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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百零九章 七派要跑 文 / 春風春水之天仙令

    於侯在邊上小心地告訴安曉妃:「老祖宗,您有所不知,銀河雖然被滅了,但就在銀河外就有著不少的拍賣行,只要有錢什麼東西都不在話下。」

    「原來是這樣啊。」安曉妃笑著看看於侯,「乖,要不是有你在這,老祖宗我還真以為這個老頭兒有什麼了不起的呢。」

    紅衣也不介意於侯的話,他說的沒錯,沒有德仁的幫助他甭想在三個月內湊齊五件東西。銀河被滅,割據紛爭,沒有了個領人物,就算它當年收藏豐厚,也不知道散落在了誰的手裡。只能借助專門做生意拍賣行。「本公子不過是一個築基修士能有什麼本事啊?還不是要借助小妞兒你的力量嗎?靠我一個人我這條老命早不知道丟哪兒了,銀河的野獸還不把我這把老骨頭給撕扯嘍?」

    「現在我才知道你什麼也不是啊!」安曉妃提高聲音說:「老娘我還當你是什麼大勢力的人哪,你以前怎麼也不告訴我?」

    「正事要緊,」紅衣不想跟安曉妃廢話,一個女人若是要跟你說起來了,什麼話題都能扯上一天兩天的,耳朵不能清靜不說,你的思想估計也要跟著她走,到最後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了。有位哲人就曾說過,千萬不要試圖跟女人探討問題,因為她會把你的思緒帶到她的思想當中,然後以她獨有的思想打敗你。所以最好的辦法不是跟女人爭論出個誰是誰非,而是避免這種問題。「現在我要開始煉化這條小蟲子了,你幫我看著點,哪兒有什麼不對勁的,你吱一聲。」

    安曉妃見紅衣已經開始了,也就閉嘴。

    雪玲子是蟲子沒錯,但它是靈蟲,有靈性。相比靈器而言,雪玲子更接近人,它在被人煉化的時候想活。

    一隻小小蟲子,紅衣本來是很看不起的,歸根到底它是只蟲子。

    然而現實總是與想像有差距,有時候還可能會差地天差地別。紅衣總算是領教到了。

    「小心了。」安曉妃提醒一聲,「不要小看它,就算是蟲子真的提升到了極致,也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抗衡的。靈蟲種類繁多,這種蟲子只能算是一種品質比較出色的,但跟那種真正的有王者之風的蟲子也比它就什麼也不是。有些蟲子如果能得到合適的培養就是強大到元嬰修士都不敢碰觸的。」說到這裡,安曉妃不禁打了個寒戰,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紅衣沒有看見安曉妃的恐懼之情,話都沒聽進耳朵幾句。

    「別扯那些沒用的!」紅衣喊道,「蟲子快出來了!」

    「哦,」安曉妃尤似閒庭信步,瞧了紅衣一眼,淡淡地說:「就知道跟老娘凶,有能耐跟那隻小蟲子凶去!」見紅衣沒有說話,滿頭大汗,左手抬起,右手卻是用力要將左手給按住。左手跟水做成的一般,晶瑩剔透,血脈清晰,骨頭能一根根地數出來。一隻雪白的蟲子在手裡奮力掙扎,欲突破手上的最後一層皮膚躍入廣闊的天地間。

    紅衣看著都心驚,奶奶的,這還是人手嗎?都不敢碰了,生怕用力過大,手上出個小口子,然後裡面的水嘩啦流一地,那可沒處說理去。現在不知怎麼地,也許是雪玲子感受到了威脅,不光是它要掙脫出去,還帶著一隻手要走。紫光刀閃爍著紫色的光芒,他準備著最壞的結果。

