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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128 答案】 文 / 林海鋒

    陳宇的反應在張少天的意料之內,所以他很滿意,不過他沒有繼續看陳宇,而是繼續剛才手中未完成的動作。為陳宇倒了杯茶,怡然自得地抿了一口:「好茶!陳宇你也試試吧。」

    此話一出,陳宇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然而這時張少天跟剛才的恐怖形象完全不同。晃了晃頭,陳宇以為剛才是自己的錯覺,故而想把那一幕甩掉。

    對陳宇這失禮的舉動,張少天含笑而望,表情是一點也不在意。陳宇似乎也知道自己失禮了,拿起杯子,這回不再是一飲而盡,而是學品茶者那樣淺淺嘗一口,才一飲而盡。

    「聽說,你跟我女兒交往了。是嗎?」又為陳宇倒滿一杯,張少天放下茶壺,一腳打在另一隻腳的膝蓋上,人靠著沙發仰望著陳宇……

    張少天的語氣很平淡,陳宇不明白他這麼問是為什麼,更不知道他為何有此一問。如果我們不是在交往中,我會來嗎?你又會見我嗎?不管怎樣,陳宇還是應了一聲:「是!」

    張少天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問了個相當白癡地問題,繼續道:「聽說,你之前跟慕容家的慕容雪交往過。是嗎?」

    陳宇聽後心裡咯登一下,眉頭皺了皺,思路開始活絡了,他到底想說什麼呢?想了一會兒,陳宇還是想不到張少天此話的目的,再說這是事實,他也就沒有否認,點了點頭:「是的!」

    「你知道我張家跟慕容家一直不和,也知道張莉是我的寶貝女兒,更知道我是星辰幫幫主……是嗎?」張少天不折不撓地說,顯得耐性很好。而陳宇臉上的不悅,他是看到也當作沒看到。

    「伯父,有什麼話你直說吧。這裡就我們兩人,沒必要轉彎抹角。」陳宇直言道。他受不了張少天高高在上的樣子,受不了張少天如審犯人般的態度。其次他不想跟張少天單處一室。

    「年輕人,不急,不急。先喝口茶。」見到陳宇如此,張少天淡淡一笑。用了一分鐘才喝光一小杯茶,為自己倒滿後,續道,「其實…呵呵,其實我沒什麼話要特別說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如果我發現你對不起我女兒,後果你應該很清楚。」

    威脅!光明正大的威脅!

    因為這話,陳宇看了張少天數秒,但張少天臉上依舊是那副笑容可掬的神態,讓人難以琢磨他內心的想法……陳宇端起杯子,但茶已經冷了,入口失去味道不止,還有點難喝,但他不為所動,剛才張少天說話的霸氣讓他想起兩人初時對恃的一幕。

    「功夫茶冷了就不好喝,就失去它應有的味道。」張少天沒有理會陳宇的失態,一邊舞弄功夫茶一邊說,好像自言自語似的,「其實為人處事就跟品茶一樣,要懂得把握時機。泡茶的時間不能過久也不能過早,要不然味道會失去水準。而品茶時不能大口地喝也不能等它冷了再喝,這樣就品嚐不了當中的味道。」

    陳宇想了一想,覺得這話寓意深刻,笑了笑也不在意。長輩通常喜歡在晚輩面前擺擺架子,隨便教訓你一頓……然而,享受這待遇的前提,是你有幸進入那人的法眼,要不然人家還不屑說你了。

    端起張少天剛為自己倒的茶,陳宇淡淡地說:「不錯,伯父說的不錯。的確,凡事都要把握好時機。但我這樣做不是說我認同你的觀點,而是尊敬你。」說著,拿著茶杯對張少天點了點頭。

    「身為前輩的你給我講道理,所以不管怎樣我也要照你的話去做。但如果你想用張莉來約束我,從而達到你的某種目的。嗯…那我只能說聲抱歉,這事我做不到。」說完,有細細地喝完杯中的茶。

    低著頭的張少天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抬頭看了一眼陳宇,不急不慢且帶著一絲激情地說:「好!很好!不愧是陳哥的兒子……這份魄力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說完還拍起手掌,而僵硬的臉也露出親切的笑容。

    「陳哥?」陳宇聽後不由一愣,眼珠轉了轉,想到此程的目的,整個人一驚,看著張少天的眼珠在顫抖,好半天才說出心裡話,「伯父,你認識我爸爸?」激動的他就差沒起身抓住張少天的手。不過這時的他也不怎樣,坐立不安地等待張少天的答案。

    「好了,看看你,開始不是很有耐性的嗎?怎麼現在一聽到陳哥就方寸大亂,這樣子以後怎麼獨當一面呢?」張少天有點不滿地斥了陳宇一句,「這話題是我說起的,能不跟你道明嗎?」

    陳宇聽後訕訕一笑,看來這次還是來對了,這張少天真的是神仙村那個張少天……因為來時已有所準備,加上張少天的話,陳宇很快鎮定下來,傻笑一下:「伯父,你真的認識我爸爸?你知道神仙村?」

