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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四十九章 控龍大法 文 / 東暉

    「甘師兄隻身而入妖穴,歷萬千磨難艱險而還,貧道欽佩之極。(,看小說最快更新)自然竭盡全力,解救甘師兄奇力蝕身之危。甘師兄可別覺得現在神完氣足,尚無堪虞,實是那渾和之力強行壓制之故,一旦此力消去,便是經脈迸斷,血行逆流之局,凶險無比。」看到甘斐還在好奇的仰頭張望,對自己的傷勢卻是滿不在乎,德馨道人忍不住提醒道。

    甘斐轉過視線,看見煙霧繚繞中德馨道人凝重的臉,大嘴咧了咧:「哈哈,生死有命,倒是有累道長這般煩勞,小弟可著實過意不去。」

    德馨道人一怔,旋即淺笑道:「生死度外,凝然不懼,原當是甘師兄這般性情方擔得起孤身犯險的壯舉。正因如是,貧道又怎忍見如此伏魔道英豪,慘遭妖魔荼毒?甘師兄,且立於香案之前,貧道這便要施法了。」

    甘斐依言靠近香案,見香案之後供奉了一個神像,神像道冠加身,氣宇謙和威嚴,料想便是天師教首任天師張道陵的塑像了。

    德馨道人手上舉著拂塵,對著神像恭敬一稽,口中唸唸有詞,甘斐依稀聽見他口中說出祖師字樣,便更是做定了那神像就是張道陵了,也就是這位首任天師,被天師教後代弟子們一律稱之為祖師。

    禱念已畢,德馨道人示意甘斐在香案前盤腿坐下,開口相詢:「聽乾師兄所說,甘師兄身上那兩股yin力,內中一股便是那闃水絕浪老怪所致,另一股卻不知是誰人施為?」

    甘斐想起闃水神祭芙蒂雅的模樣,答道:「原是不知從哪裡來的一個女妖所為,長的便是西域人金髮碧眼的模樣,本相卻是古怪兇惡得緊。」

    「女妖?闃水之中除了鱺妃,竟還有別個女妖有這般修為?依貧道看,此力狠惡強勁,絕不在闃水絕浪老怪之下。」

    「何止不在他之下,我看那女妖和鱺妃姐妹相稱,論地位能耐,只怕更要在絕浪老怪之上。」

    上古大戰,芙蒂雅久居西方,向來不為東土伏魔道之士知曉,德馨道人自是推想不出她的來歷,只是聽聞闃水又多了這麼一個法力高深的妖魔,心下則暗自警惕,狠妖厲魔層出不窮,伏魔道愈發任重道遠矣。由此可見,各派會盟更是勢在必行。

    當然,德馨道人原本發問的用意並不在此,思忖片刻便開口道:「如此便知,這兩股妖力雖是一般的陰寒狠戾,細微處卻大有不同。蓋因一為男子所發,一為女子所使,男子所發者乃是罡烈之氣,女子所使者便更多了梟毒暗勁,一陽一yin,混淆不得,因氣而異,貧道化解之術亦可對症下藥。甘師兄,只管安坐,貧道施法之時,萬莫言語,最好也不要動。」

    甘斐笑道:「我就當我是個木頭一般,道長只管運術施法。」情知那德馨道人是要使出天師教的獨門絕學控龍**了。控龍**他素有耳聞,卻一直沒有親眼見過,現在看德馨道人收起拂塵,鄭重的在自己對面端坐,雙目微微閉起,不禁更是心生好奇之意。

    不過片刻之間,頭頂的蒼穹星辰愈發的閃亮起來,星斗光亮四射,舉目望去,瑰美異常,忽的星斗一晃,宛若流星曳尾,飛逝而去。整個夜幕彷彿都活動了起來,而飛逝的星斗不時發出嗖嗖的聲響,一時間,流星如雨,盡散於空,到得最後,滿天星空便只剩下了北斗七星,懸於天際,熠熠生輝。甘斐看的目瞪口呆,好像自己真的處身於浩瀚星海之中,幾乎忘了這只是七星壇道術仙法形成的異象。

    甘斐被上方的情景吸引,也沒有注意到,那飛逝的流星光芒直落而下,竟是沒入七星壇林立四下的龍虎雕塑之中,一個又一個的流星注入,連帶著一個又一個的龍虎雕像光華蘊動,漸漸的,七星壇四下裡一片炫影流離。