    「好了好了。」安曉妃最終攔下了紅衣,「看你那小樣兒,老娘還真會害你啊!」

    雪玲子跟五件靈物混合成的液體匯合一處,透過皮膚能清楚地看見,雪玲子動作幅度越來越小。如果說它之前是在清水中游動的話,那麼清水被攪渾了,之後其中的含沙量迅增加。清水,濁水,渾水,泥水,最後連泥漿都算不上了,那是沼澤。一個人陷進沼澤裡會怎樣?他肯定會掙扎,他不想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點點從光明世界滑入地獄,不僅是一種難以言狀的痛苦,更是任誰都不想嘗試的折磨。死了嗎?沒有,還在下沉,沉到脖子了,哦,不,到了頭頂了,地獄大門正在準備為你開啟。雪玲子在撲騰。

    左手似是一裝滿了沼澤泥漿的大坑,雪玲子就是那個不幸的人。它跳躍,卻被身下粘稠的泥漿子給拖住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只挪動了身體一點點。水面連個水花都沒有濺起。

    將要損毀的泥坑保住了。紅衣長噓口氣。

    「老祖宗,這就完了?」於侯眼睛一眨都沒眨,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安曉妃看了他一眼,眼中儘是鄙視,任誰都看地出來,兩人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差距,沒有共同的話題。安曉妃還是耐著性子說:「早著呢。」

    這一等就是十多天。

    外面的人已經等不及了。紅衣怎麼還不出來?

    這天紅衣很是鬱悶地看了一眼安曉妃,就是安曉妃也有些不好意思,「怎麼回呢?我看雪玲子已經接近成熟,怎麼你的修為只提升了兩個層次?」紅衣沒有說話,心裡卻是把張老二給數落地不起,「張二哥啊,您老的資質不會這麼差吧?我都累成這樣了,才提升了那麼一點點,哎!」紅衣歎口氣走出草亭子。除了哀歎,他想到了更多,也許是因為他走上了捷徑,總之他的修為沒有像安曉妃預料一般來個大突破,照著她的猜測紅衣怎麼著也得直接進入築基中期才行,要知道雪玲子可是花費了何澤多年的心血,專門為了成就金丹而準備的一副好藥。算了,算了,能有兩個層次的提升已經不錯了,人要知足,就這還是佔了別人的便宜哪。紅衣笑笑。今後不定有多麻煩呢!他又想到了器靈跟他說的,可能要結個十次八次的丹才成。

    紅衣一開門就聽見了祝賀之聲,「老張,恭喜恭喜啊。」

    「我們還都在一層徘徊,你卻是進了五層,距離築基中期近在咫尺啊。」

    「哎,」紅衣又是歎口氣。

    「閏狐見紅衣提升了修為還悶悶不樂,想到了什麼,說:「老張你還在擔心捷徑留下的弊病嗎?」

    「老張你多心了,你看你修為提升地多快?從一層到五層才用了多長時間?幾年而已,就是世家子弟也沒有你的修煉度啊,一般人就在築基期停留上百年也屬正常。」

    「就是,過不了多久你就能突破中期了,然後就是後期。」

    聽著大家的勸慰,紅衣只是苦笑一聲。「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紅衣拱拱手說:「你們是不在我的處境不知道我心中的苦啊。曾有位法力邊的前輩說別人結丹容易,我,難。」

    「哎,老張你想地太多了吧,現在還沒有到後期,想結丹不是杞人憂天了嗎?」

    「是啊,你築基期走地太快了,到後期了多等幾年也妨,就當是等我們哥幾個了。」說著大家就是一陣哄笑,甚是歡樂,沖淡了紅衣的惆悵之情。

    這個世界是公平的,走捷徑的人在某些時候會在路途上剩下不少的時間,但這樣老天豈不是對別人就不公平了嗎?它會在適當的時候把你偷走的時間再奪回來,這就是老天,它掌管著一切。一張老臉對著蒼穹笑笑,那笑裡包含著奈和酸楚。

