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短暫的平靜
舒淇和衣半躺在床上,正聽著喜瑞和春香你來我往的勸解,知她們是擔心自己,便也依言擦拭了眼淚會心的輕笑出聲。抬眼就見馬毅和沈氏相攜走了進來,笑容一時凝固在臉上。她有多久沒見阿瑪了?看著眼前帶著關切笑容的臉龐,真的恍如隔世。
「奴婢喜瑞春香聽芹,給老爺夫人請安」喜瑞三人正和舒淇說話,聽到來人稟報回頭就看見老爺夫人連忙福了福身子請安道。
「恩」馬毅眼光掃過眾人,微微的點點頭。沈氏見馬毅的樣子也微微一笑會意的道:「好了起來吧你們也辛苦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被杵在這了。」聽到沈氏的吩咐,喜瑞三人又福了福身子魚貫的退了出去。
「阿瑪,額娘怎麼來了阿瑪……您也瘦了呢?」舒淇看到馬毅和沈氏眼睛忍不住的就有些酸澀,不自覺的就脫口而出。這才三個月左右未見,怎地阿瑪額娘收了這麼多?哎向來瑪姆去世傷心的人不止是自己,阿瑪那麼孝順的人也該是傷心欲絕的
自己真是有些自私呢竟然只顧了自己傷心難過,忘記了阿瑪額娘應該比自己更是難過才對,他們每日還要操勞應付,而自己卻可以因病逃避這些。舒淇心裡有些自責。
馬毅和沈氏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臉,馬毅不願做小女兒態,笑道:「呵呵夫人,你看~我們閨女長大了呢知道關心我們了」
「可不是我們舒兒是大人了呢只是還是這麼讓人操心」沈氏聽了也附和道,可是一想起舒淇這病的由來又有些氣她不愛惜身子,便有些責備的接著道。
「阿瑪,額娘,女兒知錯了以後不會再讓你們為女兒擔憂了真的,女兒保證」舒淇知錯的低著頭道,下定決心的道。
「呵呵,好了我們又不是真的怪你你再往下低頭都要鑽進被子裡去了。」沈氏見女兒的樣子,「撲哧」一聲笑這寬解道。
舒淇被沈氏說的有些手足無措,心想額娘在這麼說下去,自己可就真的沒臉見她們了。因為自己的人性妄為,讓他們為自己吃不好睡不好,而他們每日還要忙裡忙外,為瑪姆的後事奔波。想道這一咬牙,羞赧的抬起頭望著沈氏,「額娘,阿瑪你們先坐著吧聽琴她們去準備茶水可能要一會呢你們站著女兒看著也不舒服呢」說著眉眼一轉又道:」事到如今,女兒已經知道錯了,還請額娘您大人大量就別再笑話女兒了。女兒保證以後都不會在這樣了」
沈氏聽到舒淇的話眉毛一挑,心裡暗讚,果真是長大了呢知道正面應對了「恩,既然你知道錯就好今後可不能再如此行事了。額娘就信你一回。這幾天你就先養著吧靈堂那邊也不要惦記了。等你裁了,再去給你瑪姆燒些紙錢吧」
「額娘?女兒沒事的,我再吃幾副藥就好了,我……」舒淇一聽,心裡有些不依。瑪姆頭七還沒過,自己就是病也要去守著的,這是自己最後能為瑪姆做的。可不能只待在屋子裡,那天二姐和沅淇的話,自己還記憶猶新,雖然自己不氣二姐的一巴掌,可是卻不能任由她們在這件事上抓住自己的痛腳。
「就聽你額娘的吧如果你要盡心,就在自己屋子裡盡前幾生病,下人們也沒給你準備,這床榻上是萬萬不能再睡了,省的傳出去留人話柄」馬毅聽了舒淇的話,不等她說完便張口吩咐道。
看女兒這個樣子,馬毅知道她想去靈堂,可是她現在這身子,說什麼也不能讓她去的,更何況自己還得指望她呢,現在看女兒這樣子還真的不放心把事情交給她去做。想了想馬毅歎了口氣,罷了也不急在這一時現在還是先養好她的身體要緊。
「老爺,舒兒的身體怕是不能席地而睡吧這天已經入秋,夜晚涼氣也重,怕是……」沈氏聽到自家相公竟然要女兒也像大家一樣守孝,心裡一驚,女兒的身體哪裡能吃得消啊這才有點起色,要是再出個好歹,可怎麼呢?