    眼角瞥見璀璨的光芒,甘斐這才驚覺,收回了舉頭仰望的眼神,才要極目四顧時,德馨道人陡然睜眼,目中金光流轉,拂塵一擺,口中一聲清叱:「疾!」

    一束絢爛的晶光從旗旛下一隻盤體探爪的蛟龍金像上應聲而出,刷的飛向了香案前盤坐的甘斐,甘斐只覺得眼前一亮,還未及反應,絢爛的晶光已然沁入體內,霎時間,一股滾燙的熱流在甘斐的經脈間流轉,甘斐既覺得燙意生痛,卻也不無酥麻舒爽,不由輕輕啊了一聲。

    這便是龍虎山的不傳之秘控龍**了。此法暗合龍虎山地要之理,據傳龍虎山共九十九峰,便是九十九條龍群集在此而化,而控龍**正是遍含這九十九條蛟龍的陽剛雄渾巨力,一旦施展,盡可吞噬一切陰寒之力,皆融於九十九條蛟龍的烈陽之氣中,而世間妖魔,妖術功法中總有陰寒邪氣,這控龍**,便恰好成了妖魔施法的剋星,用於降妖除魔最是厲害不過。相傳正是張道陵天師昔年在龍虎山修行煉丹,以無上修為自創此術,馭龍驅虎,用以護鼎衛法之用。自此便成了天師教的獨門絕學,唯天師及天師繼任者才能修習。至今已傳了五世,只是此法非功力深厚,精擅道法者極難運使。天師教五代天師中,張道陵祖師最為了得,又是創藝之人,但以其絕頂玄功,卻也不過只可馭龍三十六之數,他也曾有歎,雖知這極巔玄妙道術,然人力終究有窮時,倘真能運使九十九條蛟龍之力,則誅除虻山闃水全境之妖,亦是不費吹灰之力;其後三代天師,雖都是明道修xing的大智慧之人,可受限於玄力造詣,最多便是馭龍十數條;到了第五代道融天師,參玄知機,實為伏魔道幾百年來不世出的一代宗師,終可馭龍二十八條,已然是震古爍今的通神修為了,卻比之昔年祖師還少了八條之力,道融祖師這些時日的閉關修行也正因為此,若能在伏魔道同盟之會前,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將控龍**修煉精深,再多上那麼幾條馭龍之數,則於自己被公推為伏魔盟主更為便利。

    德馨道人雖將是第六代天師,現在卻畢竟年歲尚輕,功力也遠遠未至登峰造極之境,加之才習練此術不久,竭盡全身修為,卻也只有馭龍七數之力。即便是此刻在七星壇登壇施法,運用控龍**時,也是借助七星壇蘊含道門仙玄靈法的外力,至少這北斗星幕,龍虎協光便顯得於控龍**似是而非,好在其術雖未精純,但吸噬陰寒妖力的效果卻是大體不差,用於救治甘斐的古怪傷勢倒是正好對路。

    甘斐不明所以,只看到越來越多的絢爛光束從四周的龍虎金像上飛射而出,盡數隱入了自己的身中,奇經八脈中流淌的滾燙熱力愈發雄渾,他看不到的是,此刻他自己身上滿是一條一條如同蜿蜒游動的小蛇般的金色光流,往來奔復。

    也不知過了多久,德馨道人忽然一聲:「起!」,甘斐身上不住遊走的金色光流順著德馨道人駢指一揮的手勢倏的從甘斐體內飛出,剎那間,甘斐就覺得熱力一散,奇經八脈為之一輕,飛出的金色光流很快便在半空化作一團,細眼相辨之下,金色光流之中似乎還隱隱包含著一抹淡淡的紫黑色氣體,沒有任何停頓,這些金氣立刻飛回了四周佇立的龍虎雕像之中,龍虎雕像上又是光華浮現,遠遠看去,好像這些雕像都活了一般,虎踞龍盤,凝視待發。

    斗室中隨之一亮,這是恢復了原有的光線之故,甘斐再抬頭看去時,唯見頭頂雕樑畫棟,那北斗七星耀映的蒼穹天幕已不復可見,而四周原本不住飄舞的旗旛也停止了動盪,香案上的三柱高香燒到了最底端,香爐上積了好一層香灰,便是先前濃濃的煙火香霧此刻也變的渺渺淡淡。

    甘斐呼了口氣,再看對面的德馨道人時,才發現他大汗淋漓,一臉蒼白之色,雙目又閉了起來。甘斐急喊:「道長!」立時站起身來,迎上探視。

    「今日之術已畢。」聽到甘斐喊,德馨道人才睜開眼來,笑容疲憊,「貧道無能,修為不jing,馭不得神龍大力,只能用這法子替甘師兄徐徐化解之。方才是以控龍之術先行消解了一些那女妖的陰毒妖力,總算是將這兩股yin力削弱了些。甘師兄身體未復,萬不可再行運使靈力,這些時日每日都要這般設壇作法一番,旬ri之內,才能盡消甘師兄體內奇力,到那時,才算真正救下了甘師兄。」

