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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十八章 都有嫌疑 文 / 舒本凡

    有話要說卻又不能說,劉老闆呲牙咧嘴憋得辛苦。王紹洋卻不管他,對著王隊長說:「王隊,您可不能聽他的,您看他那長相就不是好人。」王隊長看看劉老闆,又看看王紹洋。心裡說我知道這姓劉的不是好東西,不過那跟長相沒關係。倒是你這油頭滑腦的就是好人了?

    劉老闆差點背過氣去,我這長相與你盜竊國家財產有關係嗎?再說了,我這長相差了嗎?想當年老子還不滿十歲,上門給我提親的都踏破門檻。哪個不說老子天庭飽滿地角方圓,將來必成大器?當然沒過幾天就解放了,這會兒卻說不得。

    王紹洋見王隊長不搭理他,自顧自地說下去:「您看他啊,尖頭猴腮五嶽朝天,外表陰險內藏奸詐。」在場的都不由自主地朝劉老闆臉上望去。雖說相由心生,這劉老闆確實面帶奸滑,但也是挺好的一張國字臉。怎麼到了這小子嘴裡變成尖頭猴腮了?也知道王紹洋在故意東扯西拉轉移視線,由著他瞎說。

    劉老闆見大家都望著他,氣的渾身發抖。心裡暗暗發狠,你這小子哪天撞老子手上,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塊碎屍萬段,老子就不姓劉。

    劉老闆心裡想什麼,王紹洋自然是不知道。就是知道他光棍潑皮一個,也是不在乎。他還是對著王隊長說話:「王隊,您看我們都是社會主義大好青年,對黨中央國務院的號召向來是積極響應。現在不是號召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嗎?那我們累死累活,實幹苦幹加巧干也得比別人先富起來不是?

    我們幾個反覆研究。真的,王隊您別不信。我們真是研究了幾個通宵。不是通宵打麻將,是研究新時期新問題,是研究如何比別人先富起來。這是響應黨的號召。」

    王紹洋能當這麼幾個流氓的老大,除了他比別人更無恥更心狠手辣外,就是遇事比別人沉著。另外其他幾個流氓上班不幹活,是游手好閒尋釁滋事。他上班也不幹活,但他不尋釁滋事,他摸各辦公室看報紙。有時領導桌上有文件,他也照看不誤。要不是全廠眾所周知的壞毛病,廠領導真想調他到政工科去。

    至於王紹洋這傢伙有哪些眾所周知的壞毛病,那叫罄竹難書。反正都是叫人恨的牙癢,可又叫人拿他沒辦法。要是說出來,影響這個故事的節奏,以後有機會慢慢穿插著說吧。

    無人插嘴,王紹洋繼續對著王隊長說:「我們研究了好幾個方案,都不好使。比如多打糧食多種地,可我們沒地呀。總不能把家門口的青石板撬起來種地?這,政府不吮許呀!街道上的老太太也饒不了我們。咱好好上班努力工作?那別說比別人先富,比別人先窮那是跑不了的。為什麼?我們工資比別人少哇。純粹靠工資,那我們不是必定比別人先窮?違**的號召的事,我們幹不出來。」

    這種奇談怪論,在場的人都第一次聽說,也沒話回他。那時的人們還是比較純樸,不像後來互聯網時代,一些怪話一夜之間傳遍神州大地大江南北。

    王隊長心想,棉紡二廠的人反映不錯,這傢伙是怪話說盡,壞事做絕。聽說他姐夫是伍少宏,那廝也不是好東西。成天不幹正事,一門心思的巴結領導,欺壓百姓。幸虧不在我們分局。

    劉老闆見王紹洋這段話沒牽扯自己,心裡那團火慢慢平息下來。可這裡剛剛平息下去,馬上又「蹭」地一下火冒三丈。只聽王紹洋繼續胡說:「要不,我們像劉老闆一樣開個工廠,大家一起來挖社會主義牆角?」

    劉老闆再也忍不住,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婊子養的了,跳起來就罵:「cāo,老子怎麼就挖社會主義牆角了,你個婊子養的今天給老子交待出來,不然老子跟你沒完!」在社會主義國家,這個罪名任誰都背不起,也不怪劉老闆著急跳腳罵娘。

    王紹洋一點不怕劉老闆跳腳,在警局莫非你還敢打人?就是敢打人,我還怕了你?今天一定要把水攪渾:「你挖了多少社會主義牆角,還要我多說嗎?別的你藏著掖著,當別人不知道。你廠裡那些工程師、技術員是不是從國營廠挖去的?你別抵賴,也抵賴不了。」

    這個問題不僅現在,那時也是眾所周知。早期私營企業的工程技術人員,一般都是從國有企業流失去的。「那是我挖的嗎?都是倒閉停產企業職工,我這是在為國家分憂呢。」劉老闆見王紹洋說這個,他還真不怕。振振有詞的回答。