「夫人,此事為夫心意已決,你不必再說,這也是她的心意,更是她身為孫女該盡的孝道你總不想因為這個壞了女兒的名聲吧」馬毅一臉陰沉的道。對於那晚女兒和兩個侄女之間發生的事,馬毅已經知道了。更何況府裡現在也隱約的在傳這件事,他想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他雖然氣兩個侄女的不知好歹,但是卻也不能為女兒出氣,唯一能為女兒做的也只是杜絕別人的閒言閒語。
沈氏也想到了為什麼自家相公要這麼做,可是即使明白還是忍不住為女兒擔憂。對於兩個侄女,沈氏沒有馬毅的寬容大度。只是現在時間不允許自己為女兒出氣,不過沈氏卻把這筆賬牢牢的記了下來。
舒淇心裡很鬱悶,阿瑪額娘一點都不問自己的意思就自作主張。自己的意思是要去靈堂守靈,要去給瑪姆燒香,燒紙。是要去陪瑪姆給她上墳。而不是困在自己的屋裡而已。
舒淇突然間發現,好像從自己回府後,很多的事好像都和以前不太一樣了。阿瑪以前對內宅的事情好像從不過問的,這次怎麼了?好像沒有和額娘商量就徑直決定了。這個也太奇怪了,好像不太像阿瑪往日的做法啊難道府裡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老爺,夫人,請喝茶」就在舒淇思量的時候,聽芹和香芹帶著小丫頭端著茶水走了進來。
「嗯,這是……怎麼這個茶還有??不是說,都送完了嗎?」馬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發現這茶好像是女兒前些年整出來的新茶,記得上次二嫂找舒淇要的時候,舒淇好像說沒有了的啊怎麼這……?馬毅懷疑的望了女兒一眼
舒淇見阿瑪看自己,有些百思不解,見阿瑪端著茶盞不願意放下,腦子裡突然反應過來。臉上一時尷尬腦子裡快速的盤算著怎麼解釋?總不能告訴阿瑪,自己不喜歡二伯母她們,所以每年茶出來後除了以前規定的數量外一兩都不願意多給她們。全留給自己喝了吧
說起來沈氏名下的那處茶莊子也不大,每年產量也確實有限。這個府裡的人是盡知的,不過再怎麼有限府裡各房還是每年有十斤的量的。可這點總歸是不夠喝啊所以就有這樣或那樣的理由來找沈氏看能不能再弄點回去。
沈氏也知道自己莫不過情面所以就一律對外宣稱,這茶葉方面的事全交給舒淇打理。畢竟這新茶的製作方法可是舒淇想出的。而舒淇的做法當然就是一律沒有,每年給你們白喝已經不錯了,現在還想多要,這怎麼可能舒淇有不傻,難道不知道她們要了去幹什麼嗎?
用別人的東西去給自己做人情?那為什麼不是留給自己去給自己做人情呢?因為怕別人說出閒話來,所以府裡舒淇連馬毅和沈氏那裡也都是有定量的,不過那也只限於別人面前做戲而已,不過由於舒淇最近幾個月都不在,所以就有了今日的事了。不得不說這是舒淇的一個失誤。
「呵呵阿瑪難道阿瑪那裡的茶難不成都喝完了?都怪女兒,出去這幾個月都沒想起這事」舒淇聰明的決定裝傻充愣,便有些明知故問的道。
「哼你那點子小聰明9敢在阿瑪面前賣弄不成?」馬毅沒看舒淇,低著頭喝著茶擺了擺臉嚴肅的說道。
沈氏見相公裝模作樣的樣子,不小心沒忍住笑了出來屋子裡沉悶的氣氛也因為這一笑倒是消散了不少。
舒淇是誰,活了兩輩子的人還是沈氏的女兒,不用提醒聽到這一笑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竅門。知道阿瑪肯定是不會怪自己的。說實話,人都是有私心的,誰願意拿自己的東西區倒貼別人啊尤其還要拿女兒的東西去貼,馬毅又不是傻子以前妻子看在一家的的份上,把出產不多的茶葉硬是各房有份的去籠絡眾人,可是結果怎麼樣,還不是該被人欺負還是被人欺負,馬毅也老早就想開了。舒淇也不頂嘴,就低著頭也不吭聲等著馬毅發話。
屋子裡陷入了寂靜,半晌,馬毅喝完了茶,站起身來,對著舒淇道:「好了,前面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你好好養著身體。恩,夫人就在這裡多陪陪舒兒吧」說著就要轉身離去,走了兩步停下又對著舒淇道:「一會派人給我那送些過去,來人都沒好東西招呼那可是不行的」
等馬毅離開好一會,沈氏有些無奈的望著馬毅離去的背影心裡有些好笑。女兒這裡的茶不是自家的嗎?直接要就好了,何必還找借口呢也不嫌女兒笑話半晌,舒淇才反應過來剛阿瑪是什麼意思,心裡也啞然一笑。阿瑪太可愛了原來阿瑪也有這樣的一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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