    修士逆天。奪逆天地之造化,搶世人之成果,這就是修士,修士在世人眼中是仙人,他們已經脫了凡俗,不再受到生死的羈絆。但他們真的可以逆天嗎?也許只是老天在跟人開的一個小小的玩笑,從它寬闊邊的指縫間流下了那麼一點點的力量給幸運的人。修士夠幸運。然後誰又知道是不是老天在把他們當猴耍呢?紅衣不想這些,他還很弱,弱小到沒有資格關心高高在上的蒼穹。

    「好了。」齊譚等八人見到紅衣安然恙,心頭甚慰。「老張,我們就等你了。我們現在都是築基修士了,是不是該進銀河內部看看了?」

    「是啊。」其他七個新築基成功的修士也是插口道:「每次見閏師兄他們幾個能深入銀河都心裡直癢癢。我們來銀河好幾個年頭了,可還不是一直在銀河外頭轉悠?啥時候也得進去看看啊,要不然也是枉來一趟,回去說起來還不夠丟人的哪。」

    「這次必須得帶我們去啊,你不是說銀河快要變天了嗎?也許以後就沒機會進去了,不去可要後悔終生的。」

    「閏師兄,」紅衣道:「據可靠消息銀河是要出事的,我們是不是該提前通知七派一聲,我怕到時候真的來個玉石俱焚就晚了。」

    「真的有那麼嚴重嗎?」幾個人對紅衣的話表示懷疑,「銀河難道要翻身?外面的人能容忍這樣的事生?」

    「老夫擔心的就是這個,一旦兩邊打起來像我們這些只有築基修為的估計連給人家當炮灰都不夠資格,還不是去多少死多少?」紅衣也不怕危言聳聽,他並沒有見過元嬰修士的手段,更談不上比元嬰更厲害的角色,就連金丹有多大的本事他都說不好。

    「你確定銀河還有比元嬰還厲害的修士嗎?」他們心中也是在打鼓,築基也不是萬能的,在銀河現在沒有金丹的情況下還能吃地開,也僅僅是現在罷了。面對未知的大傢伙,說不怕是假的。「如果銀河真的能請來元嬰修士還好說,要是我們謊報軍情,宗內長輩還不收拾我們?而且一旦七派有動作,我的擔心會被別的門派注意上,等銀河事情結束後他們肯定要把對銀河的仇恨洩到七派身上,我們七派不是銀河,禁不起修界的折騰。」閏狐說的句句在理,紅衣也不好反駁。

    「對了,」有人眼睛一亮,「我想到個注意,趁現在時間還早,直接給宗門個傳音符,把事情給宗門說清楚,要宗門隨便編個理由把七派的人都撤走,不管銀河會不會變天,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再說。」

    「這個注意不錯。」大家都是很贊成,一能避免被不懷好意的人給盯上,同時也能為將來可能生的事情推卸責任。大家都受到了損失,為什麼你們七派沒事啊?只要事後有人心中不爽就可能把七派給當做出氣筒,非把七派打爛不可。

    「那你們還去嗎?」紅衣問,明知銀河危險還往裡闖嗎?

    「去,為什麼不去?反正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就算有危險往回跑還是來得及的。」他們回答很是乾脆,大家心裡都有一個想法,既然來了銀河就要進入看看,就算是只看一眼,即便是那一眼還是沒睜眼,也夠了。每個人都是這樣,臨門一腳,到底是踢還是不踢呢?大多數人都會毫不猶豫地踢下去,先踢了再說。老天賜下大好的機緣豈能浪費?對不起天,對不起地,更對不起的是自己的心,一顆怦怦跳的心,一顆充滿熱血的心。