    「切,」王紹洋鄙視地望著劉老闆說:「國家花大量時間,大量精力,大量金錢培養的人才,國家會不管嗎?你認為我們偉大的祖國會像萬惡的地主資本家,不顧人民的死活?你以為我們國家缺了你這個八萬就不能糊牌?」

    「你,你,」劉老闆氣急敗壞,指著王紹洋想說點什麼,一時半會想不出什麼好詞:「你,你——」

    王紹洋不理睬劉老闆的氣急敗壞,繼續對王隊長說話:「於是我們就想著做點買賣,加速社會主義商品流通,這也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也能加快我們勤勞致富的步伐。

    本來想著擺個小攤,可是又一想這不行。我們是在職職工,沒那時間。於是又想,我們可以搞推銷啊,利用業餘時間,拾遺補缺,這多好?先進行火力偵察,這是必須的。於是我就準備到處打聽什麼東西好買,什麼東西好賣。

    我到過的第一家,也是最後一家的地方就是劉老闆那兒,以後就打消了這個推銷的主意。為什麼?剛開始劉老闆也還熱情周到,到後來這傢伙越來越陰險,越來越狡詐。方臉變成尖臉,圓腮變成猴腮。那樣子他一點都不掩飾,就像要一口把我吃下去。他以為我手上有貨,並且這貨是偷來的。

    他就想黑吃黑,他就想把貨扣下,嚴刑拷打加逼問。可我哪有這些啊,有只是火力偵察,試試深淺,就遇上這麼個黑心老闆。

    我還要聲明,除了向他打聽銅的行情。我還向他打聽過煤、化肥、農地膜、鋼材、學生用品、婦女用品。今天是有工廠少了銅,要是明天哪兒少了煤、化肥等等,是不是都要找我?還有哪個學生丟了一支鉛筆,哪個大媽丟了一件褲衩都要找我?就因為我找過這破老闆打聽過行情?」

    說到最後王紹洋是慷慨激昂,義奮填膺。轉身對著大伙說:「你們剛才也聽到兩位農民大哥說了,劉老闆遇到王隊並沒有匯報銅的事。只說有歹徒搶了他摩托,他是把王隊當傻瓜。一個人上他的老窩搶摩托,有那樣的孤膽英雄嗎?

    必定是他們之間有什麼貓膩,劉老闆又想黑吃黑。說不定貨已經被劉老闆吃下去了,那人逃跑只是保命。否則,解釋不了明明搶到了摩托,卻扔到糞池裡。」

    王紹洋一點也不是想給搶摩托的人解脫,目前局勢非得把水攪渾。非得把劉老闆拖下水,一為攪和,二為報復,叫你沒事把我扯進來。剛才說劉老闆控社會主義牆角,其實這是他考慮了很長時間的問題。他太想挖這個牆角了,只是眼下缺少資本而已。他才不擔心國有資產流失呢,國有土地房產,機器設備,人才資金全都流到他這兒才好。這就應了俗話說的,不怕流氓幹壞事,就怕流氓有文化。

    兩人爭到這地步,也聽不出什麼明堂了。王隊長下令:「劉勝鵬,你回去寫一份詳細的事情經過,明天交來。不准馬馬虎虎敷衍了事,根據王紹洋的揭發,你現在也有嫌疑。」劉老闆真的想哭了,這真叫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降,我就貪心了那麼一點點,惹出這麼大禍事。極不服氣的大叫:「憑什麼?就憑這小子的胡說八道?」

    王隊長冷冷地說:「是不是胡說八道,我們會調查清楚。小許小韓,把這三個帶到留置室做筆錄。」王紹洋知道這就是要對他們審問了,也大叫:「憑什麼,憑什麼他有嫌疑能放回家。我們沒什麼嫌疑還要關起來審問?」

    小許小韓就要上前強制執行隊長命令。王紹洋知道抗拒無用,一邊大聲叫喊,一邊主動往裡走。李衛軍和洪明傑見王紹洋都主動服從命令,雖然嘴裡罵罵咧咧,但也得跟著。

    劉老闆回家,趕緊交待廠裡工作,指定他不在期間負責人。牙刷毛巾隨身帶,時刻準備進牢房。像他這種人哪能沒幹過一點壞事,就怕進去之後拔出蘿蔔帶出泥。

    另外準備了大量現金,交給穩妥之人。囑咐只要他進去了,立即不惜一切代價把他撈出來。他對自己沒信心,這幾年養尊處優,在裡面時間長了搞不好要吐屎。最好的辦法是盡快出來。

    無妄之災呀,誰知道那小子這麼厲害呢,眨眼就能搶到摩托?又哪知道王紹洋這麼無賴,紅口白牙的硬是把事扯到他身上?

