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襲?」儘管周成義說得很是輕鬆,可是周成仁還是很明白哥哥這一臉笑意的背後並不輕鬆,因為周成義很清楚夜襲意味著什麼,但同樣他也很清楚夜襲的意義。
三天前,也就是8月9日,1師收復羅店的那次戰鬥,也是一場殘酷的夜襲戰。
在師部高參-張靈甫的建議下,36團團長邱維達組織了一支敢死隊,趁著夜色率先於全師對羅店的日軍第11師團起了進攻。而那一次,也是3營組織的敢死隊。
多名敢死隊員趁著夜色突然的起進攻,為全營在日軍的防線上率先撕開一條缺口。然而他們卻一個都沒有能夠回來。如果沒有這些敢死隊員,或許3營要想迅打開突破口,將會付出更為慘重的代價。記得隨胡營長給這些勇士送行時,那一雙雙炙熱、木然、但卻又同樣不乏慷慨之氣。那些目光和堅毅的面龐,直到這個時候,周成仁依然清晰記得。
然而,現在面對著自己的親哥哥,周成仁卻是無語,因為他不知道該去說些什麼,或者什麼都不用去說,因為面前的人並不僅僅是自己的哥哥,他還是國民革命軍第1師13旅36團3營連1排的代理排長,是個軍人,和這條塹壕裡的所有人一樣。
「決定了要去?」周成仁好半天方才開口說到。只是面對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哥哥,他卻是怎麼也無法說出「不要去!」這樣的話語。因為周成仁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
「邱團長讓我們連上,我作為連附兼代理1排長,自然應該去了。」周成義看著自己弟弟,笑了笑「放心吧,我命大著呢。肯定能夠活著回來的。」
周成仁默然了,看著比自己年長不過兩歲的哥哥,他沉默了,家國天下,也許這就是歷史擱置在自己這代人肩頭上的重任吧。空氣中瀰散著的硝煙味被風漸漸的吹散了,可是周成仁還是真切的感受到這扯散硝煙的微風之中,所帶有的那股子濃濃的血腥味……
日軍第3艦隊旗艦-『出雲』號裝甲巡洋艦
第3艦隊司令官-長谷川清中將、第8戰隊司令官-南雲忠一少將、第11戰隊司令官-谷本馬太郎少將、上海特別6戰隊司令官-大川內價七少將、上海派遣軍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將、參謀長飯澤守少將等一眾日本6海軍將領圍坐在餐桌旁,氣氛顯得很是壓抑。
作為6海軍的最高指揮官,上海派遣軍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將、第3艦隊司令官-長谷川清中將此時的心情都可以從糟糕透頂來形容。上海戰局的展形勢很不容樂觀,對此,東京方面已經很是不滿意了。
讓長谷川清中將感到鬱悶的是,儘管海軍艦隊積極給予了6軍登6部隊以火力支援,甚至還出動了大批飛機給予作戰支持,可是整個淞滬地區的攻略作戰依然很是不理想。而且中**隊的反擊也出乎意料的強硬。中國空軍戰機在8月14、1日、16日接連起空襲。
而8月16日這一天對於第3艦隊來說,更是如同噩夢一樣。先是在上午11點多,7架中國爆擊機空襲了『出雲』艦。緊接著在下午的浦東作戰中,第3艦隊十餘艘戰艦在三菱、三井、耶松等碼頭處,掩護上海特別海兵隊與中**之7師、炮團作戰。雙方炮擊甚是激烈。『出雲』艦也參加了炮擊,而中**也鮮有的起猛烈之炮火還擊。而到了晚間時分,艦隊又遭中國海軍魚雷快艇攻擊,此戰之中,『出雲』艦尾部中彈,被擊傷。
而相比於長谷川清中將的鬱悶,上海派遣軍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將也好不了哪裡去。813事件生之後,整個日本已經完全的陷入一片瘋狂之中。從內閣到軍部,從皇室到平民,一片叫囂「膺懲暴支」之聲。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七七盧溝橋事變』點燃的戰火才迅的被擴大。並很快的在淞滬之地燃燒成片了。
松井石根,愛知縣人,1878年出生於名古屋、6軍士官學校9期生,與荒木貞夫、真崎甚三郎、本莊繁、阿部信行是同期。而後又以6軍大學校第18期席恩賜的成績畢業。
6大期間的時候,曾經參加日俄戰爭。而後供職於參謀本部、191年任駐上海武官。1918年升步兵大佐,次年任日軍步兵第39聯隊長。191年派任海參崴派遣軍情報參謀,
