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凡掉下去了。
一路下沉。
殷天正三人就見幾個赤著身子的惡鬼走過來……
對方都全身皮包骨頭,只有腦袋還是人形,只是兩隻眼睛泛白,猶如兩個白熾燈。雙手交叉在前面,走路人,顯得小心異異,聲恐碰到什麼東西……
離幾人越來越近。
他們開始伸著鼻子,像狗一樣,好似聞到了生人的氣息。
方桐的臉鐵青,將手裡珠子含在嘴裡,喃喃的說道「師傅,七十年了,今天休怪弟子無情」
他又揚雙起雙掌,一道黑芒向上升起來,身子往前一竄,掌一立劈。
眼看要打到對方一個人。
「師弟住手」殷天正大叫著。
殷天正說話時,他們兩兄弟,已化作兩道光柱,一黃,一紅,攔住黑色光柱
「師弟,何必呢,百年前授藝之恩,我們也算報了,這些人永困迷盤是他們的命,師弟還是手下留情,也算為自已添一分福佑呀」殷天正說。
黑柱上的黑芒漸漸平復,方桐長歎一聲說「這群人該死,要不是他們當年我也不會變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我們的苦誰又知道」
「師弟,能活著就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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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退到欄杆旁。
方桐說「殷師兄,要不要跳下去看看」
「還是算了,有沒那隻鳥,也就算了,下去在有什麼變故,我們得不償失?只是可惜張兄弟了?剛才你也是太急了……」
方桐說「我只是擔心他,哪知道他……」
「算了,不說了……」
這群怪人走過去。
他們才繼續往前走
這些怪人,對這幾道光柱,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慢慢走遠了。
三人才吐出珠子,臉變得黑,紅,黃三色。
他們一陣難受,吐出三色的毒水,幾人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這些怪人,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嚇得他們忙把珠子又吞到嘴裡,往前邊跑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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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珠子好找,後面的兩顆珠子,就是有小貓狐,也不容易,像有人故意藏起來,一點點摸索,仍似猶如大海撈針。
這裡的大道只有這麼一條……
偶爾會有怪人走來走去。
他們就含住珠子,那時都有一股力量,從全身升起,吞噬的力量也吞逝著心肺,五臟,嘴含的次數越多,異味感也越強……
他們還在慢慢的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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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凡從這摔下去。
這一落,身體象散了架,每落一段,都會被什麼撞一下。
磕磕碰碰,一通頭暈。
慢慢的血,從身上流出來,身體越來越暖,流出的血裹住他。
忽然抓到什麼,又往下邊落。
落了好長時間。
才終於落地上。
迷迷糊的,聽到一陣樂聲響起,淡淡優揚曲調,惋惜似女人在悠愁中傾訴,音符每次跳動,都像落在心裡。
過了好長時間。
他的手指頭動一下。
頭很暈,心在跳,斷了的骨頭,刺痛的神經,使他要麻目了。
一陣陣鳥叫傳來。
一陣陣歌聲響起,不斷的震動著他的耳膜,心臟像在這音符裡停止呼吸,他要變成一個死人了。
忽的他想到了小鈴鐺……
一股生的意念沖斥著他的頭腦。
他想大叫「不死,我不能死」
必須睜開眼。
小珠子在它腦袋上蹦,這踩踩,那蹦蹦,嘴不時啄一下,小爪子踩在張一凡嘴上,尖嘴往鼻子裡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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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長時間過去了。
張一凡終於有了點力氣。
他打了個噴嚏,一股疼痛感衝到心裡頭上。
過了多長時間,張一凡不知道,從開始能搖搖手腕,到身體能動,勉強支著身體坐起來,又從儲物袋裡拿出藥,胡亂的往嘴裡放。
伴著,靈藥的藥力發作。
他開始吐納煉氣,身體漸漸得好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他認為,過了很長時間。
睜開眼,面前一片黑色。
只見遠處,一張猙獰的大嘴對著他在笑,一個大環子從嘴上插著,牛鼻子裡的大鼻環嗎?看著又不太像。
遠遠的看著。
那像是一個隱藏在黑影裡大鬼,張著可怕大嘴,環上散發幽幽的寒光,讓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難道來到地府了,難道鬼王城是這樣子。」張一凡喃喃自語。
他開始四周看,看到四周全是綠色的泥沼,冒著綠色的氣泡。
他漸漸清醒過來。
他知道,不,自已一定還活著……
他看自已腳下,這時什麼東西?黑黑的很硬,還有紋絡,像是個殼,可什麼殼會這麼大,大小約有十幾丈……
小珠子飛到張一凡腦袋上,疼的他一晃,身子一哆嗦,有幾處剛長好的傷口,又繃破了。
小珠子識趣的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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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四周除了冒綠泡的水,發出點動靜,別的沒有一點聲音。
陰暗,陰森,這是這裡唯一的感覺。
張一凡真的蒙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還好有傷,現在治傷是最重要的事。
時間一點點過去。
傷口以奇跡般的快速癒合,還有幾處骨頭在疼,可是能拄著劍站起來了。
只見百米外陰森的古大嘴,好像要衝過來,將他吞下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一陣心寒,難道是魔鬼在對自已獰笑嗎?
