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孫大哥,你要不要吸管啊?」一扭頭,劉然再次出聲,這次問的是一旁望著劉然陡然間飛紅的面頰若有所思,似乎正在想起某事的孫小夭。
「啊?不不不,我可不要那玩意兒……」孫小夭陡然一驚,一想到當初在車內的時候,東方艾嘴裡所說的那句話語,而現在劉然居然問起了自己要不要那玩意兒,孫小夭陡然一陣惡寒,很是義正嚴辭地把頭搖地跟個潑浪鼓似的。
「咦,不對呀,不就是問你要不要吸管麼,反應怎麼這麼大呀?你們倆到底怎麼了?」劉然心下狐疑,扭著頭將視線在孫小夭與劉然兩人臉上掃來掃去,一臉的探詢神色。
「我……我不喝了……」東方艾最先受不了了,放下手中的飲料,轉身便一臉通紅地向著路邊跑了過去:「我去打車!」
此時已是近午,孫小夭本想請三女在外面吃一頓,但沐萍萍堅持要到家裡去,說是孫小夭幫了大忙,一定要親自下廚做一頓好吃的以表感謝,前者無奈,只能聳聳肩頭應允了下來。
……
二十多分鐘之後,出租車駛入了釘子網吧所在的那條街道。遠遠地,前方似乎擁擠著好大一堆人,隱隱間還有大型機械轟鳴的聲音傳來。坐在前座的劉然早便已經伸長了脖子探視了起來。
「哎呀,媽,不好了,前邊擠著人的地方好像就是我們家哩。」車子又駛近了數十米之後,劉然陡然一聲驚呼,頓時便將後座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一分鐘之後,四人下車,劉然一跳下來便高聲地嚷嚷了起來:「讓一讓,讓一讓,大家讓一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啊,那是我家……」
原本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觀望者們聞言紛紛扭頭看來,臉上帶著一抹古怪,倒是主動地將讓出了一條道路,讓孫小夭四人徑直小跑了進去。
此刻,網吧四周正有三台大型的挖掘機轟鳴著,其中的一台在網吧的側面,已經舉起龐大的挖斗在小樓二樓的牆上開了一個桌面大小的大洞,其它兩台也已經駛到了小樓的正面與另一側面,正舉起挖斗準備落下。
除此之後,昨天才剛和孫小夭打過一次交道的於泛佟正在四五個大漢的擁擠下,抬著頭站在網吧的前面,向著網吧小樓指指點點著,似乎正在商量著即將開始的拆樓工作應該先從哪裡下手。
「喂,姓于的,你們幹什麼呢。誰讓你們拆我家房子的?」劉然憤怒地徑直跑了過去,幾乎是跳到了於泛佟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便質問了起來。
「喲哦,你們還敢回來啊?老子還以為你們跑路了呢。嘿嘿,也好,這下子昨天被你們訛去的那五百萬可算是有著道了。」看到劉然之後,於泛佟微微一愕,繼爾便大喜起來,朝著身後的幾個大漢一擺手:「給我圍起來,跑掉一個你們就自個兒滾蛋!」
此時孫小夭與沐萍萍三人亦是走了近來,與劉然站在一起,於泛佟身後的那四五條大漢得到命令之後,呼啦一下子便四散開來,分從幾個方向將孫小夭四個圍了起來,穩穩地站在那裡抱胸而立,一個個臉上儘是獰笑著盯著四人,那不善的眼神,彷彿幾頭餓狼正在審視著即將落入他們肚中的小羊羔一般。這陡然間突發的變故,引得四周原本還算安靜的圍觀者們頓時興奮起來,一個個兩眼冒光地交頭接耳,一邊猜測著其中的隱情,一邊期盼著最好是趕緊打起來才過癮。
「我說于先生,你是不是誤會了,昨天我們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嗎?那五百萬可是你自願拿出來買我家小樓與地皮的,怎麼能說是我們訛你呢?」沐萍萍輕輕地挽了挽額頭散出的一縷亂髮,不知為何,今日有孫小夭在身邊,此刻面對幾條大漢的包圍,她竟是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居然很是冷靜地向著於泛佟接著道:「再說了,雖然說我家小樓已經賣給你了,但你總得容我們收拾一下裡面的東西再拆嘛。總不能這麼一個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叫來挖機砸房子呀?」
「什麼?哈哈哈,老子昨天被你們訛了五百萬,今兒過來拆房子還得先和你們打招呼?」於泛佟一聽便怒笑了起來,爾後將視線一移,也不理會沐萍萍了,直接便盯上了一旁淡定未語的孫小夭:「好你個小子啊,老子一生打雁,這回想不到居然被雁給啄了眼睛呢。要不是回去打聽了一下,還真就信了你昨兒的那番話哩,哼哼,行,行啊你小子,明明是在李崩的場子裡被龍八一拳頭轟廢了,居然愣是吹成你把人家一拳頭弄趴下。你小子可真有膽兒啊?就不怕老子告訴龍少拆了你這一身的零碎麼?」
說到這兒,於泛佟越來越氣,想是昨天被孫小夭耍了一回實在是鬱悶不過,話音一落間雙目中厲芒一閃便揮了揮手:「兄弟們,女的不動,男的先給我弄趴下了再說,悠著點兒,留口氣就行了……」
「桀桀桀……」四下裡圍著的那五條大漢一聽,頓時便獰笑起來,一個個擼著袖子馬上便要動手的樣子。
「笛波笛波嗚……笛波笛波嗚……」
恰在此時,不遠處街道的盡頭突然間傳來了一陣陣警笛嘶鳴的聲音,一輛剛剛拐入這條街道的警車徑直開了過來。於泛佟眉頭一皺,右手再次微微一擺,那五條大漢剛欲撲來的身形頓時便止住了身形。
不一會兒,警車停到了釘子網吧前的路邊兒,車門「砰砰」地響了幾個之後,一個女人嚴厲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麼回事兒,都圍在這兒幹什麼呢?」
圍觀的人群紛紛讓開的一條小道中,幾名身著警服的警務人員徑直走了過來,領頭的居然是一個女人,赫然便正是孫小夭今天早上才剛剛分別的葉小雲那妞兒。其身後跟著的三人倒也算是熟人,正是陳向東與李西江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