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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八十六章 花好月圓 文 / 穿越之風生水起

    不一日,賜婚使二皇子率領數十名御前侍衛、三千御林親軍、侍女、喜娘等近五千餘人浩浩蕩蕩的從京城出,前往蒼月府。所到之處,各地州府官員盡力鋪張供應,對這位賜婚使二皇子巴結奉承,自不必說。

    陪著我的,仍是蕭板板和冬梅兩女。離開時閆大當家回逍遙樓與我見了一面,說道諸事已然安排妥當。只需我小心提防,二皇子必然不敢隨意胡來。現下哥們兒坐著小木輪車,蕭板板不會武功,只憑冬梅一人,能濟何事?這隊伍是二皇子當家作主,哥們兒縱然頑劣,卻也知適當時候必須得閉緊嘴巴,夾緊尾巴!

    這日到了無涯州,距蒼月府已只二百餘里。五月中旬,綠樹紅花,流水叮咚,正是梅雨清涼時節。蒼月大公遣來的迎親官員早已在當地備好房間,先是柔郡主進去歇了,才依次讓其餘眾人分散歇息。輪到我們時,身早已給雨水淋得濕透。我和冬梅還不覺得如何,蕭板板卻凍得嘴唇青紫,連喝幾杯熱水,方才好了些。

    三人正閒坐敘話,靜等無涯州迎親方安排茶飯。忽聽得房外一陣雜亂,跟著許多人同時叫道:「恭請二皇子安!」房門「吱呀」一聲給人推開,五六人邁步進入,當先那人錦衣玉袍,臉龐白淨,雍容華貴,正是二皇子無疑。

    這廝一路故意冷落,哥們兒自是心中有數。他今日來此,無論是否心存歹意,我都得心下防備,顧全性命為要。只見他朝房中環目一掃,眉頭微皺,冷聲道:「方少乃是朝廷要人,怎能住這種簡陋地方?我隔壁有一處空房,甚是潔淨,方少倘若不棄,不如這便搬了過去!」

    「不用了,」我淡淡回道,「在下犯罪之身,沒那種命。二皇子不來為難,在下已是感激不盡了!」

    二皇子呵呵一笑,負了雙手,說道:「方少這話從何說起?我這皇子,全仗出身命好罷了。方少才艷驚世,本皇子一向是欽佩得緊!」他語氣一轉,接道:「方少文才之名,睥睨天下。便連蒼月公世子亦是聞名已久,聞聽方少亦隨隊來此,央小王不管怎樣,都須得請方少飲幾杯水酒,卻不知方少肯否賞臉?」言罷,雙眸微縮,盯著我眨也不眨。他話雖說得如此客氣,我卻知這一趟是非去不可的了。哥們兒不能給他任何整我的機會,既然落在他的手,那便走一步算一步罷。好漢不吃眼前虧,哥們兒不是好漢,那就更不能吃這虧了!

    二皇子點了點頭,緩緩踱到我身邊,壓低聲音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孰輕孰重方少自行掂量,聽聞我那九弟與你關係甚佳,但他母親乃是惡魚女子,父皇自是不會將帝國未來交於其手。方少前途宏遠,有些事情還是瞧清楚一些為好。嗯,有些時候,狗也應該好好挑一挑主人的。」

    「無須二皇子費心,小子能夠苟延存活,已是天垂憐。命賤如狗,安敢惹事生非?如今托寄他人,不過是情非得已,只求活命罷了!」我讓自己的聲音盡量顯得足夠無奈。眼前這情形看似輕鬆,其實卻代表了我的態度,倘若我堅持與其劃清界線,只怕他拼著受了聖元帝責備,也會將我幹掉。到時候說什麼可也晚了,難道聖元帝為一囚犯還真能殺了他最心愛的兒子不成?

    二皇子拍拍我的肩頭,又道:「這事我也明白,你大可放心,只需你有這般心意,我早晚將你從逍遙樓取出來。閆文輕做了這許多年奴才,可連腦子也糊塗了,為了老九那小子,居然不惜與我撕破臉面……」他微微一頓,接道:「懷陽、騰龍兩府的鹽事,你須得仔細助我解決為好,待到完事回京,便直接跟我回府,且瞧瞧誰敢羅皂?」

    「是,日後全值二皇子栽培提攜,小的敢不盡力?」我聽他言下有寬鬆之意,當下順竿子便爬。二皇子卻並未如我想像一般喜形於色,臉色如常,雙目精光一閃,說道:「一切如你所說才好!你可記得了!」他霍然轉身,笑道:「方少請!」

    蕭板板將小木輪車推了過來,冬梅將我抱到面。二皇子當先而行,餘人皆簇擁於後。一路穿堂越戶,請安問好之聲不絕於耳。路有不平之處,冬梅便探手將我提起,由蕭板板推車越過。愈往裡走,守衛便愈是嚴密,所見官員也便愈多。及後到得一間大堂,但見雕樑畫棟,陳設精美,當中擺了七八張大桌,許多人圍而就坐,人數雖多,但卻鴉雀無聲。一見二皇子入內,立時齊齊站起。