    不說劉老闆心裡如何懊糟,如何準備後事。

    王紹洋三個被關進局子裡後,那是比地下黨還堅貞不屈,咬緊牙關不鬆口。一星期後王隊長沒辦法,在各方壓力下只得放人。

    不是王隊長辦案能力差,而是此案的主角張秋生根本沒有進入大家視線。王紹洋知道是李衛軍和洪明傑偷的,這個不到萬不得已是不可能說的。除此之外他真的是一無所知,連這批銅材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你叫警察怎麼問去?何況這是個極其憊懶的傢伙。

    李衛軍和洪明傑兩個,無恥狡詐不如王紹洋,但比王紹洋更憊懶。是的,不錯。這批銅材是他們倆偷的,但不是沒到手嗎?沒到手就不算我偷的,我幹嘛要給搶摩托的小子頂雷?所以面對審訊他倆都很坦然,那是一種基於流氓邏輯的從裡到外的坦然。

    王隊長也找過何強和胡斌,這兩個與王紹洋一樣也不知道這批銅材長啥樣,當然也問不出什麼明堂。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說那三個在裡面如何如何的堅貞不屈,也起了重要作用。

    胡斌還陰陽怪氣的說,他也懷疑是李衛軍和洪明傑偷的,這倆傢伙竟然瞞著大傢伙發財。請王隊長務必判他們個無期,最好是斃了才解氣。媽的,要偷大家一起偷,要坐牢大家一起坐牢,是何等的瀟灑?碰到這種無賴流氓,神仙都沒辦法。

    不是王隊長不敢頂上面的壓力,領導說的在理。你沒有一點證據就超期羈押,那是不行的,也不好向組織交待。雖然九一年刑訴法還沒修改,執行也不是很有力,但凡事就怕認真不是?認真起來你這種做法就不對。

    那就只好放人了。那時也沒有保釋一說,這種情況監視居住也不合適。只能對這幾個說,這事還沒完,要他們隨叫隨到。

    照例,王紹洋三個剃頭洗澡換衣服去穢氣。然後大擺酒席,這酒席的名目叫壓驚不太像,叫接風更不像。反正就是喝酒,混混們沒那麼多講究。

    席上還坐著一個王紹洋不認識的人,三十多歲透著一臉的剽悍,身後還站著兩個馬仔。倆馬仔都身材魁武一臉橫肉,背著兩手戳在那兒,咋一看似模像樣的。但到底是流氓出身,沒有真素質打底,望著滿桌的菜餚吞口水,露出混混的本色。

    王紹洋疑惑的看看這人,又扭頭看著何強和胡斌。何強馬上說:「洋哥,這位是牛哥,牛躍進。今天這桌酒就是他請的。」

    絲,王紹洋吸了一口冷氣。牛躍進-他知道,是麟林道上鼎鼎有名的人物。聽說三年困難時期,他那時年齡尚小,家裡養不活把他送人。誰知就此進入一個武術名門,學得一身好武藝。後來不知怎麼回事,又回麟林市了。有人說是犯了門規被趕回來,他自己說是戶口問題老是解決不了只得回來。

    回來後也不找工作,成天呼朋喚友偷雞摸狗,打架鬧事調戲婦女。父母管不著他,稍微張口說他一下,眼睛就一瞪:「我也不是你們養大的,憑什麼管我?」

    父母也是覺得理虧,便不再管他。從此更加無法無天。八二年「嚴打」,本來是要判死刑的。他媽跑到市政法委大哭三天三夜,眼睛都哭出血。還一邊磕頭,一邊哭訴:她有罪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是她把兒子送人了,是她從小沒管兒子。牛躍進的一切罪責都由她來承擔,請求政府槍斃她。

    圍觀的群眾人山人海,看見這位母親模樣無不為之落淚。那時的人心都還很軟,那的群眾都很純良。後來判了牛躍進一個無期並取消城市戶口,送大西北改造。

    牛躍進母親的這一哭,到底救了多少人就難以搞清了。反正當時麟林市只槍斃了兩個,一個是報復殺人的,一個六十多歲老頭**幼女的。其他的,因為沒判牛躍進死刑,為公平起見一概能不殺則全部改有期或無期,送大西北改造。

    王紹洋立即端起酒杯,站起身向牛躍進敬酒。剛想說兩句,牛躍進伸手攔住他,舉杯示意:「一切盡在不言中,兄弟,干!」王紹洋知道這是越獄逃跑的了,不讓他問是為了他好,否則就是知情不報。

    在道上混要義字為先,在道上混必要時義字只是手紙。牛躍進請我喝酒肯定是有事相商,他一個逃犯沒必要公然請我喝酒。我一個剛逃出牢獄之災的人,也沒必要與他長時間粘糊。道上辦事並不比官場簡單,混白道混**誰也不比誰笨,只不過時也命也,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而已。