「這到底是哪,是哪」張一凡皺著眉想。
他開始喃喃自語,就像瘋子一樣……
說了什麼呢?
他自已也記不清了,好像這時自已神經已經混亂了。
忽然,一陣悠長的歎息,從水裡傳來。
張一凡猛的驚醒,睜開血紅的眼,看著四周,看著遠處的大嘴。
難道是惡魔來了嗎?
好久沒有動靜……
他等呀?等呀?
等的心都亂了……
想穩定一下心思,可是越想穩,心越亂。
等了好久?
又是一聲歎息。
張一凡在次跳起來,大叫道「誰,誰……」
安靜,在次陷入安靜……
他明白,這不是自已的幻覺,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他開始不住的叫,不住的說。
直到累了,他才歇一會……
別的時侯,他就一直叫……
直到,又是一聲歎息傳來。
張一凡大吼「誰,你是誰,難道不能出來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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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叫聲,四周的綠色的池水動了,像鍋裡水煮沸了,越升越高,一道道波紋湧起,一股讓人難以想像的力量升起來……
這股壓力之大,讓張一凡幾乎不能自持的趴在上面……
漸漸的他明白了。
池水沒動,是自已身上的這塊石頭動了……
對方像是活物一樣,越升越高。
現在,要升到獸口裡了,它已經能看清那大環了。
張一凡急了。
他從驚恐中清醒,大叫道「誰,是誰?你為什麼不說話」
叫聲很大,心裡充滿了恐怖。
對方說話,說話「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只需要知道你是誰,就行了?我的有緣我……我實在無法相信,你競然從上面,直接掉到我的身上,真是奇跡,真是緣分?這也許是天命吧?」
「你在哪」張一凡糊塗了,對方的話,他並沒有聽清。
「小友,億萬年積垢,塵封的往事?我記不全了,可是你落在我身上,只能說明,這是天意,是天意?想當年,通天妙術渺渺無影,幻海無涯神洲為天,我在不是我,你在不是你,我們還認識嗎?」
張一聽蒙了。
他實在無法領會對方倒底在說什麼,只得在次問
「你在說什麼,難道想用這些啞迷,顯示你的高深嗎?
「我不高,也不深,只是比你活得更長久,更幽遠,歲月太長了,長到我無法想像,時間呀?你為什麼讓我還活著……」
對方說著,又傳來悠長的歎息,好像在詛咒命運,又像在恐懼什麼?
這時,小珠子從驚悚中清醒過來,飛到張一凡身邊……
小腦袋不住亂點,衝著下面點……
張一凡並沒明白……
對方開始往四周飛……
然後落到張一凡肩上,小腦袋衝下亂點。
這回張一凡終於懂了。
他這才清楚,原來,停下了……
對方不在上升。
他大聲問道
「我在你背上嗎?」
對方沒有說話。
張一凡已經祭出飛劍,只是這一下,全身疼的更力害,幾處傷口在度裂開,人幾乎要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