19年調任哈爾濱特務機關長,次年晉陞為6軍少將。194年任日軍步兵第3旅團長,19年調任參謀本部第二部部長。197年升6軍中將。198年8月任日軍第11師團長。
198年『皇姑屯事件』,松井石根曾極力主張嚴懲背後策劃人、關東軍參謀-河本大作,以擺脫輿論針對關東軍的抗議。
1931年1月,調任參謀本部部附,同年1月至次年8月,擔任日本出席日內瓦裁軍會議全權代表。
1933年3月,就任軍事參議官,同年8月,調任駐台灣日軍司令官,1月晉陞為6軍大將。1934年8月,再度調任軍事參議官。次年8月,轉入預備役。
應該說,對於自己的軍人生涯,松井石根還是很為自豪的,一番風順,波瀾不驚。
仕途的平坦也是因為松井石根的為人低調。儘管和『皇道派』領袖荒木貞夫、真崎甚三郎為6士同期生,然而松井石根一直都對193年代的『統制派』與『皇道派』之爭似乎興趣不大。由於這種置身事外,松井石根一直在日本軍內頗具威望,被認為是一個『作戰果斷,敢於負責』的將軍。
自從昭和1年被轉入預備役,松井石根就一直掛著閒賦在家,然而中國戰事擴大,近衛內閣做出了戰爭決定,在「膺懲暴支」的瘋狂叫囂之下,日本開始了自日俄戰爭之後的最大規模的軍事力量調動。
由於派遣部隊並不僅僅是一個師團,組建的上海派遣軍由第3、第11師團組成,此外還有獨立機關鎗第7大隊、戰車第大隊、獨立輕裝甲第8中隊、獨立重炮兵第1聯隊、迫擊炮第4大隊、野戰高炮3隊、野戰防空隊3隊、獨立工兵第8聯隊、獨立飛行第6中隊、上海派遣通信隊本部、獨立攻城重炮兵第大隊、兵站部隊,如此眾多的作戰部隊自然需要一個合適的將領來作為統帥。
師團長已經是中將軍銜了,而要統帥這些中將師團長,自然也需要一名大將了。然而挑來挑去,軍部總共才選出了8名大將人選。松井石根、植田謙吉、寺內壽一、杉山元、南次郎、林銑十郎、荒木貞夫、本莊繁。
雖然在中下級軍官中最具威望的是荒木貞夫大將,可是在6事件之後,『統制派』已經佔據了高層,起用被勒令退出現役的『皇道派』領袖-荒木貞夫,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本莊繁在1933晉陞大將之後,就已經是待從武官長的身份,在日本軍方看來,從天皇身邊調人似乎是很不合適的。
而南次郎則是朝鮮總督、植田謙吉是關東軍司令,這肯定是去不了上海的。
林銑十郎是前相、杉山元是現任6軍大臣,這兩人去前線擔任司令官也是不可能的。
寺內壽一是6軍教育總監,而且又擔任過廣田內閣的6軍大臣,按說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是6軍省已經決定調他去擔任華北方面軍司令官了。
這樣一算下來,似乎上海派遣軍司令官的職務也就只剩下松井石根了。加上松井石根曾經擔任過駐上海武官,對淞滬一帶具有一定的瞭解。
不過對於淞滬之戰,松井石根還是很有一定的客觀認識的。以參謀本部作戰課課長-武籐章大佐為的一批少壯派軍人認為只需3個月便可征服中國,而松井石根卻向6軍大臣-杉山元、參謀總長-閒院宮載仁親王等6軍高層提出「希望統領一支至少由個師團組成的派遣軍」。而且在選擇參謀長的方面,松井石根選擇的是老成持重的飯沼守少將。
不過老糊塗的閒院宮載仁親王、頭腦僵硬的杉山元卻根本就沒有重視松井石根的意見,因為他們認為這是松井太過於慎重了。
1937年8月1日,6軍省作出向上海大量增兵的決定,並於1日下令編組上海派遣軍。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了,而自從3日在吳淞、川沙口、獅子林一線登6,至今已經8天了,羅店-吳淞一線的戰事卻絲毫沒有進展,倒是陣亡人數統計在不斷的上翻。
對此,松井石根除了暴怒之外,剩下的也就再沒有什麼了,不過也就在今天-9月1日,6軍省在東京編成了第11師團。顯然,東京方面也意識到了上海戰局的問題。而在8月下旬,內閣決定了『國民精神總動員實施大綱』,這意味著日本全國轉入戰時體制。
如果不派遣更多的作戰部隊,只恐怕隨著時間的流逝,日本軍隊將越來越是陷入在越來越是不妙的地步。雖然沒有人講出這句話來,但松井石根清楚的知道自己面前的這些下屬們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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