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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124 祭劍煌烈 文 / 懶獅子

    「這樣你就沒法用那東西吧?」

    穆蘭持著青鴉劍朝韓舞砂刺去,……在最初偷襲時她便看出,韓舞砂手裡的紅影刀輪乃是遠攻的利器。如果雙方隔著街道用法寶對轟,那她毫無疑問會居於不利。為此穆蘭不惜耗費真元連續揮出水輪斬,最終成功扳回了距離上的劣勢。

    「原來如此,妹子好巧的心思……」韓舞砂迴避著穆蘭的攻擊,讚歎的聲音顯示出遊刃有餘的實力。「不過呢,要是以為貼身搏殺就能從奴家身上討到便宜,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韓舞砂揮舞著兩把紅影刀輪,配合著魅影身法,以滴水不漏的防禦接下穆蘭的猛烈攻勢。倘若是林守此時在場的話,應該會對這幕覺得眼熟才對。韓舞砂使用的紅影刀輪,無論形制或招式都與韓千秀的格外類似,只是要小上一號,而且還是兩把。

    兩把紅影刀輪上纏繞著赤煞妖氣,在嘶嘶異響裡與青鴉劍罡相觸。面對斬金斷鐵的水凜真息,竟是分毫也不落下風。承接著穆蘭的全力猛攻,韓舞砂依舊是進退自如,其身手似乎要比韓千秀要高出數籌不止。舊mb

    「哈,不愧是隱世劍宗的蜀山派,依舊是老當益壯呢······不過,子還是稍微嫩了點呢。」#

    抓住穆蘭氣勢稍竭的時機,韓舞砂揮動紅影刀輪猛然砸開青鴉劍。在鏗然硬響裡,旋舞的刀輪把青鴉劍鋒帶得偏向一旁,穆蘭的攻勢被打斷,同時也門戶大開。駭然的穆蘭急急撒劍回防,豈料對手並沒有追擊,反而趁這短暫間隙施展出毒咒。

    「請憑魔魘,生發九淵……敕!」

    韓舞砂雙手結成詭異法印,陣陣濃烈黑氣從法印裡湧出,湧出的黑氣化成無數蛇影,嘶叫著朝穆蘭撲了過去。

    毫毛直豎的瞬間·穆蘭當即蹬地疾退,同時揮劍防禦。青鴉劍扯著清冽水華,在穆蘭前方化成旋舞的水輪。只見撲來的蛇影碰上銳利的水輪,霎時間化成黑氣崩散,。那無數蛇影前撲後繼·又被紛紛斬散的驚駭光景,簡直就像絞肉機開足馬力工作一般。

    「後面有空隙哦,妹子。」

    穆蘭全力馭劍攔截襲來蛇影,冷不防身後響起韓舞砂的聲音。還沒反應過來,身體竟陡然動彈不得,同時側頸處陡然刺痛。彷彿被某種尖利器物刺穿肌膚,穆蘭只感到全身精血正從傷口處急速流失。

    「嗯嗯·不愧是處子的元貞血,果然味道甜美呢······」韓舞後面摟著穆蘭,低頭咬著她的側頸,嘴裡漏出惋惜般的聲音。「難子天生麗質,沒嘗過情愛滋味就要香消玉殞,真是可惜啊可惜···…」

    「妖孽,爾敢……」

    隨著精血流失,一股**蝕骨般的麻痺快感侵佔著神經·穆蘭竭力守著心神不失,然而身體卻是軟綿綿的使出來半點力氣來。只聽得韓舞砂那嫵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呵呵,這滋味很美妙-吧?算是姐姐的臨別贈禮·若來世投胎的話,記得先找個好男人……呀啊!」

    韓舞砂的聲音在末尾時陡然慌亂,彷彿遭遇意料外的逆襲,竟放開穆蘭退了開去。擺脫韓舞砂束縛的穆蘭,捂著側頸傷口,喘息著朝後面望去。只見救她一命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愛劍。

    「青鴉……」

    青鴉劍乃通靈之劍,自然有護主的靈。然而此刻纏繞著青鴉劍的,不再先前的凜冽水華,而是一道穆蘭從未見過的赤金煌焰!

    那道赤金煌焰雖非光焰萬丈·卻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氣吞山河的雄渾氣勢!如果說青鴉劍是初出茅廬的青口孺子,那赤金煌焰則是屬於絕代霸主的氣焰!不光是穆蘭看得呆然,就連那邊的韓舞砂亦顯出狼狽的模樣。舊mb

    「······小姑娘,你這把劍究竟是從何處得來?」

    盯著懸浮空中的青鴉劍,韓舞砂的聲音有難以掩飾的緊張,。

    「青鴉劍·是師尊贈我的斬魔之劍!」

    雖然對那赤金煌焰的來歷也存疑惑,但穆蘭還是挺起胸膛回答著。

    「斬魔之劍?哈哈,你說斬魔之劍?」

    就像聽到什麼格外荒誕的事情,韓舞砂的嘴角彎起扭曲的弧線。她先抬手指著那為赤金煌焰纏繞的青鴉劍,隨後又像覺得不敬般的放下,開口對穆蘭說著。

    「竟然把如此一柄魔劍稱為斬魔之劍,妹子,你是自己是瞎子呢?還是當全天下的人都是瞎子呢?呵呵,堂堂正道的蜀山弟子,竟然持有這樣一把連地界玄魔亦要退避三舍的逆律魔劍,真是傑作啊傑作!」

