位聖徒被壓得喘不過氣,他們的骨頭已經被墜斷卻依然拚命支撐著:「……信徒們的恐懼與絕望……是我等的失職!但是……主教大人……您為什麼要放殺戮者進入這本不該被玷污的……」
聖盾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裂痕,抓住這疏忽的剎那,法萊特爾揮下了他那沉重的黑色鐮刀……
躲避在教堂之中的信徒們再也沒有了保護者。主教堂門口,躺在血泊之中,尚有一息的聖徒呻吟著,通向主教堂聖堂之路已無阻礙,聖城迪文淪陷……最後的殺戮即將開始。
聖堂大廳盡頭的主教演講台,多舌的詩集惡毒地嘲笑著:「腐朽的信仰,無用的抵抗!哈哈!小惡魔說得對!瞧他說得多好!魂曲!它躺在演講台大聲喊了起來你聽到了嗎!你早就明白力量的真理,卻來這裡做什麼主教!信奉無力的神明!你來看看你的城市!來看看你的愚蠢!你讓我顏面盡失!從前的強者!如今的蠢蛋!出來看看啊!記得背個大籃子啊魂曲!你豐收了!啊哈哈哈哈!……」
詩集刺耳的尖叫,喚醒了垂死聖徒最後一絲的意識,睜眼看到大批惡魔們從他的身邊踏過,舞動著鐮刀,走向信徒們躲避的懺悔廳,他仰面望向廣場的大門:「……主教大人……我等依然抓著信仰,神會眷戀我們嗎……會撥去我骯髒的軀殼,永遠保佑我忠誠的靈魂嗎……」
「不會。」
一聲「不會」,驚住了擁擠在主教堂及教堂廣場所有的惡魔,所有目光轉向出聲音的廣場大門。
影像未動,而人卻已蹬入了教堂。突然,無情的聖光一擊終止了聖徒最後的掙扎。
「神……不會再保佑你,但我會……曾經聽過他演講的惡魔軍人頭一回聽到大主教自稱『我』恐怕這一開始便是錯誤的信仰……我們……信錯了神!」
目光回轉,包括扭曲者法萊特爾,所有惡魔驚呆了。一身聖袍踏向演講台的,正是大主教奧托爾·泰提茨,他將血泊中的聖徒屍體和千千萬萬惡魔軍隊甩在身後毫不理睬,而是直愣愣地走向教堂盡頭的主教演講台。
「但是……我沒有欺騙你們,我的教徒們奧托爾邊走邊說著……神,是存在的,神隨**而生,它是所謂我們迫切需要的信仰……現在,我將代領爾等信奉一名新的神明……」
大主教登演講台轉向人群,拿起了多舌的詩集,他曾經的武器。
從他抬起的頭,惡魔們看到的,是更加蒼老的面容和零亂的金下充血的雙眼。而後,惡魔們聽到了奧托爾歇斯底里的怒號:「復仇之神!!!在這裡呼喚你的!是魂曲奧托爾·泰提茨!!!吾等愚蠢教徒之靈魂!將是永遠忠於你的奴隸!!!怒火中燒!滅教之仇!讓復仇之種更為強大!!!」
主教高舉詩集張開雙臂,頌出封印久遠的靈魂詩歌。巨大的靈魂波動令整座聖城震動了起來,面對幾欲窒息的恐懼,驚呆的惡魔軍忽而找回了自己的意識,以扭曲者法萊特爾為一窩蜂洶湧而入,衝向演講台的大主教。
「哈哈!!!回來了!!!魂曲!!!只有你才配得殺戮者之名!!!奧托爾·泰提茨!!!你終於再次唱響靈魂詩歌了!!!記起你曾經的凶殘!!!這才是你!!!這才是你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魂曲!!!讓他們知道厲害!!!讓血性染滿世界!!!哈哈哈哈!!!塵歸塵!!!土歸土!!!」多舌的詩集狂笑著,在魂曲的手中痛快地散靈魂詩歌的力量,蜂擁的惡魔軍一瞬之間便被這宏大的魂力翻捲著衝出了教堂。
正在這時,籠罩整座聖城的靈魂詩歌揮了它的作用,教徒們飛散的靈魂重又凝結,回歸到了屍體當中,一具具死去的殘缺軀體再次爬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我又回到了這恐怖的回憶之中!?是誰召喚了悲慘的我們!?」