    絲竹聲中,一名華貴公子迎了來,抱拳笑道:「我本想給郡主請了安後,與你一塊兒去的,不想二哥恁地心,小弟無意一提,卻累二哥辛苦奔波!」這人面容清秀,斜眉入鬢,約有十**歲,眼睛炯炯有神。俗話說居養氣,移養體,凡所大富大貴之人,行動舉止必與常人有異。縱觀那些玩兒政治的,幾乎個個都是心機深沉,喜怒不現於顏色。這人氣度非凡,想必便是蒼月公世子無疑。

    但聽二皇子哈哈一笑,道:「你我兄弟,何必計較太1

    多?做哥哥的知你素喜文才大家,當今天下,論及學識盛名,焉有勝過方少爺哉?便是你不說,哥哥亦要與你引見的。」他左手向後一伸,輕聲接道:「這位少年便是大名鼎鼎的方少爺了,只是近日有些小恙,是以坐了木輪。」

    那華貴公子舉步前,衝我抱拳道:「常聽人讚,天下才氣,方少一人佔了七成,更以詩傳世,在下亦時常誦讀歎之。戰抹風今日一見,幸何如之!」

    蒼月大公姓戰,其祖戰天賜原是開國七大將之一,後被封為得勝王。傳了數代,王變為公,現下的蒼月公叫做戰方,世襲一等公爵。適逢這等情形,哥們兒自不會趨炎附勢,溜鬚拍馬,否則人家反倒瞧你不起了。當下咳嗽一聲,拱手道:「小子身體不適,禮數不周,還望世子莫要見怪!」

    戰抹風右手輕擺,笑道:「戰某豈是俗輩,這些虛禮,無趣得緊!」他手掌微泛金色,原來竟是文武雙全。嘗聞戰家以戰功而成名,祖傳「金手指」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硬功,與少林般若指齊名,戰抹風年紀輕輕,功力居然已練至如此火候,當真了得!

    眾人客套一番,二皇子攜了戰抹風之手,繞過一道屏風,進了一個房間。但見此處富麗華貴,入目不是金器銀器,便是翡翠美玉。隨同的幾名官員亦跟著進來,二皇子的親隨卻留在門外,冬梅將我推入房內後,旋即轉身走出。

    眾人分賓主坐下,戰抹風笑道:「這場婚事,全蒙二哥費心,小弟著實不勝感激。我父親本來要親自趕來相謝的,只是時間匆忙,怕會怠慢了郡主鸞駕,因此令我先行一步,瞧瞧還有什麼需要辦的,二哥盡可直說。」

    二皇子微笑道:「世子客氣,咱們兄弟之間,還分什麼彼此?父皇向來極其寵愛柔郡主,待日後成了親,你二人白偕老,琴瑟合諧,那可比什麼都好!來來來,大夥兒共飲一杯,今日咱們不醉無歸!」

    數杯水酒飲罷,二皇子舉起杯來,說道:「方少之才,世所罕見。今日賓主歡座,佳期將臨,方少不妨作詩一,以助眾人之興。」在座諸位,便數我的身份最為謙卑,這話看似親切,卻又不無吩咐之意。二皇子語中含刀,一面想要拉攏我,一面處處以言語傷人,兩面施壓,其目的不過是想要我乖乖聽話而已。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我早就心有準備,當下飲了一杯酒,隨口吟出。這詩淡雅輕柔,情韻兼勝,讀起來朗朗口,在這種場合下拍馬屁,實在是再適合不過。一詩既罷,眾人當即讚歎不絕。不但戰抹風等人眼睛閃亮,便是對我軟硬兼施的二皇子也鼓掌叫好。

    戰抹風歎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又豈在朝朝暮暮……」他在桌輕輕擊了一掌,接道,「絕句,當真絕句,方少名不虛傳,戰某佩服的五體投地。這等絕句,隨手摘之,天下間更有何人做得?」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在下不過是圖具虛名,遊戲文字罷了,何值得二皇子與世子金口一讚?文章再好,不過細微末節,日後徜能跟隨二皇子左右,為國為民出把子力氣,方償在下心中所願。」

    這個馬屁拍得雖然大是虛妄,但二皇子臉還是抹一絲笑意,衝我點了點頭,意示讚許。哥們兒心中冷笑,口中卻道:「在下研治出一種樂器,究其音律,譜了一曲子,名為《花好月圓》,今逢世子喜事,當為君奏之,添為賀禮!」

    戰抹風喜道:「方少既有此心,在下洗耳恭聽!」

    二皇子笑道:「方少之曲,京城流傳極廣,當初一曲《精忠報國》,便連父皇也是拍手叫好的。」當下喊了一名親隨入內,令他陪同冬梅去取我的特製樂器。

    待到樂器取來,蕭板板進房,登時將蒼月公世子嚇了一跳,立時轉過臉去。那幾名官員亦一掃適才喜笑之興,有的抬頭看天,有的低頭看地,敢直視蕭板板而不變色者一人也無。

    蕭板板自知貌醜,低下了頭不敢抬起,神情楚楚可憐。我心下一歎,禁不住泛起一絲溫柔,「錚錚」調了兩下音樂,便即邊彈邊唱。

    這曲子我和蕭板板研習已久,配合的天衣無縫。待到一曲既終,蕭板板黯然離去。過了好大一會兒,方才響起幾下稀里疏落的掌聲,伴著世子戰抹風結結巴巴地讚歎聲:「不錯……呃,這曲子不錯……好聽……」

    我索然無味。眼前是冷冷閃動的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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