    「逆律魔劍……」

    對修練御劍術的諸派弟子來說,這是絕不能輕易出口的忌諱禁詞。穆蘭呆然的看著韓舞砂,豈知韓舞砂大笑過後竟收起刀輪,儼然一副鳴金收兵的模樣。

    「你想逃嗎!?」

    「呵,看到難得一見的稀奇事,奴家今個兒也滿足了······再說了,就算借奴家一百個膽子,奴家也不敢對魔君寵愛的人兒出手啊,妹子。」韓舞砂掩口輕笑著,眨眨眼睛,朝穆蘭送去一道秋波。

    「奴家還會在這地方呆上一陣子,咱們大概還有機會再見的。這個,權當作是臨別贈禮,妹子就好好收下吧!」

    韓舞砂輕笑著揮出一道紅影,穆蘭下意識的馭劍防禦。豈料那紅影竟然從她身側擦過,呼嘯著襲向遠方天空盤旋的警用直升機。隨著紅影閃過,那直升竟被攔腰斬成兩截,。穆蘭看著斷裂的直升機朝下方街道墜落,頓時憤怒的回過頭來。

    「妖孽!你竟敢……」

    穆蘭的怒喝嘎然而止,前方屋頂已沒有了韓舞砂的身影,就連空氣裡殘留的妖氣亦在迅速消散。察覺到自己被韓舞砂戲耍的事實,穆蘭悶的咬著嘴唇,狠狠一拳捶到地上。{

    這時候,直升機墜落的方向接連傳來兩聲爆炸,彷彿為這場徐落幕的騷亂添上猶有後繼的註腳。得益於岐陽各方的共同努力,暴亂鬼物終於被悉數殲滅,然而卻沒有任何人因此感到安心······

    大概,除了隨著造師傳人的指示,正在城市各地狂飆的烈怒團以外。

    從地坑湧出的鬼物終究被眾人合力剿滅,然而那持續一日的暴亂卻給岐陽地方帶來前所未有的損害。街道上隨處可見的破壞痕跡,警車與救護車拖著刺耳的尖嘯在公路上來回穿稜,還有市政宣傳車沿街巡邏,建議市民們不要外出的告示,令得充斥空氣的緊張因子變得愈加濃厚,整座城市的氣氛簡直像是剛剛遭遇過戰爭浩劫一般。

    諸如受傷者的收治,遇害者的善後,暴亂現場的整理,還有恐慌市民的安撫等等,諸多事務紛湧而至,令得岐陽地方政府幾乎陷入半狂亂的狀態。

    然而相比起白虎宮為鎮壓暴亂而付出流血犧牲來說,卻是沒有半點抱怨的餘地。地方政府為暴亂收拾善後而加班加點,白虎宮則是為制定暴亂對策而絞盡腦汁。

    在白虎宮議事堂的泰陽殿裡,掌門牧老爺子正召集門派長老商議對策。由於昨日鬼暴亂來勢洶洶,為避免類似暴亂二度上演,白虎宮的長老高手大半都在各地坑處警戒守備,趕回來的只有牧四叔和牧老等寥寥數人。畢竟是白虎神的狂猛血裔,和鬼物酣戰半宿的長老依舊是精神矍鑠,鬥志昂揚的模樣。然而當從來訪的徐老口裡聽聞肼番鬼物暴亂的真相後,就算是最為勇猛的牧忝長老亦不禁為之駭然。

    「難怪那些鬼崽子怎麼殺都殺不完,原來是地脈裡匯聚的氣啊……」

    從牧忝長老口裡吐出近乎呻吟的歎息,。這位白虎猛者昨夜獨立斬滅數千鬼物,身上戰袍幾乎被濺回污血染成紫色。面對千萬鬼物亦毫無畏懼的他,此刻卻是露出格外疲憊的神情。

    「地脈是撐起三界天穹的華柱,乃是我等凡庸之輩無法觸及的領域……而且,這次鬧得可比二十年前更大呢······」

    連牧四叔亦苦笑無言。二十年前白虎宮便因岐陽地脈靈氣的莫名枯竭而陷入幾乎舉族遷移的絕境,幸虧後來得到林老爹相助,建起化昝玄儀,鎮伏紊亂地脈,才勉強得以倖免。

    那段面對突如其來的自然浩劫,手足無措,乃至驚恐彷惶的慘痛記憶,對白虎宮長老們可謂是記憶猶新。也因此,當聽聞此番鬼物暴亂竟然又牽連到地脈時,在場眾人無不感到心情沉重。哪怕白虎宮擁有隱世諸派裡屈一指的雄厚武力,當面對撼動天地的浩瀚力量時,卻是半點也派不上用場。

    「可是,地脈怎麼會突然匯聚氣?莫非是那化昝玄儀引來的■

    片刻沉默後,牧忝長老突然提出來。化昝玄儀是鎮伏地脈的逆法儀,現在既然確定是地脈出了問題,那懷疑是否由化昝玄儀的故障引起也是相當自然的聯想——話雖如此,但發言者的語氣卻明顯帶有非理的負面情緒。

    「哼!當初我就說過那東西不靠譜!現在果然出問題了吧!?」

    「喂喂,現在翻這些陳年舊帳有用嗎?」

    插嘴的是聯絡處的徐騰徐老。徐老和牧老爺子是老交情,再加上是來通告真相的貴賓,因此得以參加這場白虎宮的重要會議。早些時候趕回來的穆蘭侍立在他身後,面對那邊上輩長老投來的怒目瞪視,穆蘭顯得相當惶恐,不過徐老則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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