    有時辦事要迂迴包抄,有時就要單刀直入。王紹洋不想跟牛躍進多接觸,這傢伙說不定正被警察瞄著呢,老子前賬未消這又來一賬。王紹洋端起第二杯酒說:「這杯再敬牛哥,您是麟林道上前輩,請教牛哥有何事要紹洋效勞?」

    牛躍進搖搖手說:「沒什麼事要你幫忙。」說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坐下來接著說話:「有個小項目介紹給小老弟,我們共同發財。」王紹洋現在急需項目,混到現在他還是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只要能弄到錢,他什麼事都敢幹。但什麼事都敢幹,並不等於什麼事都亂來。就像這次的銅一樣,毛都沒見著卻進局子坐了幾天。這種事不能再有第二回。

    王紹洋不動聲色地望著牛躍進,等著他繼續說。

    「我在道上打滾這麼多年,不瞞你們說,我什麼事都幹過,可始終還是窮。我想了很久看了很久,算是明白了。我缺少資本,或者說一點資本也沒有。錢是資本,幹什麼不得要錢?靠山也是資本,有靠山弄幾張批文放包裡,有的是人來巴結你,給你吃喝給你piao賭。土地、房產、礦山什麼都是資本,可我什麼都沒有。

    我就會打幾套拳這麼點長處,可這點長處人家真有大能耐的人正眼都不瞧你。為什麼?因為他們有的是特種部隊的轉業軍人給他們當保鏢。」

    服務小姐端上一盆老雞湯,放好後恭身對牛躍進說:「老闆,菜上齊了,請問要什麼主食?」牛躍進對小姐說:「暫時什麼都不要,你先出去,叫你時再進來。」

    牛躍進喝一口酒,也不吃菜。狠狠吸了一口煙,再慢慢地將煙吐出來,像是要將憋在心裡的鬱悶隨著煙一起吐出來一樣。「兩手空空要打天下難啊,」牛躍進慨歎完畢,粗人一個本來就不是傷chūn悲秋的料,直接進入主題:「我發現還有一樣資本,取不盡用不絕,人人都要用,用完還要用。什麼呀?女人!你說哪個男人不要女人?女人多不多?這世上有一半是女人。」

    販賣婦女?這事不是不能做,而是難度大風險大,利潤小了划不來。還有不能在麟林市做,萬一哪個女人露饀他們跑不了。為這麼個狗皮倒灶的買賣離開麟林市,更划不來。麟林市熟門熟路,只要肯干總能找到來錢的門道。王紹洋一聽到女人兩字,就想到這麼多問題,決定不幹。

    牛躍進像看透王紹洋心思,對他搖頭說:「不是買賣婦女。買賣婦女也是個技術活,你們沒那個資本。我剛才說了,什麼都是資本,技術也是。你要是有造機器的技術,就有人邀你開工廠,技術入股這就是資本。我有一陣想盜墓,可還是沒那技術,拎個鏟子找不到墳頭,找到墳頭不知道怎樣挖,挖開了不知道什麼是寶,拿到寶了不知什麼價。所以只好打女人主意,這個技術含量最小。不是買婦女,也不是賣她們。而是讓她們自願去做,我們只是抽點頭。這個抽頭也不是白抽,我們給她們提供保護,還給她們提供吃住。」

    何強和胡斌大概早知道這些,所以聽了牛躍進這些話沒什麼反應,只顧悶頭吃喝。王紹洋和李衛軍、洪明傑聽了就想,cāo,這是當「烏**」嘛。他們雖然是流氓,但還是不想當烏**,太難聽。他們混的還沒慘到那一步,不到萬不得已這事還是不做的好。

    牛躍進淡淡地說:「不是要你們當烏**,這個哥來當。哥混到現在這地步,也不在乎名聲不名聲。今後要是有錢了,再英雄不問出處也不遲。哥要你們做的,只是給哥介紹。不問城鄉不論美醜不管老少,介紹一個哥給五百。要是特別好的,視情況哥再給你們加點。」

    李衛軍自從胳膊脫臼後,就不太愛說話,哪怕警察的審訊也懶洋洋的不開口,這次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不論城鄉美醜也就罷了,不管老少是個什麼說法?難道介紹個八十歲的老太太,你也要也給我五百?敬老院裡多的是,我這就給你找去。」

    道上像李衛軍這樣憊懶的人多,牛躍進也不以為意。放下剛端到嘴邊的酒杯說:「這是哥說話不完整,這麼說吧,下到十五上到五十都行。我一次把話說完,免得你再問。一些人變態就喜歡玩年紀大的,特別是日本,台灣人。還有,我說美醜不論,你也別盡找醜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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