    「瞧你說的,我可是神仙村出來的,能不知道嗎?」張少天白了一眼陳宇,但似乎想到什麼事,臉色忽然沉了下來,隨後歎了口氣,很嚴肅地看著陳宇,「陳宇,你現在的成績,我很開心。如果陳哥在天有靈,一定會為你的成績而感到驕傲。」

    此話猶如晴天行雷,『轟隆』一聲,震得陳宇兩眼昏花,腦袋嗡嗡響,隨後出現一片空白,而心有一刻居然停止了跳動。剛才張少天說什麼?在天有靈?什麼在天有靈?難道說……陳宇不信,他不相信自己一直要找的爸爸居然死了……這答案,太……

    「陳宇…算了,我還是叫你小宇吧,怎麼說你也算是我的侄子……」不知何時,張少天走到陳宇身邊,雙手搭在陳宇肩膀上,低聲道,「不要這麼傷心,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不是要向前看嗎?難道你想陳哥死不瞑目?」

    聞言,陳宇的身子再次僵硬,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張少天,這個在茫茫人海中算是最親的叔叔,張開嘴想說話偏偏就是說不出來。

    見到這幕,張少天不由歎了口氣,舉手擦乾陳宇的淚水,隨後把陳宇攬在懷中,輕輕地拍了拍陳宇的後背,沒有說話。陳宇任由張少天這樣,這樣的氣氛是他需要的。

    約莫過了十五分鐘,陳宇心中恢復了平靜,身子動了動,張少天因此順勢退後一點……這時陳宇雖然雙眼通紅,但好歹沒有淚水流出來,用沙啞的聲音說:「張叔,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張少天聽後不敢正視陳宇雙眼,似乎是內疚什麼,歎了口氣便起身往書桌方向走去:「在我知道我女兒有喜歡的人,就派人調查那人是誰,結果發現是你。你的容貌跟陳哥長得很像,我不敢肯定你跟陳哥有什麼關係,所以我沒有動手。」

    「兩天前你出現在『光輝耀天』上,還得到商界四大巨頭的支持,最重要是鐵牛在你身邊,那刻我大概猜到你就是陳哥的兒子。而叫你來的決定,在我心裡頭也反覆琢磨了好幾遍,覺得陳哥的事要不要告訴你。最後我還是說了,因為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這事的真相……」

    陳宇聽著沒答話,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這消息對他來說太過震驚了。看到張少天走到書桌、書架亂翻一通後,桌面上就擺了一大疊資料。裡面有報紙、光盤及記事本,亂七八糟的。

    張少天招了招手,陳宇走過去後看了看,拿起一張報紙看了起來。這時張少天在旁邊解說:「小宇,這裡有陳哥死時的報道跟當時我們猜測事情起因的想法。等你消化完這事後,心情又好點後,我就把星辰幫幫主之位交回給你。因為這是陳哥的事業。」

    陳宇聽後愣了愣,星辰幫還是爸爸所建?抬頭看到張少天真摯的目光後也不應話,繼續看著手中的報紙。張少天看著陳宇的樣子,拍了一下陳宇的肩膀,坐在沙發上繼續舞弄功夫茶,表情平淡……

    原本看這些資料時,陳宇就知道這事肯定不簡單,故而做好心理準備,但越看他就越吃驚,事情比他想的要麻煩多了。見這裡的資料有點多,陳宇轉頭對張少天說:「張叔,這些東西我可以帶回去嗎?」說著,用期冀的目光看著張少天。

    兩人對恃很久後,張少天無奈地揮了揮手:「罷了罷了,你要就全部帶回去吧,畢竟這些東西也是為紀念陳哥而留。但小宇你要答應我,看過就算了,不要理會裡面有什麼內幕,對這事你也不要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最後,這是最重要的,就算你要報仇,也要在有一定實力的前提下才可以。知道嗎?」

    看著張少天板著臉,用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說話,陳宇一時呆住了,他好久沒有試過這樣被人說了,不由點了點頭:「我會的。張叔,如果沒什麼事,我想先回去了。」說著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東西。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要回去也是我的。不過我想問你,你現在想從商嗎?如果想的話,我想可以幫助你。『綠色家園』有興趣吧?」張少天自言自語地說,也不管陳宇答不答話,續道「不管怎樣,這算是張叔給你的見面禮。如果這工程做好了,你在商界就有立足之地了。」

    張少天的話讓陳宇收拾東西的手停住了,轉過頭看到張少天露出一副不可商量的表情。這時的他除了點頭說聲謝謝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陳宇收拾好東西,走到書房門口時,沒有起身相送的張少天再次說道:「小宇,有空到張叔這裡坐坐。還有,剛才我說的話是真的,千萬不要負了我女兒。雖然她是刁蠻了一點,但心裡還是很好的。如果不喜歡她,盡早離開她吧。」

    「我知道了。」陳宇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後頭也不回就往樓下走。這時的他那有心情想兒女之情,就是懷中的一大疊資料就夠他愁了。

    張少天看著陳宇的離去,搖了搖頭,嘴角再次露出一絲冷笑,神色悠閒地繼續舞弄手中的功夫茶。他的生活沒有因為陳宇的到來而有所影響,依舊這麼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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