    甘斐和德馨道人雖同為伏魔道中人,卻也是素昧平生,見德馨道人這般大耗功力,竭心救助,不禁大為感動,上前一步,攙住德馨:「道長,甘某一介匹夫,何敢勞動道長這般相待?」

    「便是受妖魔荼毒的素不相識之人來龍虎山求助,貧道也無袖手之理。更何況甘師兄因探魔壯舉故受此厄,同為伏魔道一脈,貧道又怎能不傾力救治?甘師兄不必說見外話來。」德馨道人說話時有些氣力不繼,喘息了好一陣,才淡笑著推開甘斐好意相扶的手,站起身來,「貧道只是一時耗力過巨,休息一晚便好。倒是甘師兄你,凶險之危未解,還要好生靜養才是。」

    甘斐心下大熱,一時說不出話來。

    ※※※

    德馨道人和甘斐回到上清宮待客廂房的時候,已然是暮靄沉沉的時分。乾沖快步迎了上來,雖是什麼都沒說,但執著德馨的手,臉上關切詢問的神情已是不言而喻。甘斐卻注意到,除了郭啟懷和顏皓子,那仲林波和時寔也在一旁坐著,時寔身邊還坐著個杏黃色道袍的道人,看到德馨進房後,那道人便立時起身,輕聲對德馨一招呼:「師兄……」

    德馨對那道人微笑一頜首,算是回應,然後便對乾沖道:「今日只是第一天,甘師兄體內妖力太過雄厚,貧道只能徐徐化之,以後每日此時,貧道都要開壇設法,總之是化解妖力,暫緩發作,如是十日,當可盡除。」

    「可生生苦了師兄……」乾沖見到德馨疲憊的模樣,心裡又是感動,又是對甘斐終於有望痊癒感到歡喜,竟不知說什麼好了。

    顏皓子親熱的靠了上來,對甘斐扮了個鬼臉,而郭啟懷已經拍了拍甘斐的肩膀,滿是欣喜之情,德馨則對著仲林波和時寔稽首為禮:「這便是乾家貴友了吧,貧道德馨。」

    仲林波精神抖擻的抱拳還禮,時寔站起身,卻只是怏怏的欠了個身,臉上憂色忡忡,無精打采的。

    「德方師弟,此間如何就你一人?其他師弟呢?」德馨又轉向那道人問道。

    德方恭敬的回道:「現下是晚課時分,德修師兄帶著諸位師兄弟都去晚課了,也不知道師兄是這時候出來,小弟卻是為了救治這位先生,故而留在此處。」說著,指了指神思不屬的時寔。

    「這位先生貴體何恙?」德馨只是一眼之下,便發現這時寔只是個毫無玄靈之力的普通書生,這樣的凡體世人卻又怎麼成了和乾家斬魔士並路同來的客人?

    德方附耳過去,低語幾句,他說話的時候,眾人的眼神都不自禁的瞄向了時寔的下身處,那裡褲襟隆起,狀及不堪。

    德馨不停點頭,眼神越發鄭重起來,到了末了,就聽到德方說了一句:「小弟多曾施法,可此症好生怪異,那雄根就是勃之不下。」

    時寔臉一苦,難道當真沒治了?「媽媽呀!」嚎啕之聲陡然而起,乾沖甘斐幾個和他一路同行日久,早知道他的脾性,倒是毫不為異,德馨和德方兩個清淨修行的道人卻被這公鴨嗓子嚇了一跳。

    仲林波急忙把時寔一拉,寬慰了幾句,好歹讓他止住了這難聽的哭聲。

    「他很勇敢。」甘斐出聲道:「生死關頭,還敢去摸那個闃水女妖的……胸。」他原本是想說奶子的,但看到德馨道人謙祥有道的模樣,倒底沒好意思說出來,「就是我說的那個金髮碧眼不知哪裡來的女妖,然後那個女妖就把他……給……怎麼說呢,反正是糟蹋了。從那裡脫身出來後,他就成了這個模樣,也許這病根和我身上的妖力如出一轍。」

    甘斐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在時寔晃著滿是疙瘩的腦袋愕然相視之時,將他的褲襟一扯。

    醜陋而不失粗壯的雄根宛如擎天一柱般昂然高挺,隱隱便能見到一絲紫氣在上面旋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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