    「老張你去我們當然也要去了。你不怕我們怕什麼?」

    「你們跟我不一樣。」紅衣坦言,「老夫單單自己修煉根本就沒有成就金丹的希望,哪怕是有那麼一丁點的希望我也不會去冒這個險。」紅衣撓撓花白的頭,「銀河就是個天賜的大寶庫,多轉兩天也許能碰上什麼好東西也不一定,我成就金丹的希望全在這裡了。」紅衣舉手,胳膊隨著轉動的身體劃出個半圓,正指著銀河的方向。「機緣,沒有足夠的機緣老夫這一輩子就會老死在築基了。我還沒活夠可不想死。」說到這裡紅衣感慨良多,他自己很清楚,築基到金丹間有一條蒼龍橫臥,憑著他自己的力量想都不要跨過去。器靈曾給了紅衣一個「藥方」,可其中淨是些可遇不可求之物,別說是他的老師孫成,就是七個門派把他當作新貴都不一定捨得在他身上下那麼大的本錢。沒有外援怎麼辦?靠自己去拼,去拚命。於生死一瞬間爭得那幾乎看不見的希望。

    紅衣有古好觀這只底牌。銀河亂了又如何?銀河翻身了也不怕。只要古好觀幫忙就行。

    最讓紅衣有底氣的還是那節腿骨。不知道自己修為提升了對骸骨的控制能力提高到了什麼地步,紅衣忍不住心癢癢要找個機會試試。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還有安曉妃,想來讓她在銀河地界內幫忙找個藏身之所還是不太難的。

    「奶奶的,拼了!就是龍潭虎穴也擋不住本公子成就金丹的腳步!什麼地方不能闖?」攥攥拳頭,感受著被力量充滿的身體,他信心飽滿。

    八個築基修士在築基後還是第一次出遠門,對築基得來的力量也還很陌生,好在他們走的很慢。閏狐等人不止一次進出過銀河深處,他們對路上的危險有著深刻的體會,不要說他們是十五個初期的修士,就是十五個後期的修士一旦不小心陷入了銀河人的包圍之中也是九死一生,他們估計就要把那個「九」字換成「十」了。

    就在他們走了一半路程的時候,七張傳音符飛到了七個不同的門派。

    傳音符飛到了七個金丹修士的手裡。金丹修士初一見到傳音符腦子就是一蒙,這是誰啊?這可不是一般的傳音符啊,金丹修士煉製的傳音符。他們雖然也是金丹修士但不會浪費精力煉製這種傳音符,因為隨便煉製一張傳音符就能達到目的,七個門派緊挨著,何必花費不必要的精力?會用這種傳音符的人一定是有緊急情況,或者距離非常遠。這確實是紅衣他們回來的,為了這七張傳音符他們又是花了不少的錢,銀河的事太過重大,必須要及時通知宗門,而且還要保證萬一失。他們可不敢用自己煉製的傳音符,且不說能不能飛回宗門,就算是能飛回去誰又敢保證路上不出意外?狠了狠心花錢買吧。

    「嗯,原來是這小子啊,」當金丹修士聽見傳音符的人自報家門的時候嘴裡就是一笑:「出去這麼久還知道要保個平安,總算是沒忘記我這個師尊。」

    「嗯?」待聽見傳音符的內容後,金丹修士的臉就是一寒。這事也不是他一個人可以做決定的,太過驚世駭俗了。

    幾乎是在同時,七個門派在七個不同的地方就有七道極其迅的遁光飛向各家掌門處。如果事情是真的,那就是天大的事情啊,金丹修士的風度也顧不得了,必須馬上把事情說給上面聽。

    「掌門。」一個氣勢恢宏的洞府,人站在洞府外都能感受到靈氣的充沛,能住在這裡的人不用說也知道身份非同一般。

    一個洪亮的聲音透過了洞府外的陣法,將阻擋的陣法都是震地晃動了一陣,幾乎要散架。洞內一股法力波動及時護住了陣法,沒有被破壞掉。

    「什麼事?」一個有些冷的聲音傳進門外人的耳朵,「修道數百年都修到狗身上了不成?一點穩重勁兒都沒有,你是怎麼給下面弟子做榜樣的?」

    門外的人深深吸了口氣,沒有著急,等著門內沒了聲音才緩緩地說:「掌門教訓地是,貧道受教了。」他不著急了,心說,看等會兒你還怎麼保持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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