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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禍害啊敗家啊 文 / 舒本凡

    國家每年給各地的貸款額度是有限的。計劃給麒林市的貸款額度,是支持我們麒林市經濟建設。憑什麼要讓他們撬一塊去?他們撬走了一塊,那我們麒林市就少一塊。這事必須把它攪黃了,所以說這是為麒林市人民辦好事。

    谷雨龍本來以為是小孩子胡鬧,他自己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跟著秋生胡鬧也覺得挺好玩。被張秋生這麼一說,覺得這真是一件大好事。不管怎樣我們麒林不能讓別人沾了便宜。

    西山兄弟建築隊雖然沒貸過款。但經常有建設單位因貸不著款而拖欠他們工程款。這事確實可惡,確實得把它攪黃了。

    張秋生摸出一瓶茅台,又到櫃檯上拿了一酒杯,將酒杯倒滿。他對谷雨龍說,要想得到巨額貸款這點煙酒恐怕不夠。他們可能還帶了其他禮品,我得去看看。

    谷雨龍好奇地問:「你知道他們在哪個包間?」張秋生站起身,說:「統共就這麼一點大的酒樓,我一間間地去找。」

    其實張秋生早看見了那幫人在哪個包間。張秋生端著酒杯直接進去,衝著坐中間位子的三個人說:「喬行長、李行長、潘主任,我看見你們在這兒,就趕緊過來給你們敬酒。」這三個人一看張秋生,也立即站起來,喬行長說:「秋生啊,你怎麼來了?」

    別人不知道,銀行怎麼不知道客戶的實力?不說五聯公司是他們行的大客戶,就是安然公司,賬戶上往來資金也不少啊。銀行最是嫌貧愛富,這個喬行長對張秋生相當客氣。

    張秋生趕緊說:「你們都是長輩,都坐下。我是小輩得站著敬酒。我先喝三杯以表誠意,然後再敬你們,行吧?」酒席桌上最是佩服這種喝酒豪爽之人。

    喬行長等三人也聽紡織系統的人說過張秋生的酒量。搞經濟工作,哪有不與銀行打交道的?酒桌上總是要談起哪次的酒喝得最痛快最驚心動魄,紡織系統首推的就是張秋生。一個中學生硬是將一桌子的十幾個大人喝趴下,嚴重的都得送醫院。

    銀行的人沒攔著張秋生,他們要親自看看張秋生的酒量,畢竟耳聽是虛眼見才是實。那幫請客的也沒攔著。cāo,我們在說事呢,你跑來搗個什麼亂?喝死你小子最好。

    這幫人大概經常罵人。剛才罵過張秋生,現在居然認不出來他。不過剛才張秋生穿了校服,現在將校服脫了只穿了件毛線衣。

    張秋生將自己杯裡的酒一口乾了。這是一兩的杯子。那麼第二杯就要從這桌子上的酒瓶裡倒了。一兩一杯就去了二兩。然後敬酒。銀行是三個人,張秋生是兩杯陪一杯,這就將近去掉一瓶。加上這桌子本來就有七個人,在張秋生來之前就已經喝了一杯。等張秋生倒第三杯時,瓶子裡已經沒了酒,兩個酒瓶都空了。

    這幫請客的很無語。本來覺得兩瓶酒足夠。開始一人一杯悶掉,這叫感情深一口悶。然後就邊吃菜邊談話,消不了多少酒。實在酒不夠,找酒店再要幾瓶啤酒就差不多。

    哪知道剛開桌沒多久,正事一句還沒談,兩個瓶子都空了。從現在開始改喝啤酒?這大冷天的喝多了啤酒受得了嗎?再說了,自己受得了銀行領導願意嗎?

    哪來的小屁孩咋這麼能喝酒呢?簡直就是一酒桶嘛!老闆沒辦法,只得叫跟班去汽車裡再拿。張秋生阻止了這個跟班,說:「別,我那兒有酒。放心,也是茅台。」咚咚咚,張秋生一陣風般地跑出去。

    先去衛生間,張秋生雙手對著馬桶十個手指像噴泉一樣將喝進肚子的酒傾洩出來。雖然能化了這些酒,但弄得渾身是汗就不好了。然後才回到自己桌子,將兩個看起來就豪華無比的盒子放到桌上。

    張秋生對谷雨龍說:「龍哥,麻煩你到對面的家電修理鋪去,弄一塊磁鐵來。」谷雨龍不理解張秋生的意思,問道:「你要幹嘛呢?」

    張秋生指著兩個盒子說:「手錶哇,我要用磁鐵在手錶上放一會,然後再還回去。」谷雨龍著著被打開的盒子,裡面確實是手錶。

    谷雨龍就一農民出身,不認識外語也不認識這表的牌子。但僅從這表的造型樣式就可以看出尊貴無比,定然價值不菲。谷雨龍說:「我好像聽說好手錶都是防磁的,你用磁鐵在上面放一會有用嗎?」