「是我!魂曲,奧托爾·泰提茨……我死去的教徒們……你們還有使命未盡……我不忍心……不忍心就這樣冤屈著安息你們的靈魂……和我來,復仇之神將代領吾等!指引我們真正的信仰之路!為了你們自己!討回失去的一切!」奧托爾怒吼著,衝破主教堂之頂,懸浮在烏雲密佈的暗夜之空,吟唱起了靈魂讚美詩中罪惡的禁忌之章《憤怒之神·佛如奧的眷戀》……
最後一絲在力量震盪中掙扎扭曲的金被白色吞噬的一刻,正是理性徹底喪失的寫照。多舌的詩集興奮得顫抖起來,彷彿感動得要哭,在教徒們的又一輪哀號中顯得異乎尋常的恐怖。
「不!主教大人!請您不要這麼做!我們並不想復仇!讓我們的靈魂就這樣安息!求您……不要讓我們終能洗脫罪孽的雙手再度沾染殺戮!血腥將令神明摒棄我們!饒過我們!主教大人……主教大人!不要啊!」伴隨著淒慘的靈魂之泣,滿城的死屍從殘垣斷壁中爬了出來,伴隨著無淚的哀嚎,撲向了近前的惡魔軍。
原本已經毀滅了的聖城再起殺戮,教徒們的死屍在魂之曲的控制之下展開了瘋狂的反攻。不再有信仰禁錮的自我限制,教徒們的魔法變得不可控且充滿了攻擊性,加之不死之軀,承受著鐮刀的揮砍和重力的擠壓卻不知疼痛,象徵著護佑靈魂的聖盾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柄砍在惡魔軍軀體之的黑魂鐮刀。
頓時,惡魔們潰不成軍,死傷慘重。而扭曲者法萊特爾早已騎自己的獸化魔隻身逃出了聖城。失去統帥,這更讓城中變成了惡魔的屍體製造廠。
惡魔們反抗,咒罵著死去。而教徒們屠殺著的軀體和淒厲的哀號卻極不協調。他們在血雨之中哀求著,呼喚他們大主教的名字求他放過他們。而如今滿頭白,眼望殺戮罪孽,坐在主教堂殘破頂端之的奧托爾·泰提茨卻早已聽不到了……任憑淚珠滑落臉頰,魂曲喃喃自語著:「我……我是你的叔父……魂曲……奧托爾·泰提茨……你忘記了麼?是誰與你的父親征戰亂世平定四方……是誰助你父親成為一方霸主……是誰將冥王之位讓給了他……是誰在你父親死後輔佐你,教導你……奧托爾將手抓在自己的額頭,卻不去管不止的淚水……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對我?……這樣對待我善良的教徒……教徒們……我可愛的教徒們啊……奧托爾的話語無倫次起來,精神竟已徹底失常……請你們不要吵……做完我們手的這點工作……我就帶你們去找他……帶你們……我們一起去問問他……為什麼……」
「因為你的雙手本已沾滿鮮血!你終究不得饒恕!我是你的詩集!你忠實的殺戮兵器!而你!魂曲!殺戮者一度癡心想成為救贖者!而如今!卻成為了復仇者!諷刺啊!哈哈哈哈!」多舌詩集的譏諷聲中,最後一名咒罵著的惡魔戰士痛苦地死在了奧托爾的面前,也喚醒了他無序的意識。魂曲的眼中不再有淚,也不再有彷徨了。面對哀怨的屍體們,他站起身來望向世界正中的天頂:「薩蒙尼!!!我!魂曲!回來了……你這個乳臭未乾的混賬居然敢如此放肆!是該教育教育你,讓你吃吃苦頭了!冥王這個位子……你是要坐到頭了!」
主教的靈魂力量驟變得毫無約束,一股強烈的仇恨之魂如水波一般以魂曲奧托爾為中心快向著世界的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就連世界最遠端的小生靈也不禁打了個寒顫。於是,所有可以影響世界未來格局的存在,都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