    「有用沒用先做了再說,我還有別的方案」張秋生低頭研究手錶,他對手錶的牌子也不清楚。張秋生又說:「我要把手錶的蓋子打開,不然我就自己去找磁鐵。」

    谷雨龍出去了,他要到對面的家電修理鋪。張秋生待谷雨龍一離開手在表上繞了一下,手錶的後蓋就打開了。這個不像煙酒掉包,太玄乎了谷雨龍會懷疑,還是讓他離開一會才好。他的動作太快,這時的谷雨龍還沒下馬路牙子呢。

    看來谷雨龍回來還有一會兒。張秋生又將手錶的後蓋合上,眼睛賊忒兮兮地朝四處牆壁張望。沒望上幾眼,他就站起身來朝大堂的拐角而去。

    拐角里有一房間,裡面佈置的還算乾淨整潔,大概是老闆的臥室。張秋生沒管放在正牆中間的大彩電,直接來到床頭櫃,拿起上面的一個半導體收音機,將收音機放地下用力一腳,然後蹲下來撿起被踹爛的喇叭上的磁鐵。

    叫谷雨龍去找磁鐵只不過是個讓他離開的幌子。哪兒找不著磁鐵?用腳將爛收音機踢到床下,轉頭準備出門。嗯,門後面有一堆表紙、鞭炮、冥鈔。現在已經過了祭祖的季節吧?難道今天是這酒樓老闆家什麼人的忌日?

    不管了,張秋生手上突然多了兩個牛皮信封。每個信封裡大概有一萬美元。這也是從奧迪主人的包裡順來的。張秋生迅速取出美元,換上冥鈔。往桌上扔了二十元錢。現在的半導體收音機不值錢,大概十元一個差不多,冥鈔也是十元錢可以買一疊。

    谷雨龍回來時,張秋生已經又一次將手錶後蓋打開,正拿著磁鐵在兩隻手錶背面繞來繞去。谷雨龍很抱歉地說:「那修理鋪老闆不給,拿錢買都不賣。咦——,你從哪兒搞到的磁鐵?」

    「這個老闆的房間裡有個收音機,我把它砸了磁鐵不就有了?放心,既沒搶也沒偷。我在他桌上放了十元錢。這種破收音機只值這麼多錢。」張秋生在無需說謊話時絕不說謊。這時真是實話實說,連冥鈔的十元錢都自覺扣去。

    不過張秋生嘴裡說著一套話,心裡卻在說著另一套話。這事要是叫王紹洋去做,這傢伙肯定會抓住修理鋪老闆的頭髮,先將他在牆上撞三下,然後再找他要磁鐵。唉,同是道上大哥,其中差距還是很大的。

    磁鐵在手錶上繞了不知幾圈,張秋生開始收工。然後又東張西望,看到旁邊桌上的人已經吃完離開,殘湯剩羹還沒收拾。這傢伙跑過去,拿起一個小勺子在火鍋裡陷了一勺油。

    這個酒樓打著粵菜館的牌子,上的卻是四川火鍋,上面漂浮著一層重重的紅油。

    看著張秋生將紅油滴進手錶,農民出身的谷雨龍心裡那叫一個肉痛。他已經看過盒子裡的發票了。外文他不懂,但美元符號還是認識的。美元符號後面的阿拉伯數字沒人不認識,一萬二千美元吔,也就是說價值十二萬元人民幣吔。就讓張秋生這小子把火鍋油往裡滴?

    名不虛傳啊,名不虛傳!果然是二十一中的第一禍害。這麼值錢的手錶,這小子竟能下得了手!

    谷雨龍搖頭無語。心想幸虧沒得罪這小子,否則會死得很難看。想想操守仁與王紹洋被折騰得死去活來,谷雨龍後脊樑骨就一陣發麻。

    再想想奧迪車。開車就好好開車,幹嘛要罵人呢?你罵我谷雨龍大不了挨頓打。可罵了張秋生,你們就叫死不了活不成。當然,你們妄想撬我們麒林市的貸款額度,張秋生這樣整你們也不算冤。

    張秋生修為再高,也不知道谷雨龍此時肚子裡想什麼,他在專心致志地幹活。谷雨龍不在時打開手錶後蓋只要一個開字訣就行了。現在就不能用粘字訣了,谷雨龍在旁邊呢。在普通人面前不能施用法術。修真界的規矩張秋生雖然不太遵守,但也不隨意違犯。

    張秋生小心地將後蓋往手錶上旋。手錶裡火鍋油注多了,後蓋越旋溢出的湯啊水的就越多。張秋生也不管繼續旋,直到旋緊了再拿張餐巾紙擦。擦乾淨了又用餐巾紙包著手錶,蹲下身子將手錶在水磨石地上磕。

    谷雨龍看了那叫一個肉痛。敗家呀,你這孩子!這兩隻手錶被你這麼一弄,唉,修都修不好了哇!不帶這麼糟踐東西滴!

    奧迪車們與銀行的人等張秋生正不耐煩,老闆準備叫司機去再拿一瓶茅台時,張秋生來了。手裡拿了一瓶酒。奧迪車們認識這酒瓶,知道這是茅台,與他們親自去茅台酒廠買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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